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花辞夜要和榭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天帝的死太蹊跷,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隐里仙境的结界问题。
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统领众人一起去修复结界。
可原本我以为很简单,最起码没那么难的事,到了那才明白真的很棘手。
“楚楚,这”
胡颖整个人都傻眼了。
别说是她,就连我也一样。
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结界,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严重
眼前的结界破裂且不说,就这周围大量的浊气侵蚀的人睁不开眼,稍微道行浅一点的仙家,根本靠前不得。
我伸手挡着自己的脸,努力看清前面的状况,现在只有硬碰了,努力支撑等到花辞夜过来。
“胡颖,我们一起用力,让那些道行不够的仙家在你我之后,现在不能让这些浊气渗透进来,否则隐里仙境就先完了”
胡颖自然知道此时的情况危急,所以二话没说连忙点了点头就随着我一起施法。
我们俩一人一道白光冲向结界,尽量控制这些浊气向隐里仙境侵蚀。
“大长老,你们在后面就好,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反噬进去。”
我一边用力施法修复结界,一边嘱咐我身后的人。
大长老许是用力费劲,说话也没有几分力气,“好我知道”
我顾不得太多,只有尽全力修复,这样才能保护好身后的人,保护好隐里仙境,替花辞夜分担。
过了没多大一会,花辞夜和榭就匆匆赶过来了。
看到我们拼命修复结界,堵住浊气的时候,他一个闪身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揽了回来,然后用他的法术抵挡住了刚刚我那个接口。
“这么危险怎么没通知我”
花辞夜一边施法,一边回头问我
但是我也不能就在这里这么看着啊所以便将法术用来帮胡颖堵住那个接口了。
同时回答道“时间来不及啊我们到的时候浊气就已经快全数渗透,如果再回去叫你们,可能隐里仙境就完了。”
花辞夜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楚楚,对不起,又让你和我一起操心了”
“你说什么呢”我的语气有几分佯怒。
“你我夫妻一体,说这些着实见外,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从来不是和你关系亲近的人所以才要分的这么清楚”
“楚楚,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大难当前,唯有夫妻同心”
“好”
花辞夜的话音刚落,榭就飞了过来,“禀报神君,谢谢浊气均是天界大乱之时,触动了三界的封印力量,所以浊气外泄,现在三界基本都是这个状况,天界和冥界也在全力抢修凡间的结界”
是啊,这些浊气无论渗透到哪里都是要命的结果,所以必须制止。
至于我们这里,情况还算不错。
花辞夜上手以后,没多久就见了好转。
我和榭再一直帮忙,后面大长长老他们也能顶住,所以结界很快就修复好了。
最起码一时半会浊气渗透不进来。
花辞夜收回法术的时候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我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安慰他道“不会有事的,你是好人,做了那么多好事,你的子民和隐里仙境怎么会有事呢”
花辞夜眼神突然变得黯淡,有一瞬间复杂的眼神闪过,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楚楚,如果我不是好人,不做好事,你是不是就不会爱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这个问题花辞夜不是第一回问了,我也不是第一回想了,但真当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的片刻犹豫让花辞夜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于是他又接着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离开,而我是想拉住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伸不出这只手。
直到花辞夜彻底离开,胡颖才过来推了我一下,“楚楚,神君走了,你干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木讷的看着胡颖。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胡颖,他问我如果他不是好人,我会不会喜欢他”
胡颖听我说完也愣了几秒,随后她苦笑一声,说道“其实你不会的,这些你不说神君也知道,但他还是傻傻的想听你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连胡颖都知道,也就证明花辞夜更加心知肚明。
所以,是我过分了吗
我要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与修养。
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墨修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再坏,对我再怎么残忍,我的心里总是有他那么一席之地。
甚至在设计那个圈套的时候我每天都被自己的良心谴责,告诉自己那是我爱的人,我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但最后,我还是那么做了。
墨修染死了,我的那颗心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现在我的身体里,是花辞夜给我的一颗心。
“走吧,以后不要伤神君的心了,他对你真的很好”
胡颖拉着我回寝殿,我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回到寝殿以后,花辞夜不在,他和榭在神宫里。
于是我又炖了点汤,为了弥补白天不小心的伤害,亲自给花辞夜送去了神宫。
只是一进去就听到花辞夜激烈的言辞。
“这次必须拿下三界,天帝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死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榭似乎有些犹豫,“可是神君,神后她的身份”
“我知道,我也知道她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在她心里我应该是那个一直善良为他人贡献的花辞夜,而不是一个只想复仇,妄想拿下三界之主的应厄神君”
榭没有再说话,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来,花辞夜这么在乎我的看法。
现在我是隐里仙境的神后,自从打算和花辞夜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了,不管以前我是什么身份,以后只能是花辞夜的妻子。
所以我像是做了什么巨大决定一般,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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