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凶的吗”王雪峰诧异地看着他。
“那倒也不是就是内城的人都不让女人和孩子靠近我”霍雷越说越小声,最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是为什么”王雪峰强忍笑意问道。
“我人品不行哦不,是以前的霍雷霆,人品不行,仇恨拉到家了”
“人品不行欺男霸女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差不多吧”霍雷摸了摸他的一头麻花辫,和后脑勺一大束烟花绽开似的马尾。
王雪峰无奈地摇了摇头,据他对霍雷的了解,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解释误会,也不会刻意去做一些提高形象的事。
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甚至高兴的时候还来个“将错就错”,一切随心。
虽然在军队里他因为战斗力强大、指挥果决、极少失误得到了不错的口碑,但内城的普通居民仍为固有印象对他排斥得很。
“那你去远一点吧。”王雪峰没辙。
“嗯,我去城墙上,给你打标记。”霍雷也不在意,转身就召出了他的马。
作为一匹系统的马,它现在早已“装备精良”,不再是只有一副破烂马鞍的样子。
躲在屋角后的孩子们探出个脑袋,远远地看着那匹马驮着它的主人离去,一时间不由得面面相觑。
“去啊”
“你去”
“这可是高院的大哥哥诺金高院啊”
“那你去啊”
“我我不”
众多孩子推推搡搡,愣是没一个敢走出屋角。
“啊啊啊他来了他过来了”
“快跑快跑”
一群人就像玩捉迷藏似的,倒计时过后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专门负责抓人的小孩。
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腿还特别短,根本追不上那些稍大一些的孩子。
眼见王雪峰一步步走来,他“哇”的一声原地吓哭。
王雪峰忍俊不禁,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
“甜的糖和酸的糖,你喜欢哪一种”
“嗯”
小男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扰乱了情绪,从原本的心慌害怕变得一脸茫然。
但小脑袋想了想,总算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我喜欢甜的”他弱弱地说。
王雪峰点点头,又接着问“你有喜欢吃酸糖的朋友吗”
小男孩一听,下意识就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
不久,他点了点头“我的妹妹不过她在家里。”
“那这两颗糖都给你,你会怎么分呢”王雪峰拉过他的手,将糖果轻放在他小小的掌心。
小男孩眼珠一转,就像算出了20以内的加减法一样开心。
“甜的这一颗分给我酸的这一颗分给妹妹”
“嗯,你再想想家里还有谁没能分到糖”王雪峰笑道。
小男孩得意的脸色瞬间一变,一抹懊恼和歉意浮现在眼里。
“对不起家里还有妈妈。”
王雪峰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知道,妈妈喜欢什么礼物吗”
“我知道”小男孩的眼神顿时恢复了神采“喜欢信”
“信”王雪峰顿了顿“什么信呀”
“咕咕叼来的信”
“咕咕”王雪峰顿时明白这应该是一只信鸽。
“对是一只可爱的大白鸟”小男孩蹦蹦跳跳地用手臂比划了一下。
“是谁寄给妈妈的信爸爸吗”
“嗯是爸爸”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上一次,咕咕是什么时候叼着信来的”王雪峰眨眨眼。
“上一次我不记得了”小男孩冥思苦想“好久了呢”
“今年春天”
“不是春天。”小男孩立马摇头。
“是冬天我记得呢那天正在下雪,妈妈被冻得鼻子都红了。”
闻言,王雪峰怔了怔。
其他孩子们远远地看着二人在聊天,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众孩子又面面相觑,互相投递了个眼神,便一齐从遮蔽物后钻出来。
王雪峰知道他们正在一点点靠近,也没刻意转身打招呼。
等到他们全部围上来,并且听到小男孩在形容自家收到“信”的时候,众人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争抢着说话。
“我也收到了是爸爸和妈妈的信”
“我家也是冬天收到的。”
“我也是,那天正在下雪,好大的雪咕咕都快飞不动了”
“我是爸爸和叔叔的信,还有一朵小花呢”
王雪峰默默地听着,目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去年冬天,霍家军不少士兵都写了家书,自那以后就没有了下一封。
由于霍家军连年征战,有时一去就是一年半载,所以他们对于亲人“消失”这么久,也没有多大的感觉。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当时的情况并不糟糕,因为那就像一封封很平常的家书。
“妈妈说了,爸爸越久不回来,就是去了越远的地方”
“对所以我们需要等得越久”
“可是这次真的好久了明明春天的花儿最多最美”
“对啊现在都已经是夏天了”
“放心啦最晚秋天或者冬天就回来了”
“嗯如果太远,咕咕也飞不到呀”
“再等等就好啦”
众孩子说着说着,又雀跃了起来。
比起那些冷面的铁甲战士,王雪峰的笑容对他们来说堪称治愈。
一点都不像是会欺负他们的样子。
所以他们也就放宽了心,还有不少孩子试探着抱了上去。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小男孩一手攥着一颗糖果,眼中的光芒堪比星光。
“我叫王雪峰。”
“原来是雪峰哥哥”小男孩一脸沉溺“哥哥,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为什么”王雪峰笑道。
“妈妈说了,如果收了别人的礼物,是要答谢的”小男孩昂起了下巴“我会做花花面包所以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
“嗯好”王雪峰只是略微思忖,便答应了下来。
仅仅只是从这些孩子口中,他也无法得知更多与之相关的信息。
按照局势变幻的时间来推测,去年冬天的某场战役里也许隐藏着什么关键。
全无头绪的情况下,只能试试能不能借到一封当时的家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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