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姐,谢谢你。”
树林里,傅一鸣休息了好久,终于回过神了。
“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
“别说这些了,”邱芸道,“你好好休息吧。”
“不,我要说,”傅一鸣挣扎着坐了起来,道,“是我太不中用了,如果我当时不慌,也不会乱跑了。如果我力气大一点,你也不用冒着危险来救我。”
邱芸笑了笑,没有说话。
傅一鸣说的是实话,他的体力真的太差。
“我以后会好好锻炼身体的。”傅一鸣突然看向余真,道,“村长,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能不能训练我”
“你”
“对,我”傅一鸣道,“我想明白了,什么颜值、美貌,在危险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用,所以我想训练,我要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刚才余真一脚踢飞大野猪,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大的野猪啊
少两三百斤三四百斤
总之很大就是了。
结果被他一脚,踢得四蹄离地
所以他觉得,余真肯定非常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训练,说不定他也能变得很厉害
毕竟他会训练猴子,自己总不至于还不如猴
“村长,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余真心里呵呵一声,这家伙心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真能下决心。
但作为一个当红艺人,就算他有决心,但也不可能长期训练的。
“你有时间吗”
傅一鸣
“没有。”
“没时间还谈什么训练”
“我有”傅一鸣突然说道,“我这不是受伤了吗,可以修养半年一年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余真道,“但你确定了,半年一年不工作,你不仅要损失很多钱,人气也会大跌的。”
“没关系。”傅一鸣道,“我绝对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还要一个女生来救我。”
“想跟我训练,会很累的。”
“我不怕。”
“可能会受伤,很多伤,说不定脸上会留疤。”
“我也不怕”傅一鸣道,“大不了我不做艺人了。”
见他面色坚毅,余真倒是有点意外。
一般的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换了其他人遭受这种遭遇,估计也就修养半个月,然后该干啥干啥,大不了以后不再接这种有危险的工作。
可这个傅一鸣,却愿意放弃自己的收入,放弃自己的人气,甚至放弃自己的前途,要追求自我改变。
至少这份魄力,挺让人佩服。
“那好,你把手头的事处理好,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村长”
这一季的星农璀璨,可谓多灾多难。
江萤走了,傅一鸣也因伤退出,根本就没有撑得起场面的艺人,这节目还怎么拍
想到这里,谢导的压力山大,头都要秃光了。
“谢导,能不能这样”策划组一个成员献计,“我听说那个村长挺厉害的,还有那些猴子也不错,要不然我们后期请他加入,说不定还能有些看点”
“也只能这样了。”
散会之后,谢导来到余真房屋前。
听了他的来意后,余真简直佩服他的脑回路。
让他出镜拍综艺,他可是个素人
再说,对提升白云村知名度没好处的事,他也懒得做。
“余村长,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我们也没办法了啊,”谢导道,“你就帮帮忙,也就三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我真没空。”余真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追打豺狗、脚踢野猪那些镜头,可以让你们放出去。”
“加上这些,确实差不多够了。”谢导道,“但问题是,这些镜头好是好,但一个都不能用。”
“为什么”
“艺人的形象啊”
余真
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被豺狗群围住的时候,那两个艺人和工作人员,都爬到树上。
没拍到脸就不说了,只是让雷斌一个人面对危险这一点,就无法拿到电视上放。
还有傅一鸣被追的时候,摔下悬崖、差点被野猪亲脸,非常的狼狈。
这些镜头,肯定不能用。
否则人家艺人的脸往哪儿放
“但,你们不是可以后期加工吗”
“这个怎么加工”
“简单,”余真道,“我们再把当时的情景还原一下,让艺人们好好表现,再和之前的镜头剪辑到一起,这不就行了”
谢导眨了眨眼,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这个村长,真的只是个穷山村的村长
连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确定他不是某个退隐的导演、策划
“这样好,这样好啊”谢导连声说道,“大战豺狗群拍一期,傅一鸣偶遇野猪拍一期,这样就只差一期了”
“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再送你点东西吧。”
“还有什么好主意”
“在大山的深处,有个天然温泉,走快点两天就能到。”
温泉
还是天然的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泡温泉的时候,艺人们当然要穿泳装了,这又是个提升收视率的卖点啊
“最后来个大团圆,你们剧组和我的村民,在温泉那边搞个联谊会、篝火晚会,差不多就能杀青了。”
“完美太完美了余村长,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谢导大为满意,余真也很满意。
节目杀青后,后期制作、播放,最少也要三个月。
到时通向温泉的路,差不多能修好了吧。
通过卫视一宣传,估计又能提升知名度,引来更多的游客。
完美的双赢。
一个星期后,星农璀璨在白云村的拍摄,圆满结束。
随着剧组的撤离,白云村暂时恢复了一些平静。
农场蔬菜、果树的种植,也暂时告一段落。
夜晚宁静,余真对着沙盘伸出手指,一股浓郁的灵气,快速在农场内散开。
那些刚刚被种下去的菜苗、树苗,贪婪地吸收着,就像沐浴在温暖的春雨中,开始紧紧扎根、欢快的成长。
空地上的野花野草,也在不断地吸收着灵气。
夜晚过去,太阳从远处的山顶露出头,向大地播撒温暖的眼光。
啵啵啵
一朵朵带着露珠的野花,在阳光中悄然开放。
一辆白色suv,沿着弯曲的山路,以极快的速度开进村里,停在余真家的大门外。
傅一鸣拄着拐杖,拎着一个巨大的背包,兴致勃勃地从车上走下来。
“村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