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的地狱之眼”瓦莱丽一巴掌盖在这张地图上。
“说清楚点,哪边才是地狱”萧何坐在茶几边,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波里丝圣女殿喜欢记载一些天文地理现象,并且有不少前辈曾作出占卜或推演,所以关于苏尼加内海的记载自然不少。
“是来自地狱的眼睛还是凝视地狱的眼睛”坐在茶几对面的瓦莱丽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犹豫。
十分钟前,萧何带着王雪峰的地图,独自来到瓦莱丽的房间,打算问问她的意见。
“天堂或地狱的定义本就争执不下,如果影响不大,能不能跳过它的属性,解决目前的结界问题”萧何又问。
“不能”瓦莱丽斩钉截铁“本来还有可能的,当你这张地图拿过来,我就觉得不能了”
“怎么说”萧何好奇。
瓦莱丽拿了一张新的草稿纸,娴熟地握着笔,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画出了一个崭新的图案,仿佛一个被阵法耽误的画家。
“我们触摸的那道屏障不是全部的结界,这个图案才是真正的超级传送阵啊那道屏障只是传送阵的门”瓦莱丽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感叹。
闻言,萧何愣了愣“果然是传送阵。”
“果然”瓦莱丽瞪大了眼睛“你之前就是这么想了”
“我只是有点感觉。”萧何道。
“那你这个感觉太对了啊”瓦莱丽一拍大腿“这东西就是个传送阵那些士兵和魔物一起被传送走了”
萧何两手一摊“问题是传到哪去了呢”
“这”瓦莱丽将目光放回地图上,想了想,还是从贝壳项链里拿出一颗星球仪。
萧何趁机伸手摸了摸,让系统采集信息,在脑海里形成一幅世界地图。
许久,瓦莱丽才不确定地说“我猜,他们被传到其他大陆了。”
“能推演过程吗”萧何看着地图随口道。
“嗯既然是传送阵,就至少会有一个出口,也就是至少有另外一个地狱之眼,或者更多”瓦莱丽不停地转动着星球仪,口中喃喃有词“但我至少得知道一个条件,才能做后面的计算。”
“比方说什么条件”萧何问。
“传送的最远距离、蕴含的最大能量、运转时需要借助什么天象等等。”瓦莱丽没有隐瞒地回答。
萧何沉吟片刻,最后才点头道“行吧那我跟你说件事,你先有点心理准备。”
“啊”瓦莱丽有些茫然“你说。”
“让我想想,这应该从哪里说起”
萧何皱着眉头捋了捋,一本正经地说“我从开天辟地开始说起吧”
“你在逗我”瓦莱丽眼睛一瞪。
“我认真的。”
萧何说完,还真从创世纪开始讲了起来
城墙上,王雪峰的斗篷在夜色里翻飞。
他收到了杨兴的邮件,也取出了探测装备。
但就在他准备前往外城保密部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传念。
最后,他打开蝙蝠般的机械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空。
“因为生之神的过分庇护,世界迎来了这场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后来,生神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将世上的生命分成两批,轮流生活,轮流享受这颗星球的资源。”
“这就是金与银的日月之契的由来,也是日时代与月时代的更替规则。”
听萧何慢悠悠地说完,瓦莱丽两眼一闭“等等,你让我想想”
今夜的风和以往不同。
野外的风更是带着一种凄厉的味道。
王雪峰一步步向前走去,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两人都有些沉默,都在等对方先打破这份凝固。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找”那个背影慢慢地转过身来,突兀地接过上半句“我,合作的。”
“找我合作。”王雪峰用的竟也不是疑问句,仅仅只是随便复述一次,不至于什么也不回答。
“是的,找我合作。”另一个王雪峰脱下了幽冥斗篷的帽子,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眼珠诉说着他的疲惫。
“如果你真的是我,我想我应该不会和自己猜谜。”王雪峰神色严肃。
“你说的对。”另一个王雪峰垂下眼睑,显然他的眼神和情绪更为复杂“所以,你跟我走。”
王雪峰默不作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
“最多不过一年,在日时代来临之前因为,我一个人还不行”
“还有,现在不要去调查幽冥,不要调查苏尼加通道,不要接触更高的维度。”
“不,不对,是别让萧何接触,劝服她。”
“”
“你爱她吗”王雪峰突然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另一个王雪峰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不移。
“爱。”
“容我多问一个问题。”
“问吧。”
“我们你们有几个孩子。”王雪峰半途改了口。
“一个,男孩。”
“我明白了。”王雪峰微微颔首“让我回去再见她一次。”
“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另一个王雪峰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我会让这个梦,只是一个梦。”
“好。”
“在这等你。”
“嗯。”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王雪峰目送他离去,身上淡淡的海腥味随风飘散。
瓦莱丽一想就是半宿。
这个信息量对她来说太过庞大,一时半会儿很难把所有的历史与当下串联。
萧何默默地退出了她的房间。
屋外,王雪峰背靠着墙,眼睛望着满天繁星。
一看就是等了很久。
“我们回去吧。”萧何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料,王雪峰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她的腰,转眼带着她飞向高空。
清冷的月色下,微风托着萧何的身体,身后一头长发在风中飘逸。
“这是”
她环顾四周,心中有些茫然,也不知王雪峰怎么突然这么浪漫。
“何,我有点重要的事”
“”
“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好。”
“”
“什么时候走”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