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摇摇头,叹了声,道“白天羽早晚是要死在女人手上的既然这个孩子你带回来了,那那个孩子呢”
李曼青道“我去的时候白夫人已经把那孩子送走了”
林诗音笑道“难道送走了你就查不到了”
青衣楼可是号称无所不知,自然不可能查不到。
事实上,在他带回这个孩子后,花白凤就发现了自己的孩子丢了。她找了几日,没有结果,很快就问到了青衣楼。
花白凤不是什么善茬,作为魔教的前任大公主,即便她脱离了魔教,但这不妨碍她是个大大的有钱人。
慈幼院养着这么多人可是一笔很大的开销,青衣楼的消息自然不能贱卖。
所以他报了个天价,把那孩子的下落卖给了花白凤。
至于会不会坏了白夫人的算计,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曼青照实和林诗音说了,林诗音道“是该如此。白夫人既然答应了胡不归照顾这个孩子,就不该随意的拿他做个物件替换出去。
她倾诉轻声细语一副温和慈善的样子,想不到会因为嫉妒而做出这种事情
要我说,她就算是不去收拾白天羽,也早该放手了才是。何苦去害一个孩子”
李曼青笑道“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何况白天羽除了风流了些,也算是一等一的人物,这样的人总是能吸引无数的女人飞蛾扑火的。爹不就是么若不是他身边有你,只怕”
见林诗音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李曼青连忙笑着打哈哈,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娘,你自便啊”
林诗音手一动,不知从哪里飞出的一枚银针就扎在了李曼青的背上,他虽然能躲过,但还是生生的受了,苦笑着扭头,道“娘我都这么大了”
李曼青被银针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看了眼站在那里还懵懂无知着的天枢,忽然有些幸灾乐祸以及同情
当年他跟林诗音学医术,未出师前,林诗音以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知道有多痛为理由,让他用自己试针,只要不危及生命,即便是扎错了,林诗音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只会让他自己体会了扎错针的后果后,才细细的告知他错在哪里该怎么办。
一次他私下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扎的自己瘫软了大半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是林诗音回来后给他施了针才缓解了,可即便如此,那次他也有大半个月不良于行。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他算是好运,若当时最后一针再偏一点点,他就不只是瘫软了。
轻则武功全失,重则半身瘫痪
那时候他才六岁,因为天资卓越,正是在李园受江湖中人追捧而满心自得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很是因为心有余悸而乖顺了一阵子。
以至于他后来每次一闯祸,林诗音就说要将那天他扎错的针给他来一遍,吓唬他
因为不想再瘸着,李曼青往往只要林诗音扎第一针就赶紧识时务的认错
此时林诗音见他耷拉着嘴角一副装可怜的样子,笑问“嗯,错哪儿了”
“不该妄议尊长”
林诗音倒是没觉得他说说长辈的八卦有什么,说了句“你若有这种儒酸的想法,那这青衣楼也就开不起来了
不过是想问你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长得也不寒碜,身份家世都不错怎么就没有小姑娘喜欢你
你怕不是喜欢男孩子其实男孩子也不是不行”
李曼青原本还想自恋几句自己英俊潇洒在武林中也是相当受追捧的,可一听最后一句,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道“娘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太可怕了我喜欢的是姑娘姑娘”
林诗音笑道“很多人原本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异性,其实这没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娘会说服你爹同意的。”
李曼青打了个寒颤,道“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什么”
“没什么”
“莫不是真的喜欢”
“不是”
“哦”
“真的”李曼青有些无奈,怕林诗音乱想,他只能道“其实我最近是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但我其实还没确定我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而且她的身份有些特别”
林诗音听说儿子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心里不免好奇,看他这么纠结,便问“有夫之妇”
李曼青捂着额头,头疼的叹了口气道“当然不是”
林诗音便笑道“只要不是有夫之妇,其他的都好说。咱们家不在意正邪门户之分,只要以后不再作恶,就是魔教中人也无妨。”
李曼青道“她叫龙玲儿,她爹一年前病死,临死前模模糊糊的说了个李字,虽然没有说明就死了,但从他的眼神中,龙玲儿猜到,大概是她爹的仇家。
所以一出江湖就四处寻找姓李的人”
“龙玲儿龙啸云的女儿”
“是,龙啸云的女儿。”
林诗音忽然明白李曼青为什么纠结了,龙啸云算是间接死在了她的手中,江怜月又是李曼青所杀。
他们对龙玲儿来说,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诗音对自己的摄心催眠术有信心。龙啸云之所以能想起,是因为林诗音当年要让他痛苦,所以设定让他在濒死回光返照时想起一切却无力做什么。
可是她没想到龙啸云居然还能说出一个字
当年对龙玲儿是直接彻底抹去记忆,她虽然相信龙玲儿不可能会也想起什么,但还是对李曼青道“若你和她要在一起的话,这件事情还是不要隐瞒,是非曲直孰是孰非交给她判断,要不要原谅让她自己决定。
以你的性子,若为了一时快意而有所隐瞒,以后背负这一切去痛苦的也会是你。”
李曼青嘴硬道“倒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有趣,也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林诗音呵笑一声,说了句“死鸭子。”
然后抱着怀中的小孩,对一直乖乖站在身边天枢,道“我们走吧。”
林诗音了解李曼青,以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见识过,他的本性其实又有些凉薄。能让他说出一句有趣的。其实已经很是放在心上了。
何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出了青衣楼,林诗音问天枢“刚才那枚针扎在哪个位置了,还记得吗”
天枢放空了一瞬,手伸到自己肩后点了点,道“这里。”
她说的很肯定。
也很正确。
林诗音赞许的点点头,十分满意。
从这个孩子看了一遍就能精准的比划出那些招式的时候,林诗音就知道,她不仅是个十分细心的人,还眼神敏锐,过目不忘。
果然,她没特意嘱咐,但天枢还是把施针的位置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