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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仗剑人间(15)这个宁馥,现在只怕……
    第四十九章

    小赵出院。

    他那一棍子挨得挺吓人,不过仗着铁,只是脑震荡,治疗观察,不到一星期就得到医生的首肯被放生。

    宁馥去接的他。

    小赵一脸殷勤“诶呀,今天女侠你来接我这回救我一命,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今天我请你吃饭”

    宁馥“行。”

    小赵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惊一下,赶紧帮她拉开车门,“好好好,你说吃啥”

    宁馥点个餐厅,小赵只有答应的,完全没觉得之前自己以前辈自居时和刻有多么矛盾。

    “我还以为你就是天南本市人。”小赵合上菜单,还挺好奇,“你爸妈是内蒙的”

    他们去家蒙餐餐厅,是天南比较正宗的,老板一家人都是正八的蒙古族,普通话说得不太好,但热朴实。

    小赵是看她一上来就很熟门熟路地点好几个平常人都不怎么会吃的内蒙菜,才这么问的。

    拔丝奶豆腐最先上来,宁馥正下筷子,闻言顿一下。

    她笑道“也许我上辈子是在那生活过呢。”

    小赵吐槽她“你这个性格,在哪也是强人就算去大草原上放羊,恐怕也得是羊群环绕,狼群绕道的级别吧。”

    宁馥吃的挺香,她笑,“然。”

    虽然谦虚是美好的品质,但她的确常扮演凤霸天的角色。

    “那必须得是人称草原一枝花的万人迷啊”

    小赵yue

    宁馥照旧吃得高兴。吃完饭,她从随身的包拿出几页稿子,扔给小赵。

    “绿地新城的稿子我出一版,你看下还有什么修改的。”

    小赵拿稿子,朝宁馥嘿嘿一笑。

    “你就别跟我客。”

    这回的事,是他的问题。脑壳上挨一下子也是他专业素质不足,自讨苦吃。

    小赵心清楚,这是宁馥给他留面子。

    宁馥这一次的稿子写得很有意。

    她把三方人都叫到一起。

    物业,业主,以及城市管理局。

    与其说她是个采访者,倒不如说像个主持人。她主持一场尽可能开诚布公,公开透明的信息分享和意见交流会。

    物业不无辜,为想招让业主们乖乖缴费,他们没给业主们下绊子。

    业主太冲动,有几个带挑事的刺总想浑水摸鱼,把物业费就这么赖掉。

    城管局也有问题,监管不到位,定价更是对市场的解落后好几年。

    可三方说起来,又都是各有苦衷。

    物业有成本,物业管理费收不上来,就亏本。亏本,好几十号人就没饭吃。

    业主不方便,物业的人为收钱到处想辙,门禁卡没几天就变样,好些个花钱的业主不得不钻栅栏进出。

    城管局更委屈,他们为规范物业收费,两落埋怨。

    带打人的被拘留,乱收费的被行政处罚,闹事的被教育,城市管理局顺便宣传一下相关政策。

    小赵把稿子卷卷还给宁馥,“我我没啥意见。”

    他有点垂丧的,“下回吸取教训。”

    做记者,有时候就像走平衡木,掌握左右互搏的技术。并不是一腔义愤,或者一身肝胆,就能把问题解决的。

    好人坏人有些时候没有绝对。做调查,就必须尽力做到客观。

    小赵问宁馥晚上回哪,他有车,能送她。

    宁馥摇摇,“别,你回家休息吧。”毕竟人家小赵也刚从医院出来,过两天还回去复查。

    她道“谢谢今天的饭,还有,谢谢你那天帮我挡那一下。”

    小赵挠挠,脸红。

    宁馥自己坐公交车回报社。

    稿子还最后一轮修改,她蹭顿饭,还回去继续肝。

    老孙正下班,看见宁馥进来,朝她一笑,“加班啊”

    宁馥点点,便对方感慨道“年轻啊,真有干劲。”

    她便笑道“老骥伏枥,志在千,更何况老孙您还远没到烈士暮年的岁数呢吧”

    老孙地叹口。

    “我说话可能不中,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宁。”

    “这一行,有时候不能太理想主义。热血总有凉的时候,你以为的权衡,其实还是不够。”

    “会走平衡木,不代表你就安全。有力量把你推下来的,太多太多。”

    宁馥皱皱眉,“是绿地新城的报道吗”

    老孙拍拍她肩膀,“不,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其实在斗殴事件爆上热搜的时候,物业公司就找到报社来。塞钱,塞东西,想把这事“平”。

    他们不敢威胁报社,说实在的这件事也不算大事,宁馥一个小实习记者,天南都市报也护得住。

    后面宁馥的稿子出来,其实城管局和物业公司都不约而同地松口。

    无他,刀笔刀笔,厉害的记者一杆笔就能倒转乾坤,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有错有疏漏,千夫所指,不过就是几个字节,一夜之间。

    宁馥这一次平衡木走得稳,是因为她做事公允,秉持公心。

    但总有走不稳的时候,也总有遇见更不讲理、更强势、更想先掰断那支笔的人的时候。

    宁馥看向老孙的眼睛。

    “这是您的验之谈吗”

    老孙“哈哈”一笑,“不验,有啥关系”他对宁馥道“我说多啦,你可别嫌弃。我这样的人,只想老婆孩子热炕,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喽”

    年轻人看不起这样没志的老家伙,但怎么说呢,往往老家伙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撞南墙知道回,遇见黄河懂得死心。

    生活其实不算善良。

    老孙背起他的中年男人标配单肩包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他见那年轻女孩在自己身后道“谢谢您。”

    过两天,中视大楼。

    “钟主任,早啊。”

    “钟主任早,又通宵啊”

    说调查记者部通宵开审片会,今天一见,果然人人眼底下带着黑眼圈,只有这位钟主任精神奕奕。

    他刚从外买早点回来,手拎着豆浆油条,很接地。

    这基本上是钟华的常态。

    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大厅的报栏拿一份天南都市报。

    “诶,钟主任,今天怎么有闲看娱乐报纸啊”

    天南都市报这些年全靠娱乐版撑着,在业内早不是什么秘密。

    钟华可不是什么对同行客客的家伙,更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看娱乐八卦小报。

    钟华破天荒地笑。

    “配早点。”

    揣着报纸上楼,社会版半个版面登关绿地新城的报道,钟华就着豆浆油条看完。

    有人还在会议室补觉,醒过来就看见调查记者部的主任正面带微笑地吃油条,不由得揉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怕不是熬夜熬出幻觉。

    “主任,这报纸今登什么”

    钟华把报纸一卷,淡淡道“登她的作业。”

    完成得不错。

    笔杆子功夫到,这不容易。处理事能透出这股聪明劲,更难得。

    他想想,亲自给人事打电话催岗位编制的事。

    这个宁馥,现在只怕天南都市报不愿意放人。

    与同时。

    宁馥正陪着小赵去医院复查。

    把小赵塞进复诊的诊室,宁馥就关门退出去。

    她按着记忆转到靠着楼梯口的骨科诊室,向门张望一下,大夫在。

    宁馥往椅上一坐,给小赵发微信不好意,我有点事,你检查完就先回去吧。笑脸笑脸笑脸

    微信的特殊提示音响,顾不上大夫正给自己的脑袋拆绷带,工具人小赵赶紧解锁,对着对话框的三个笑脸就微笑起来,仿佛自己的笑容能透过这电子屏幕回应给那边的人一样。

    他斟酌再三,才谨慎地输入三个一样的笑脸,加一个ok的表回复过去。

    “小伙子谈对象啦”医生给他整理好绷带,玩笑地八卦一句。

    小赵笑嘻嘻地把手机收起来,“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同事啦”

    大夫笑,勉励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努力啊”

    小赵干劲满满地点点。

    并不知道只用三个微笑符号就让他“男怀春”的人,时正在别的帅哥一起下班。

    “顾医生,下班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天值班的医生是顾云兮。

    这宿命似的相遇,让宁馥隐隐有些担心一直沉默的小阿香。

    你可千万不爱上他。她在脑海中道。

    小阿香最近难得开口,一点不像之前毫无防备时将心理活动袒露在宁馥大脑时那样多话和鲜活。

    我为什么爱她她冷漠地回应宁馥,我只爱我自己。

    她甚至对这位顾云兮作一番评估。

    得出的结论就是皮囊无用,温柔也无用。

    一个普通医生,不值得交往。

    宁馥摸摸鼻子,对这位正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温润如玉系的男二表示同。

    顺便在脑内口花花一下。

    我对你的温柔呢也是无用的吗

    小阿香大概是生,不再说话。

    宁馥忍不住弯弯唇角。

    她对顾云兮道“我是南天都市报的记者,有些况想解,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顾云兮看她的证件,“什么况”他道“事先说明,关病人的隐私,我是不能透露的。”

    宁馥淡淡道“是关袁小朵的。”

    袁小朵,就是花的大名。

    顾云兮一怔。他似乎明白宁馥问什么。

    宁馥继续说下去,“据我解,她一直在遭受家暴。入院治疗,很可能也不是第一次。”

    “发现未成年人遭受家暴,向相关部门报告也是你们的责任。”

    她盯着顾云兮的眼睛,“顾医生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祝大家人节快乐,作话有人节小彩蛋,涉及牧仁赤那,想看的宝子记得不屏蔽作话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