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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不输A07
    程苏青越这样, 苏安越觉得不忍心,“姐,你知道楚特助为什么会被抓走吗”

    “都是你这个好姐夫干的事, ”程苏青冷笑一声, “楚林手里有沈长修的把柄, 原本想用这个把柄来威胁谁知道”

    她握紧了拳头,竭力冷静, “你不需要关心他, 他怎么样和我们无关。苏安, 你今晚必须离开这里,在沈长修回来之前。”

    “”苏安道,“那你”

    程苏青道“我不会有事。”

    但其实两个人都知道, 程苏青的处境不怎么安全。

    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程苏青就催着苏安离开。苏安乖乖点头, 忧心弯腰在程苏青耳边问道“姐姐, 你看上去不怎么好, 是生病了吗”

    程苏青嘴角微勾, 突然握住苏安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苏安正不解, 程苏青声音低哑地道“不是病了,是得到了一个小礼物。”

    “只是这个孩子,又要没有爸爸了。”

    苏安从程苏青门内出来后, 轻手轻脚地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楼下佣人人来人往, 现在时间还早, 沈长修还没有回来。

    他松了口气,下了楼就往大门处走去,赵管家果然拦了上来, 疑惑,“小少爷”

    苏安埋头就往外走,一脚都已经踏出了沈家的大门,外面却响起了轿车轰鸣声,沈长修专用的豪车已经到了眼前。

    苏安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能这么差。

    司机下车给后座拉开车门,崭新蹭亮的皮鞋踏在地上,沈长修戴着一副防蓝光眼睛下了车。他今日穿了一身印有水纹样的银色西装,剪裁合身的三件套笔直而英挺。他的头发被定在脑后,饱满的额头露出,笑意温和,眼角的细纹浅浅,通身温文尔雅,成熟而稳重。

    沈长修走近,笑道“安安回来了”

    苏安低着头,声如蚊虫“姐夫。”

    洁白的球鞋紧张地往后退,远离了黑色皮鞋一步。

    沈长修本来就好的心情愈发愉悦,他低笑两声,“安安这些日子跑去了哪里”

    苏安,“姐夫,我出去打工了。”

    在何夕燃家里打工。

    他咳了咳嗓子,主动道“姐夫,我下午还有工作,想先走一步。”

    沈长修皱眉,揽住苏安往别墅里面走,“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过好的生活。你住在姐夫这里就能得到很好的生活,何必再去做那些辛苦的工作。”

    腰上搭着的那只手让苏安很不舒服,苏安快走了两步拉远距离,“姐夫,工作一点儿也不难,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时间快要不够了,姐夫,我先去工作,晚上再和你接着聊”

    “安安看过姐姐了吗”沈长修沉默片刻,突然问。

    这男人在转移话题,摆明了不想让苏安踏出这个门,苏安在心里骂娘,更加确信沈长修就是楚鹤。

    “看过了,”苏安含糊道,“姐姐很累,刚刚睡着了。”

    不肯放弃,“姐夫,这个工作”

    “姐夫知道安安很喜欢这个工作,”沈长修微微低头,用一副长辈的姿态良苦用心地劝道,“但比工作更重要的是学习,安安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空闲时间如果再被工作占满,学习该怎么办”

    苏安装作被说服的样子,“好吧,姐夫说得也对。明天是周一,我今天就不去工作了,先回去把明天上学要交的作业写完。”

    沈长修却道“不急,安安吃饭了么,要不要陪姐夫吃个饭”

    沈家的佣人闻声送上了饭菜,丰盛的菜肴摆满了一桌。苏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了一碗饭,“”

    他吃一口歇息一下,勉强两个字都要成形砸在餐桌上。

    这么明显了,沈长修当然不会熟视无睹,“安安不开心”

    “姐夫,我的作业不在这里,”苏安闷闷不乐,“我想回去拿个作业。”

    沈长修笑了两声,双手交叉支起下颔,“作业不必拿了。”

    苏安疑惑“嗯”

    “姐夫会给安安请专门的教学团队,”沈长修轻描淡写道,“他们会对你进行最好的辅导,直到高考之前,安安连学校都不必去了。”

    “啪嗒”一声,苏安手边的筷子摔掉了地上。

    苏安弯腰捡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小声道“我不要。”

    沈长修道“乖。”

    程苏安静默了一会,眼圈慢慢红了,沈长修这才收起了笑颜,他起身走到程苏安身边,手臂一揽,几乎将苏安环在了怀里,柔声轻哄,“不喜欢在家里学习”

    怀里的孩子不出声,握着筷子的手气得发抖。

    “脾气真大,”沈长修哼笑了一声,将脏筷子抽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安安先上两天家庭教师的课,如果不喜欢,姐夫再想办法好吗”

    苏安声音有点哽咽,“我要去上学。”

    “好,上学,”沈长修好声好气,“别哭了,姐夫心疼。”

    苏安抽了抽鼻子,眼泪没舍得掉出一滴,“真的吗”

    沈长修看了赵管家一眼,赵管家上前劝道“小少爷,先生也是为了您好,学校的学生太多,老师难免缺乏足够的精力,但请专业的教师团队就不一样了,您也不必急着拒绝,不如先看一看效果。”

    “管家说得对,”沈长修低沉的嗓音缓缓,“姐夫忘了说,你姐姐也希望你能在家里上课。在家里多好还能时时刻刻见到你,你姐姐会很放心。”

    草你妈的。

    苏安埋头,还好他是干打雷不下雨,不然肯定浪费了两滴眼泪。

    沈长修,你真是不要脸。

    不要脸的沈长修一抬出“你姐姐”三个字,苏安真哭也得忍住,他又不说话了。他一不说话,只剩下沈长修放低身段柔声哄他抬头的声音,整个别墅的佣人看着这幕,默默闭紧嘴巴。

    “那好吧,”苏安妥协,“但如果不喜欢,我还是想去学校上课。”

    沈长修温声“好。”

    苏安赶紧退后好几步,装作擦着眼泪,鼻音浓重地撒娇,“姐夫,你也要同意我一件事,我要打电话跟老板辞职。”

    沈长修迟疑一下,还是笑道“打吧,姐夫陪着你。”

    苏安掏出手机,拨了何夕燃的电话。

    他心里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今天在沈家住下,以后绝对没有再出去的机会。留在沈家的结果就是被沈长修吞吃入腹,这个男人连前妻和手下都敢下手,苏安再会搞也搞不过硬实力。

    最重要的是,沈长修逐渐放肆之后给苏安的感觉,让苏安几乎肯定他皮囊底下的那个灵魂已经成了楚鹤。

    死也不能让楚鹤得手。

    电话“嘟、嘟”响着,苏安心里头着急,默默祈祷,一定得接啊。

    苍天不负有心人,三十秒钟后,手机震动一下,对面冷淡的声音传来,“喂。”

    “老板,”苏安握紧了手,疯狂暗示,“我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何夕燃顿了顿,敏锐地道“你身边有人”

    “是的,我今天要迟到了,”沮丧道歉,“对不起老板,我要辞职了。”

    何夕燃的呼吸声平静,极具有让人冷静的能力,“你在哪。”

    “我的家人让我好好学习,”苏安看了旁边的沈长修一眼,朝他笑了一下,“现在不是工作的好时候,我的姐夫很担心我。”

    “沈家,”何夕燃,“我知道了。”

    苏安嘴角扬起,“谢谢老板”

    “苏安,你应该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何夕燃却没应下这声道谢,他语气没有起伏,“我和你说过,合作只有双方都能获得利益时才能存在。”

    拳头硬了,苏安全力维持着笑容,“老板,以前的工资没必要克扣吧我每天都有很努力地完成每一项指标。”

    对面响起打火机清脆冰冷的机械声,“一样换一样,你想要我带你走,想让我救出楚林,就拿其他东西给我。”

    苏安谨慎地问“老板想扣我多少钱”

    对面沉默了一会,何夕燃含着烟的低嗓轻笑一声,“你说呢。”

    苏安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抽着烟,在厚重烟雾后嘴角微勾的模样。

    接听电话的耳朵开始发热,鼻尖好似闻到了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苏安揉揉红耳朵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他余光往旁边看去,沈长修已经有些怀疑,正眯着眼观察着他的神情。

    “扣吧,”苏安咬咬牙,干脆道,“我答应了。”狗男人,臭叔叔。

    何夕燃道“把电话给沈长修。”

    苏安犹豫一下,把电话递给了沈长修,“姐夫,老板说要和你说话。”

    沈长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接过电话,礼仪完美道“你好。”

    不知道何夕燃说了什么,短短十几秒之内,沈长修的面容就渐渐沉了下来。冷光镜片遮住了原本的温柔体贴,只剩下毒蛇一样的阴冷。

    一通电话没到一分钟便已结束,沈长修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身后的赵管家关心道“先生”

    “备车,”沈长修冷冷,“送少爷出门。”

    赵管家惊讶地应是。

    苏安眨眨眼,不敢相信这事就这么解决了,他顿时感觉亏了,刚刚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答应何夕燃的敲诈。

    在管家备车的时候,沈长修缓了过来,他重新笑起,只是眼底深沉压抑,将手机递给了苏安,“安安,在外面玩够了之后不要忘记回家。”

    苏安小小点了点头。

    “姐夫跟你说过,何夕燃是个疯子,”沈长修嘴角扯扯,“他要是犯病了,你怎么办呢。”

    “姐夫,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苏安心道也就隔着一个床的距离吧,除非何夕燃真的是个性冷淡,“如果有危险,我会给姐夫打电话。”

    沈长修满意地点点头,道“去吧。”

    苏安如愿以偿坐上了离开沈家的车,他回头看看沈家别墅的三楼,心里想,何夕燃几句话就能压制住沈长修,他除了画家之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如果他拜托何夕燃带走程苏青,何夕燃能不能做到,而他又要为此付出什么。

    比起初见时的青涩,苏安现在已经变了很多。眉眼好像被浇灌了开来,漂亮得馥郁芬芳,少年体态修长,不失俊气和少年气,除了缭绕的春意之外,又比以往沉默和忧愁许多。

    让人看着就知道他有了不少的少年心事,而这样的转变除了让人心疼之外,还会让人的恶念升起,想让他满心愁事都塞满了旖旎床事,别想其他,只想着自己。

    何夕燃的目光让程苏安觉得很害怕,他眼捷抖动的速度都变快了许多。何夕燃等他喝完水后,又耐着性子问“饿吗”

    苏安战战兢兢,觉得他这个状态不对,“不饿。”

    “那就来洗个澡,”何夕燃圈起衣袖,左右两侧平平整整往上圈起三圈,“你正好碰了其他脏东西。”

    “”苏安迷茫。

    他想说他没碰什么脏东西,但何夕燃径自往浴室走去,苏安忙道“我自己可以。”

    他现在一看到这个浴室就又爱又怕,不由自主露出惊惧神色,可想而知第一次在这里的体验是多么。

    何夕燃已经开始给浴缸放水,“过来。”

    苏安被他扒光放在浴缸里,何夕燃弯腰拿东西,和苏安相比,他身上的衬衫马甲依旧整齐,像是随时可以抽身去开个会议。

    “何夕燃,”浴缸里的孩子瑟瑟发抖地抱住了自己,“你在干什么”

    “你脏了,”何夕燃终于挑选出了一个气味芬芳的沐浴露,从水中捞出苏安的手臂,滑腻的橙色乳液被挤出了一条长长直线,“需要好好洗一洗。”

    苏安“”

    所以我到底脏在哪

    敢说我脏了,很好男人,小本本上给你记一笔。

    苏安全身都被涂上了泡沫,何夕燃慢条斯理,仔仔细细不放过一个角落,手指揉捏搓滑向下,等到苏安身上的每一处皮肤被洗得干干净净后,他动作轻柔地冲去泡沫,引入新水,再来一遍。

    苍白优雅的一双“价值万金”的手没有一丝不耐,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苏安的皮肤在热水和搓洗之下越来越红,最后都有些丝丝刺痛。

    苏安躲着他的手,“已经洗干净了”

    何夕燃神情专注,像是工厂里修理机械的维修工。如果不是他下面鼓起了一团,苏安真的以为自己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何夕燃再次注入新水,悠闲地给苏安洗第四遍,“没有。”

    程苏安抽泣道“你好过分,”抬起细长手臂在他面前,“明明都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

    何夕燃“还是脏的。”

    又不知道被洗了几遍,苏安被抱回卧室的时候,皮肤红得透血,呼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双臂松松地揽在何夕燃的背上,好几次因为无力而滑落,又被何夕燃勾起放好。

    苏安无意识贴着何夕燃吸去他身上的冷气,何夕燃抱着他坐下,手在他脊背上安抚,“知道错了吗”

    苏安呜咽了一声。

    何夕燃摸上了他的后脖颈,梳理他滴落着水迹的头发,“程苏安,跟着我的时候,不要碰其他男人。”

    苏安恍然想起在学校音乐教室门口的那次,他也是轻易打破了钢琴的弹奏,跟苏安说跟好我。真是从一而终,占有欲逐渐显现。

    不禁一阵恶寒,苏安埋在何夕燃脖颈里“呜”了一声以作回应。

    何夕燃“嗯”

    “我没有碰,”苏安委委屈屈,“我没有碰其他人。”

    “你碰了,”何夕燃长指从苏安发丝中穿过,触到了他的额头,叹了口气,“你还是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苏安一愣,摸了摸额头,他之前似乎靠在了同学背上

    何夕燃冰冷的吻落在了苏安的耳侧,“把浴袍撩起来,叔叔要教训你。”

    苏安“”

    所以刚刚何必穿上呢。

    苏安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过上了饭来张口上厕所都有人抱着的少爷生活。等第二天下床之后,他就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十来位前来应聘的家庭教师。

    何夕燃正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他的黑发好像长了些,发尾遮住了脖颈,额前头发卷曲优雅,像是影视剧中瘦削迷人的绅士。

    面前的家庭教师紧张地和他一个个交谈,何夕燃偶尔点一点头,大多数时间都是挑剔而冷漠,直接对应聘者进行否决。

    和苏安初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苏安眼角抽了一下,加重了脚步声,没睡醒一样地问道“叔叔,他们是谁啊”

    客厅的人朝他看去,何夕燃招招手,苏安乖乖走到了他的身边,被他拽到了怀里抱着。

    几位家庭教师目中一怔,面上及时稳住了神情。

    “他们是给你找的老师,”何夕燃在苏安头顶上亲了一下,慢条斯理道,“以后直接在家里给你上课。”

    苏安愣神,知道做出反抗何夕燃只会更过分,于是柔顺地道“叔叔,我不想在家里上课。”

    何夕燃怎么跟沈长修动了一样的主意老男人谈起恋爱来就想把人养成金丝雀吗

    何夕燃却比沈长修更为冷酷,他好像没听到苏安这句话一样,伸手指了三个人,“你们留下,今天开始教课。”

    三个家庭教师随身带着资料,闻言应道“好的,何先生,我们现在就准备准备。”

    苏安目瞪口呆,他不由身后拽拽何夕燃的衣袖,“叔叔。”

    焦急,“我”

    何夕燃拍了拍苏安,让他去吃饭,“你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苏安呆了一会,“那学校”

    “请过假了,”何夕燃从身后走来,“高考之前,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苏安“”笑容勉强。

    别墅里的房间很多,何夕燃甚至叫来了几个佣人。黑板干净,阳光明媚,坐的是沙发和大课桌,手边放着水果和牛奶。

    待遇比在学校里好得多了,苏安低着头扣着手指,用沉默来应对老师的互动。

    何夕燃请的家庭教师也不简单,见苏安不理他,也能面色不变笑容满面地接着讲了下去。

    晚上,家庭教师收拾了东西,到画室去找了何夕燃,委婉地道“何先生,程同学好像对在家中上课的方式感到很排斥。”

    何夕燃正在画着肖像画,大拇指和食指从下方斜握着笔,处理蕾丝纱布最曼妙美丽的朦胧感,“他不喜欢,那就再换。”

    家庭教师一愣,觉得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抱歉,您是说”

    何夕燃放下铅笔,抽出根烟放在嘴里,烟雾喷到画上,肖像画上的蕾丝长裙仙气飘飘,“你明天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