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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杀案的花店05
    苏安一瞬间福至心灵, 心中痛骂狗男人,“叔叔再见。”

    何夕燃侧过身,让开了路。

    张叔载着苏安离开学校, 余光一直朝后方看去, “那位是小少爷的朋友吗”

    苏安顿了顿,摇摇头, 装作好奇道“张叔也认识何先生吗”

    “不不不,我不认识,”张叔有些着急地摇了摇头, 又尴尬地笑道,“我哪里能认识这样的人。”

    张叔认识何夕燃不奇怪,说自己不认识才奇怪。

    苏安拿过一旁的矿泉水, 换了个话题道“张叔,你为姐夫工作几年了”

    张叔算了算, “有八年了吧。”

    八年了,那完全经历了沈长修的第一次婚姻,但他却说自己不认识新娘的亲哥哥。

    苏安眨眨眼,“可真是久, 张叔在沈家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定知道很多故事。其实我一直好奇,姐夫都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张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汗,他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抽出纸不停擦过鬓角流下的汗水和油光, 含糊道“这不都是为了遇见程小姐吗”

    他偷偷朝后视镜中看去,坐在后座上的程苏安小少爷表情正常,带着几分好奇,应该就是随口一问。

    张叔松了一口气, 好话不停送上,“程小姐和咱们先生天生一对,天上的月老都得亲手去牵红线。”

    程苏安笑弯了眼,应和张叔的话,“姐姐和姐夫有缘分呢。”

    张叔没敢隐瞒,当天晚上就把苏安和何夕燃有过接触的事情告诉了沈长修,沈长修下班后把苏安叫到了书房里。

    空调低到了十九度,冷风飕飕,沈家空调的制冷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听说你成为了何夕燃的模特”沈长修解着领带,笑问。

    苏安捧着果汁乖乖点头。

    “这个工作很辛苦,”沈长修的语气温和,带着来自长辈的好意劝导,“你还在上学,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苏安被说得低下了头,“姐夫,我没耽误课业”

    沈长修看他这样,语气更加温柔,“安安,别怕,抬头看看姐夫,姐夫没有说你做得不对的意思。”

    苏安抬起一点点头,闪躲地看着沈长修,害怕和忐忑在年轻的面容上交织。

    沈长修将西装外套扔到一旁沙发上,摸了摸苏安的头发,“怎么想去做人体模特了”

    苏安眼睛一闪,略带兴奋道“姐夫,何先生是个很厉害的画家,我很高兴能给他做模特。”

    沈长修恍然大悟,“原来是喜欢何大画家。”

    他轻轻地顺着苏安的头发向下,摸到了白皙的后脖颈处。

    苏安缩了缩脖子,紧张握紧果汁,“姐夫”

    沈长修不会也不是人吧

    附有厚茧的手指磨出了一片红意,沈长修舒适地微微眯起了眼,随即又笑意加深,“说起来,我和何夕燃也是旧识。”

    程苏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姐夫也认识何先生”

    “有过几年的交情,”沈长修回忆了下,“安安,厉害的人多少有点自己的脾气。何夕燃也是如此,你没有经历过,不一定能受得住。”

    程苏安抿着嘴巴,不说话了。

    沈长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站直身,“跟我来。”

    苏安跟着他出了书房,管家早已等在二楼的楼梯口,手里拿着一长串的钥匙,在沈长修的示意下打开了二楼最里面一间封闭的房间。

    苏安的心脏微微变快,他早就想知道这些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了。二楼除了沈长修的会议室和书房外,其余的房间都被锁了起来,禁止别人踏入。为了不失态,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果汁,把耳朵竖起。

    沈长修接过了钥匙,带着苏安踏入了房间。

    这间房是在二楼,苏安本以为是一间废弃的工作室或者储藏室,但没想到竟然是一间卧室。

    布艺天花板透着北欧风格的奢华,蕾丝、珍珠、厚重的褶皱,具有欧洲上世界贵族的华丽。

    灯光昏暗,沈长修没有开灯,苏安在房间里浏览了一遍,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何翡雨的名字。

    虽然这风格与何翡雨给他的温婉感觉不符,但何翡雨的父亲是爱尔兰人,喜欢这样的风格也有理有据。

    只是沈长修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

    “安安,”沈长修娴熟地在这间房里漫步,带着苏安穿过覆盖着蕾丝花纹的衣柜,走过色泽艳丽的床铺,“想知道姐夫怎么认识何先生的吗”

    苏安老老实实道“想。”

    “何先生有一个妹妹,”沈长修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讲一个童话故事,“他的妹妹嫁给了我,成为了我的妻子。”

    “”苏安眼睛睁大,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姐夫说错了,应该是前妻,”沈长修闷笑了几声,又突然沉重地叹了口气,“两个月前,何先生的妹妹因意外而死,安安,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苏安喉咙发紧,“姐夫”

    沈长修带着他来到一组玻璃柜面前,安抚“别怕。”

    玻璃柜需要钥匙打开,悉嗦几声,苏安抬头看去,看到了满柜子的白色药瓶。这些药物的外表和何夕燃在画室吃的那瓶药别无二致。

    身后的老变态握着苏安的手拿出了一瓶药,低声“安安,你看。”

    药瓶转到了正面,上面的药名复杂又长,苏安努力看清下面的作用,才知道这瓶是镇定药。

    沈长修放下了这瓶药,又拿来了另一瓶,这瓶是抑制剂。

    什么病需要吃这些药

    苏安耳边沉沉,沈长修靠近说道“我的前妻每天都要吃这样的药,病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然而坚强的灵魂和充足的药物也无法抑制病症,在两个月前,她因为病发而意外身亡。”

    灰尘在尘封已久的房间之中漂浮,只剩下沈长修说话的声音。

    “这两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沈长修拿起了其中一瓶,“她脑子有病,精神疾病。会莫名其妙的发疯,在发病期间,她的精神状态会封闭自我,暴躁地排斥所有人接近,除了爱人之外,谁也不能让她获得安全感。与此相对的是她会对爱人升起病态的依赖,然后搞砸一切事情,只为了爱人能陪在她身边。”

    沈长修话语里的疲惫感浓重,“在我和她结婚之后,翡雨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苏安咽了咽口水,抬眸,在玻璃柜上看到了沈长修的倒影。

    沈长修好像发觉出了他在看他,眼眸从玻璃柜上和苏安对视,眉眼忧心忡忡,“安安,这个病是何家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我的前妻有,何夕燃当然也有可能有。”

    “如果他真的和翡雨一样,精神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你到了他的身边只会遇见危险。”

    程苏安好像被他的话吓住了,呆愣愣地开口道“可何先生看起来很冷静”

    “越是这样,你才越需要注意,”沈长修打断了苏安的话,“何夕燃三十七年没犯过一回病,如果真的发起疯来,会比寻常的病人可怕得多。”

    他把苏安吓得浑浑噩噩,苏安一路失神地回到了房间,关上门后才收起表情。

    沈长修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结过婚的消息被苏安知道。既然他这么坦然,那就说明了这个消息没什么价值。

    何翡雨,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何夕燃。

    苏安爬起床复盘穿越至今得到的信息。今晚沈长修对他说的那番话重中之重,好像解了一部分谜题,又好像增加了新的迷雾。

    何翡雨如何苏安并不清楚,可何夕燃也脑子有病

    不太可能。

    何夕燃实在是不像有病的样子,他连抽烟都在克制,全身上下写满了冷静古板这些字眼。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身饱含疯狂基因的遗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