顾治今天起了一个大早,穿上了最新的那一件龙袍,对着镜子打理了自己的胡须,觉得今天的自己异常的精神,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力得半跪着为皇上扣上了最后一个玉佩,也笑的眯上了眼睛。
“皇上今日格外的高兴。”
顾治嘴角带笑,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
“有吗”
“奴才可不敢欺瞒皇上,您今日嘴巴就没合拢过呢。”
“哈哈哈哈”
顾治摸着胡须笑了笑,突然问道。
“那丫头出发了吧”
苏力得摇了摇头。
“皇上莫急如今大概还在礼部那儿拿状元服呢,皇上今日下了朝刚好能够赶上。”
皇上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还是难得看见皇上这么开心,果然公主才是皇上的软肋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见镜子里的人穿着金黄色的龙袍,也算得上是端正威严,气度非凡,顾治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父皇在吗”
苏力得往外面看了一眼,他皱起了眉头,瞧着皇上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的弯了弯身子,慢慢的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上前来报。
“启禀皇上,长春公主在外求见。”
若是平常的妃子,苏力得以皇上忙于政务的事情拦也就拦了,毕竟勤政殿是我朝重的,他知道皇上不会为了这些事情为难下面的人。
后宫里的妃子就像花一样开了又有,说不定皇上都分不清谁是谁呢。
可对于公主们,苏力得却不敢擅作主张,好歹也算是宫里的主子。
顾治扬了扬眉头。
“她怎么来了叫进来吧。”
顾晓今日打扮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上有两分尚未消退的温怒,在自家的父皇面前表现的比平常恭敬了两分。
“参见父皇。”
她一来也不怎么客气,行了个礼直奔主题。
“父皇,女儿有事相求。”
顾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说吧。”
就知道顾晓平常根本不怎么来,如今来找,必然是有事相求的。
一个两个的,怎么不知道省点心呢不像灵儿
“女儿想要嫁给今科状元。”
顾治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要嫁给顾兰庭”
顾晓颇有兴味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叫顾兰庭,名字好听,和我还是一个姓,有缘女儿就要嫁给他了。”
想到父皇下旨之后,柳贵嫔和柳家那一群人的反应,顾晓莫名其妙的觉得十分快活。
“父皇”
“不行”
顾治黑下了脸。
“顾兰庭不行”
苏力得把自己缩的更加没有存在感一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您就算是削发为尼也行,唯独不能嫁给顾兰庭啊
这长春公主怎么每一个点,都踩到皇上的底线上呢
这眼色怪不得不如长宁公主受宠。
“为何不行”
看着顾治的脸色,顾晓收回了接下来的话,她勉为其难的道。
“那就榜眼”
突然想到榜眼是韩少清那货。
“那就探花吧。”
韩少清“”
顾治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晓。
“你以为朕的进士就是萝卜白菜,可以随你挑”
顾晓缩了缩头,她平常和父皇接触不多,看到他摆着脸色,终究还是有些害怕的。
只不过想到了柳贵嫔做的那一系列事儿,顾晓又觉得有些委屈。
发挥了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倔强的看着顾治,声音小小的像一只不服气的小兽。
“我不管您是我父皇,我不找您找谁呀”
除了顾治,她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顾晓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顾治威严的模样,那破天的胆子在君威面前不堪一击,她又行了一礼。
“长春知错,父皇恕罪。”
她的心中满满的绝望,那个一向艳丽张扬的少女脸上竟然出现了颓败的色彩。
若父皇不帮她
顾晓咬了咬唇,反正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柳贵嫔得意的。
“等等,回来”
顾治按了按脑袋,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儿,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顾徽同样倔强的脸,他叹了一口气。
“朕让你走了吗今天的琼林宴,你躲在暗处看着,女孩子家家的婚事岂能随意定下”
儿女都是债呀,不像灵儿,从来都不让朕操心。
此时的顾治尚且不知,顾徽马上就会给他带来一个大麻烦。
看着顾晓脸上惊喜的神采,顾治也觉得心情好了一些,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若有什么事情,找朕或者太子都可,否则若是受了委屈,也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
苏力得低下了头,心中有些酸涩。
作为公主,有天底下权势最盛的人为其撑腰,若还是受了委屈,真的只能算是她活该了。
顾晓惊喜的点了点头,像是从这句话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多谢父皇,父皇忙于政务,没事儿我去找太子就好。”
有父皇的这句话在,她还能受什么委屈呢
越发觉得自己今天这一趟来的值,顾晓又行了一礼,欢快的离开了。
顾治满意的摸了摸小胡子。
这孩子虽然没脑子一些,却比高德妃养出来的那个强。
此时的太子尚且不知,因为自家父皇的一句话,未来的他会多出许多需要收拾的烂摊子。
照常地上了朝,顾及着顾徽此时应该已经在殿门口等他了,顾治便有些不耐了起来。
苏力得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了一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最近除了科举考试,并没有什么值得商量的大事,顾治本来都准备站起来了,一个平常在朝廷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六品官员却突然冒出了头。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
他恭敬的递出了自己的折子,站在原地,声音平静。
“臣弹劾今科状元顾兰庭买通衙役,科举舞弊,罪证确凿,请皇上罢免其状元之头衔。”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特别是参与过这一次科举改卷的官员,弹劾顾兰庭作弊,那么他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嫌疑
顾治眯了眯眼睛,直接坐了下来。
“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