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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转折
    林升不停地打量着陈祎,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已经将国术练得“面目全非”的陈祎,早就能完美地控制全身肌肉,甚至是心跳了,怎么可能会被林升发现端倪。

    “真的不是你”

    陈祎满脸无辜“昨天晚上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难道真的不是老陈,还能有谁

    过了几天,林升拿到了杨肃被杀现场的勘察报告。

    定时炸弹、疑似军统订制的匕首,还有军统特有的格斗技术,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军统

    难道山城方面又派人了

    可他们怎么没跟我接头

    蛮以为自己还可以继续在军统内部潜伏的林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脱线风筝了。而唯一的知情人陈祎,也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根本就没告诉好友这个事实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祎又顶着军统的名头做下了十几起案子,杀的都是袁文会手下助纣为虐、无恶不作的武者,用的都是万俊留下来的手枪。

    在“国术之殇”的任务里,利用手枪射杀习武之人,这让“习武之人”陈祎觉得有一丢丢的羞愧难当。

    可这些羞愧,很快就被愤怒取代了

    五月底,日租界的报纸大肆报道了刚结束的“中原战役”的战果日方以战死673人、负伤2292人的代价,创下了击毙42万、俘虏35万人的“史无前例的大捷”。

    不过,让陈祎愤怒的不是三民政府军队的惨败,而是这一惨败导致的后果。

    拿下中条山这一重要的战略支点之后,日军可以腾出将近三个师团的兵力,用来对付西北的八路军。更重要的是,拿下中条山之后,日军就能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夹击八路军了。

    八路军最困难的时期即将到来。

    没过几天,陈祎收到了张恒传过来的上级指令蛰伏,保存力量。

    到这个时候,八年全面抗战,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年头。

    陈祎对上级的指令毫无意见,而且还觉得这指令来得很及时。

    虽然北上天京卫之前,已经当了十年道士,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内连续杀了十几个汉奸之后,陈祎突然觉得刻印在自己灵魂中的那一丝丝原始的野性,正在被复苏。

    学生放暑假,陈祎跟着两个孩子复习了一遍高一的知识。虽然两个时代的课程区别很大,可最基础的东西还是一样的。

    闲暇之余,陈祎开始给孩子培养兴趣爱好,以便打发时间。

    让陈祎觉得有点欣慰的是,陈锋对电子比较感兴趣。可陈钰就让陈祎头疼了,原本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竟然对屠宰牲口比较感兴趣。

    为了避免女儿成为屠夫,陈祎只得拿出了珍藏的手绘人体结构图

    “爹,想不到你还学过西医”

    面对陈钰崇拜的目光,陈祎作得意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儿女有了各自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陈祎就有时间研究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了。

    继续肝8086。

    研究了那么久,其实陈祎已经将8086研究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在将之转换成全晶体管图纸之后,却发现没有外围的设备,这玩意儿,根本就是鸡肋。

    陈祎在家坑腐国人薪水的时候,林升也会经常来凑个热闹。自从日本宪兵队有了进租界抓人的权利,各国租界的治安都好了很多。

    当然,陈祎能看得出来,林升的目的不太单纯这家伙先从自己这里抠一些狙击技术。

    陈祎不是敝帚自珍的人。

    不过,既然林升这头肥羊送上来主动让自己宰,陈祎自然是乐于助人。

    射击技术,只是狙击技术中最基本的东西。

    陈祎研究过的狙击技术中除了射击技巧,还有狙击手的行进、狙击阵地的选择与构筑、撤退以及一些基本的生存技巧。

    从陈祎这里掏了一阵子之后,林升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陈祎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老陈,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东西”

    陈祎的回答很敷衍“只要留心,生活之中,处处都是学问”

    林升气得直翻白眼“你教的这些狙击技术,根本就是在战场上总结的,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参加过内战,你信吗”

    “扯犊子”林升白了老伙计一眼,“你这样的水平,逃兵都当不成”

    “我是尸魔”

    “不可能”林升像是炸了毛的猫,“十五六年前那个血魔”

    林升好像说“活到现在也得年过半百了”,却突然想起来,陈祎这老东西,好像马上就要六十岁了。

    “你真的是血魔”

    林升将信将疑地看着陈祎,问完,突然自顾自地回答道“也是,学过中医,还当过仵作,拼过尸体,对人体十分熟悉,要不是解剖过尸体,动起手术来,也不能能那么熟练”

    说着,林升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抬起头盯着陈祎“老陈,你还有多少底牌”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林升仰天长叹“希望我还能活到那天吧”

    7月份,领导下的敌后抗日武装,迎来了新的困难汪伪政府开始在统治地区推行清乡运动。

    与之对应的是,日军在抗日武装活跃的江淮地区组织大规模的“扫荡”。

    作为一名预备党员,陈祎能做的也只有多脚党费。陈祎所擅长的密电破解,在局部小规模的反“扫荡”战斗中,根本就无从施展。

    不过,陈祎知道日军很快就要对米国动手了,因此,一只都没有放弃对日方电报的监听活动。

    守得云开,方能见得了月明。

    八月中下旬,陈祎发觉日本大本营方向的无线电通讯数量剧增。更重要的是,一向趾高气昂的的日本海军,突然就低调了起来。

    结合历史,陈祎哪还不清楚,这是日本打算对米国下手的前奏。

    “白泽”上线,将情报交给了“工具人”孙老板

    之后,陈祎就开始苟着每天除了水磨似的练功,就是充电。

    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本来,三个月对于陈祎这样的老年人来说,应该很快,可怎奈十七岁的陈祎留给自己的那一记“青春期的意气风发”,实在是太上头了。

    以至于才到十月份,陈祎就坐不住了。

    “学到老,活到老”

    所幸,陈家两个孩子的功课,给陈祎带来新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天京卫已经入冬了。

    越是特别时期,陈祎就越发地小心起来白天学习,晚上监听通讯。

    1941年12月7日,满脸兴奋的陈祎,趴在无线电电台跟前,从凌晨守到了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