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治的声音有些低沉。
“女孩家及笄礼一生只有一次,朕不能让灵儿错过了”
朕的女儿天尊玉贵,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她的成人礼,应该要有鲜花满街,长安城的百姓祝福。
朕要包下京城里所有的酒楼,广开宴席,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共同分享快乐要让京城所有的女孩都羡慕咱们家灵儿
这是那父子俩在商量她的及笄礼时出的主意
恍惚之间,顾徽甚至都听到了太子在一旁附和的话语。
没错没错咱们要为妹妹举办一场20年后的人提起,都为之惊艳的及笄礼
顾徽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怀念,她抬起头来看着顾治,动容得道。
“父皇”
顾治微笑着摸了摸顾徽的脑袋,眼中是满满的暖意。
坐在马上,孔雀的话语中带着两分的不确定。
“皇帝陛下,你是在求我吗”
和这位皇帝陛下争斗了两天,孔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软了态度。
难不成是觉得今天自己会命丧于此,所以要趁着最后的机会为女儿进行祝福
顾治的声音淡淡的,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朕只是在和你阐述事实”
虽然对方有野兽大军,可他们的男儿也都是以一敌十的精英,真的拼起了命来,对谁都没好处
也是因为这个考量,孔雀才把他们围在这里这么久而不行动,也是为了消磨他们的士气,等到士兵们都没力气罢了
二皇子被人扶着站在了一边,看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大人别答应他说不定只是他们在拖延时间呢”
孔雀看都不看二皇子一眼,淡淡的道,“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他看着顾治和顾徽,眼中露出了一抹兴致,这就是中原人所说的父女之情吗
“在下也很想看看,中原人的及笄礼”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扭曲了,在那一瞬间,嫉妒使他的面庞都狰狞了起来。
什么拖延时间其实都是他随便说的借口。
只不过是看着在这种生死垂危的情况下,父皇竟然还偏向顾徽,记着她一个小小的生辰,心中嫉妒罢了
顾徽这一辈子格外的一帆风顺,父皇给的宠爱更是让他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父皇只独独对她如此的特殊
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儿女,顾徽偏偏就不一样了。
看着站在顾治的身边,穿着一袭白衣的顾徽,二皇子捏紧了拳头,眼中是满满的不甘,心中挣扎极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忽然,他嗤笑了一声,高傲的昂起了头颅。
“好呀本皇子也来观礼”
顾徽样样都高人一等,也该有些东西让她低人家一头了
父皇不是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及笄礼吗还说要举办一个让20年以后的人提起来,都为之惊艳的一场盛礼。
呵
穿着这么一身白衣,在这么多畜牲和尸山火海之中举行及笄礼,他这位三皇妹恐怕会印象深刻吧
顾徽一辈子高傲,这一场及笄礼,怕是要成为她终身的遗憾
好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可笑
二皇子的眼中满满的嘲讽,“可惜了,今天本皇子来都没带什么礼物,委屈三皇妹了”
顾徽头也不回,“你的东西,我嫌脏”
她微笑地走到了顾治的面前,扬着头看着他,声音中却又带着两岁小女孩特有的娇俏。
“女儿还没有彩排过,今日的礼节如果做错了,父皇要装作没看见哦”
顾治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朕也不懂”
父女二人对视一笑,顾徽一撩自己的衣袍,直接跪在了顾治的面前,磕了一个头之后,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参加过苏秀儿的及笄礼,应当是会有司仪主持流程的
二皇子嗤笑了一声,“连个赞者和司仪都没有,这可是我见过最寒酸的及笄礼了”
赞者一般由最好的小姐妹担当,顾徽曾经就给苏秀儿做过赞者,给足了安国公府的排面。
当初顾治还感叹过,自己的小公主已经足够尊贵,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她锦上添花,日后她的及笄礼,也只能在那些俗物上多花心思了。
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顾治的动作一顿。
“我来”
一道朗朗如清风的声音响起,陆言良穿着一身白衣,白布遮面,用了轻功从最外边的兽潮好似闲庭踏步般地飞了进来。
经过二皇子的旁边,他顺便狠狠的揣了二皇子一脚,这才落在了顾徽的面前。
陆言良温柔一笑,白布没有挡住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思念,眸若繁星。
“小徽儿,我回来了”
顾徽眨了眨眼睛,在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到最后,只是化作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言良眼中的笑意更多了,他向顾治弯了弯腰,少年温文如玉。
“公主及笄如此喜事,在下怎能缺席,本人虽不才,却也算是读过几本书,不如担任司仪一职,如何”
少年的声音和印象中的一样温柔得体,顾治却觉得这是最令他顺耳的一次。
他矜持的点了点头,“可”
低下头来笑了笑,陆言良将背在身后的包裹交到了顾徽的手上,学着印象中小丫头的模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快去把衣服换上莫要误了吉时。”
衣服
这是一件再美丽不过的华服
顾徽打开了包裹,映入眼眸的是一身以金线绣成的,针脚精致细密的大红色华服。
这熟悉的绣工,让顾徽瞬间红了眼眶。
“我回到了临金城,这是公主娘亲一针一线所制,是她给女儿的一片拳拳心意也是最好的祝福”
他拿了衣服本也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顾徽把衣服抱得更紧了一些,有些哽咽的笑了笑。
“这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华服”
陆言良还是没忍住摸了摸顾徽的脑袋,声音柔和的道。
“去吧我在呢”
捧着手上的衣服,顾徽眼中带泪的点了点头,进了后面的山洞。
看着顾徽的背影,陆言良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爱恋。
小姑娘也长大了
幸好,他没有错过
两个男人一同看着小姑娘的背影。
顾治突然指着一旁的顾穆。
“赞者,就让他来吧”
顾穆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最后颇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属下不配”
“朕说你配,你就配”
这两人的气场实在有些奇怪,陆言良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轻轻说上了一句。
“皇上放心,风吹不起来”
一刻钟之后。
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绝美女子走了出来,众人都为之一呆
这是他们见过最美的女子
之前的那个公主的容貌已经很让人吃惊了,可穿上了夺目的锦衣华服,如今的这个公主更是美得张扬,艳丽夺目
一时之间,众人仿佛只能看到那个穿着大红色衣裳的艳丽身影,在这个充满了尸山火海的血腥山谷之中,她是最靓丽的一抹色彩
顾徽提着裙摆走了出来,如今的小公主褪去了在战场上杀敌的那些血腥之气,反而更多的两分小女孩的娇俏。
她大大方方的站在顾治和陆言良的面前,挑了挑眉头。
“父皇,我好看吗”
顾治的眼中似乎有着水珠闪过,他慢了几步,才摸上了顾徽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真好看”
“只是没有金玉堆砌,没有万千排场,委屈灵儿了。”
女孩家的及笄礼,德高望重的女性正宾,赞者,司仪缺一不可,还要有观礼的客人祝福,刚才是一个完整的及笄礼。
顾徽看向周边的那些士兵们,笑得张扬。
“没有金玉堆砌,却有万千将士护航,有大盛天子坐镇,还有最有文化的人做司仪,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排场”
陆言良上前一步,目光好像只能看得见顾徽,他微微一笑。
“有万人之上的天子做正宾,有人生之师做赞者,有数万将士观礼,还有这天底下最动人的祝福,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及笄礼”
“好”
“好”
“好”
将士们都激动了起来,一时之间,整齐的喊声响彻云霄
顾治微微一笑,坐在了顾穆搬过来的一个石头上。
穿着精致繁琐的红色华服,顾徽跪在了小灰灰找来的草上。
下意识的,众人都屏气凝神,将目光看向最中间的女子,仿佛真的是在金雕玉砌的大殿之中,观看着一场庄严肃穆的及笄礼。
陆言良端正肃穆,“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
顾徽双手交叠,拜了一拜。
接下来应该是赞者为其梳头,将发髻改为成年女子的发髻。
陆言良并没有叫出来,反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梳子,亲自上前,动作温柔且迅速的梳了一个发髻。
顺便还极其具有私心的把手伸进袖子里,为顾徽戴上了一个看起来便价值连城的大红色红宝石玫瑰流苏簪子
整个流程一丝不苟,庄严肃穆
顾徽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了一抹笑意,她又拜了拜
得到了默许,陆言良开心的简直要原地飞升,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又摆出了一副庄严肃穆的脸蛋
“请正宾赐字”
作者题外话我怕断在中间你们打我,特地加了1000字ˊˋ
是不是需要多投几张票票奖励下
众筹小徽徽的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