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摄制组25日离开了甜水川,沈君诺却留下来了。
他想把学校的淋浴房彻底建好以后再离开。
但8月初,表哥赵创业的一通电话,却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君诺你赶快回来,他们许家把我们赶出来了”
表哥只说了一半,电话就被舅妈哭嚎着抢走了“君诺啊,他们不把我和你舅舅当人呐,你妈以后嫁过去也是受欺负,这个婚咱不结了”
你他妈算哪根葱,说不结就不结了
沈君诺也只敢在心中偷偷骂一句,他们兄妹从小就对戏多爱作怪的舅妈没什么好感,但他要是真敢骂出来,难过的只会是赵家宁。
毕竟,赵家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儿女,也只有哥哥一家亲人了。
赵家宁发达以后,坚持每年回县城过年,主要原因就是看望哥哥。
这些年里,赵家宁也没少帮哥哥和外甥。
只沈君诺知道的,赵家宁就在县城帮他们一家买了两套房,两辆车。
还有表哥的婚事花费,都被赵家宁全包了。
至于给现金什么的,赵家宁不说,沈君诺也没问过。
沈君诺对这些也不在意,虽然小时候兄妹俩寄宿在舅舅家时,舅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舅舅也没少私底下给两人偷偷塞零花钱。
可再亲的关系,沈君诺也不允许他们影响赵家宁的幸福。
沈君诺回京市的路上,和许睿取得了联系。
“老许,怎么回事你们家怎么连个村妇都搞不定”
“你舅妈跟你怎么说的”电话中许睿苦笑。
其实按照赵家宁的意思,她和许睿领个结婚证就算一家人了。
但沈君诺却不同意,明明是正常的结合,干嘛偷偷摸摸的,他坚持要办婚礼。
许家也是这个意思。
确定了要办婚礼之后,那些婚礼琐事就需要两家商量了。
但许家有长辈,赵家却没有父母在世,这种事又不能赵家宁自己去和许睿的哥嫂或者父母谈。
于是不得已之下,赵家宁只能把哥嫂请到了京市,让后者作为长辈和许家沟通
没想到却节外生枝。
沈君诺的舅舅舅妈登门之时,是许睿的大哥许安夫妻接待的。
当时许睿也不在场,他也是事后听大嫂转述的。
据说舅妈当天没说几句就说起了彩礼之类的事,本来赵家宁和许睿都是二婚的中年人了,没有计划这些东西。
舅妈不但自作主张开口要88万的彩礼,还专门加了一项给表哥赵创业儿子的压车钱。
舅妈这是趁机往自己家搂钱,以沈君诺对她的了解,这种事她办的出来。
不管是88万的彩礼还是给舅妈孙子的压车钱,对两家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但是这种行为太尼玛丢人了
8月5号,沈君诺回到京市后,趁着赵家宁出门,专门和舅舅、舅妈谈了一次。
“舅妈,彩礼是怎么回事”沈君诺开门见山。
“88万对他家来说也不多,你妈辛苦了半辈子,我这不是想让你妈风光点么我知道你家也不差钱,关键是许家的态度”
舅妈早准备了一套说辞。
先不论这话对错,但舅妈的立场是没问题的,沈君诺也不好批评。
“那好,那你给豆豆要压车钱又是怎么回事”
沈君诺面色不虞。
豆豆是赵创业刚出生的儿子,如果平常舅妈来家里打秋风什么的,沈君诺也就忍了。
但趁着赵家宁结婚乱伸手,就有点太不懂事了。
“”舅妈张了张嘴,随后才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能因此和许家吵起来”沈君诺眉头一皱。
因为和舅舅家已成鸿沟的家庭差距,再有沈君诺移气养体后渐重的威严,竟让舅妈有点害怕了。
“君诺,你可得相信我啊,不信你问问你舅舅。”舅妈小声抱屈道。
“君诺,你舅妈事前没跟我商量,的确乱说了一句,不过我当时就向他们道歉了,也对他们说了你舅妈说的不算。”
一直没开口的舅舅解释道。
舅舅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的为人沈君诺还是信的过的,不由奇道“那后来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舅舅可能是想起了当天的状况,瞬间涨红了脸“根本没有吵起来是许安的二儿子忽然冲出来把我和你舅妈骂出来了,我们第一次上门买的礼物也被扔了出来”
“因为我舅妈说了一句压车钱”沈君诺难以置信道。
“是啊他们家高门大院的,我和你舅妈还嘴都不敢还”憋红了脸的舅舅吭吭哧哧道。
在他的认知里,虽然妹妹现在发达了,但肯定还是比不了许家。
但沈君诺听过双方陈述之后,心里大概清楚了。
许睿从他大嫂子哪里听来的事情经过未必真实,至少也不完整。
因为沈君诺起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有疑惑。
舅妈是没水平,但许安夫妻却不该这么没水平。
作为许家长子长媳,如果诚心促成此次结合的话,怎么着也不至于让第一次见面搞的这么难堪。
看来,是有人在中间搞事啊
“行了舅舅,我知道了,这几天让二雷哥带你们好好在京市玩玩,下边的事交给我吧。”
沈君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正因连妹妹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而嫌自己窝囊没用的舅舅,赶忙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浑浊泪水,诧异道“你要做什么”
“我妈的婚事,下边让我和许家谈”
“你”舅舅瞪大了眼“天下哪有儿子给母亲说亲的事”
“哈哈哈”沈君诺满不在乎的说道“从今天起就有了”
沈君诺离开房间后,舅舅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让君诺给家宁说亲,人家不会笑话吧”舅妈喃喃道。
舅舅忽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带着哭腔道“我对不起爹娘,我没用,什么都给家宁做不了”
沈君诺出门后就给陈怀瑾打了个电话。
“可人,明天你来京市一趟。”
“好,有什么事么”正在余州过暑假的陈怀瑾先同意下来,才问了原因。
“谈婚事”
“”陈怀瑾却误会了,嗔道“谁要和你谈婚事了再说了,就算是谈婚事也该你和宁姨来我家呀”
“不是和你谈婚事”
“那你和谁”即便陈怀瑾以为沈君诺在开玩笑,口气中还是不自觉的带上了杀气
“晕,是我妈,我妈和许睿的婚事。”
“”隔了好几秒陈怀瑾才迷糊过来“宁姨的婚事咱俩去谈”
“对”
“这这合适么”头次听说儿替母商量婚事的陈怀瑾,惊疑道。
“你也知道我家没什么人,也只能让你提前担起家里的重任了。”
“好我和妈说一声,今天我就过去,你晚上去机场接我一下”
陈怀瑾离家时,张琳稍一犹豫就同意了。
听女儿说过要去京市的原因以后,张琳心知沈君诺是完完全全把陈怀瑾当做妻子来看待了。
赵家宁的任何事对沈君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这种情况下阻止女儿前往京市不是明智的选择。
陈怀瑾当天傍晚在京市落地。
和赵家宁见面时,陈怀瑾只说来办点事,并未实话实说。
因为赵家宁现在还不知道沈君诺要亲自出马。
晚上十一点,赵家宁的主卧熄灯半小时后,沈君诺偷偷摸摸钻进了陈怀瑾暂住的客房
凌晨,脸上红潮还未消尽的陈怀瑾,在沈君诺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说起了正事。
“你觉得许家是谁在中间搅和事”陈怀瑾慵懒的声线里带了点疲累。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沈君诺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做了分析以后全盘告诉了陈怀瑾。
“我觉的大概率是许睿的大嫂或者他母亲”沈君诺抱着陈怀瑾,手指一边在后者光滑的后背上打着圈,一边分析道“让小辈骂舅舅一顿,无非是为了削咱家的面子,这件事做的太小家子气,不像是男人的办事方式。”
后背被挠的有点痒,陈怀瑾扭了扭身体“有问题你们男人就会乱怪女人”
“”沈君诺可不想搞男女对立,但刚才所说也是真实想法。
“不过,我也觉的是女人想出来的主意,哈哈”陈怀瑾却紧接着笑道。
“君诺哥,明天你尽量不要说话,我先和他们谈,如果场面不愉快了,你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什么都没有宁姨的幸福重要”
陈怀瑾决定明天要扮演恶人角色了。
“嗯”沈君诺应道。
“我想了,许叔叔的嫂子可能是想给宁姨一个下马威,毕竟咱们家有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她该是担心宁姨进门以后太强势,她这个嫂子压不住。”
一句咱们家,就能听出陈怀瑾角色代入之深。
“但她并不是大问题”陈怀瑾接着道“我担心的其实是许叔叔的母亲,有当年退婚那件事在,可能老太太心里多少对宁姨有些恨意这个才是最不好解决的。”
对沈家的事一清二楚的陈怀瑾,分析的头头是道。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沈君诺感叹道。
“所以,咱们明天一定有礼有节,解决问题是关键,但我们也不能太卑微了,这不止关系咱们家的面子问题,也关乎宁姨未来在许家的生活环境。”
陈怀瑾拍开沈君诺逐渐不老实的手“我就不信,许家的老爷子会任由老太太和儿媳瞎胡闹要知道,抛开宁姨和许叔叔的感情不讲,这桩婚事对他们家是百利无一害的”
“哈哈,老婆,你怎么什么事都和我想的一样”
沈君诺狠狠在陈怀瑾额头亲了一口。
“嘿嘿,那是,我从小到大都不比你笨。”陈怀瑾自得一笑,故作傲娇。
瞬间从冷静理智的当家主妇变回了娇憨少女。
端是可咸可甜。
“你快回房睡吧,明天咱们可是要和许家这对婆媳斗法的。”
已经凌晨两点了,陈怀瑾催促道。
紧紧抱着的两人,陈怀瑾能察觉到沈君诺身体的某些变化。
“再来一次就我回去”沈君诺。
“”陈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