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花草,树木,蛛网,食人鬼,就连夜空,都好像一同燃烧了起来。
恍惚间
鬼妈妈仿佛看到太阳升了起来
没来得及忏悔。
也没来得及再追忆往昔。
贵为十二鬼月,下弦之陆的累。
便化为一蓬飞灰。
死了个干干净净
“”
我妻善逸,呼世晴,鬼妈妈。
在场的两人一鬼。
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尘埃落定。
林北手持“大凶”,从火焰中迈步而出。
两人一鬼才猛然惊醒。
这天
原来还是黑夜
“咕咚”
我妻善逸咽着口水,有些犹豫“呼世晴,你觉不觉得,林大哥的刀。”
“又变红了一点”
“好,好像是”
呼世晴还有些不确定。
一旁的鬼妈妈,却已经瞪着眼睛,惊恐而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这把刀,这把刀在吃鬼”
“吃鬼”
我妻善逸猛的一怔。
心中不由的冒出八个大字
凡铁食气,凶刀见血
这竟然,跟林北说的一摸一样。
可是
怎么会这样
我妻善逸从未见过这样的日轮刀。
“很简单”
林北淡淡一笑“日轮刀是很神奇的刀,能通过颜色分辨人心。”
“寻常人都有善恶。”
“这善恶,便会体现在日轮刀上。”
我妻善逸等人一言不发。
因为
这种事。
他们早就知道了。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部分
林北的日轮刀,一开始为什么没有变色,现在又为什么会吃鬼
林北淡淡一笑“因为是非善恶,对我而言早就已经没有意义。”
“大凶,自然也就不会变色”
而吃鬼。
是因为
“它听到了我的心声”
林北嘴角微挑他虽然不在乎善恶,却不代表他就没有情绪。
“咕咚”
鬼妈妈艰难的咽着口水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声。
才会催生出这样一把凶刀啊
对此。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也十分好奇。
林北的心声。
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是
一时间又不敢追问。
呆呆的张着嘴巴,就好像是便秘一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这
林北不由的摇头轻笑。
他林北做事,向来坦坦荡荡。
从不遮掩。
再直白点说。
大老爷们,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在拿到“凶刀”的那一刹那
他的想法。
其实很简单
“既得此刀。”
“吾便要斩尽强敌,刀饮鲜血”
“直至无人可敌”
这一番话,林北明明说的很平静。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两人一鬼,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害怕,是因为
斩尽强敌
这里面,可没单指食人鬼
而鬼妈妈害怕。
则单纯是被林北的凶煞惊住了。
斩尽强敌,刀饮鲜血
饮谁的鲜血
蜘蛛山上的食人鬼。
现如今,可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一想到这
“大凶”上的血光。
就好像又妖艳了几分
“咕咚”
两人一鬼猛咽着口水,
好家伙
这大夏天,才跟林北说了两句话。
就已经流了好几盆冷汗。
连洗澡水都省了
不过
缓了一会之后。
我妻善逸这突然,汗也不流了,腿也不抖了,咧着嘴甚至都笑出来声了。
“哈哈哈”
“”
一旁的呼世晴呆住了。
这我妻善逸,难道失心疯了
竟然敢这么嘲笑林北
小命不要了
不想再给我妻家传宗接代了
“不是”
我妻善逸咧着嘴,忍不住的偷笑“我笑是因为,我是个弱鸡啊”
“嗯”
呼世晴楞了一下。
什么玩意
你是个弱鸡。
跟你嘲笑林北,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又想委托门口卖油条的张大爷。
替你考清华了
“傻子。”
我妻善逸咧着嘴偷笑“林大哥刚刚不是说了,要斩尽强敌吗”
这也就是说
“弱鸡,他是不屑于砍的”
而正好
“老子就是弱鸡。”
我妻善逸昂头挺胸。
这辈子头一次。
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把一旁的呼世晴都给吓愣住了。
接着
“噗嗤”一声。
呼世晴也跟着笑出了声。
“”
鬼妈妈迷惑“你又在笑什么”
呼世晴咧嘴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我也是一个弱鸡啊”
“”
鬼妈妈呆住了。
今天,是弱鸡的胜利
不过等等
“我也”
鬼妈妈指着自己的鼻子,试图把自己也划到弱鸡的阵营里去。
然而
“白发鬼比你弱,它已经死了。”“不像我们一样,比白发鬼弱个好几倍。”
“你也好意思叫弱鸡”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
“你没有达到弱鸡的门槛”
“你们”
鬼妈妈本来就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苍白了看到你们这两个家伙。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
这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你们这分明就是歧视女鬼
怎么了
女鬼就不能是弱鸡了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女鬼到底要怎么活着。
你们这些男人才满意
弱鸡的女鬼们。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还要不要脸了”
我妻善逸愤怒不已
“刚刚在山腰,你把我跟呼世晴吊起来打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
善逸一怒,女鬼沉默。
没办法
比弱鸡比胆小。
她是真赢不了善逸。
而且
她心里也很清楚。
胡搅蛮缠,对林北根本就没用。
因为
林北已经举着五米长的“大凶”。
朝她走过来了
一步。
接着一步。
就好像是她的死亡倒计时
鬼妈妈的心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被一刀砍成灰烬的模样了。
“不,不要”
鬼妈妈已经彻底顾不上节操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你,饶了我。”
“只要你饶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无论是什么生物。
在面对死亡时,都会放下一切
节操,信念。
这些全都没有生命重要
全都可以拿来当筹码,保住自己的小命
然而
“踏踏。”
林北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
显然
鬼妈妈的筹码。
还不足够保下她的性命。
更可悲的是。
她已经,压上了自己的一切
不过
还是那句话。
在死亡面前,生物的潜力是无穷的。
鬼妈妈的大脑。
在这一刻疯狂的运转着。
试图找到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筹码。
终于
“等等”
鬼妈妈猛的瞪大了眼睛“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会杀了我”
“你还说过。”
“你从来不会食言”
听到这话。
林北还没说话。
我妻善逸就笑出了声。
“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大哥当初是让你给我们带路,去找累,又不是让你把我们带进陷阱”
话还没说完。
我妻善逸自己就先愣住了。
因为
鬼妈妈。
的确履行了她的职责。
把林北和他们。
带到了十二鬼月累的面前
至于多出来的那些鬼
根本就不在他们约定的誓约里。
也就是说
“你不能杀我”
“如果你真的一诺千金的话”
鬼妈妈猛咽着口水。
心脏跳的比汽车马达还要快。
其实她也知道。
这么一句话的誓约有多脆弱。
可是
她已经没办法了
只能把活命的希望。
寄托在林北说地这么一句话上。
让人不敢相信的是。
奇迹。
竟然真的发生了
林北,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恰好。
站在了她面前。
“我林北,从不说谎。”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都愣住了。
林北真要放过鬼妈妈
不会吧
林北不会是这么讲规矩的人吧
鬼妈妈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
自己竟然真的。
能靠这种可笑的理由活下来。
“不然呢”
林北的嘴角微挑,轻笑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
听到这。
在场两人一鬼。
都不由的为之一愣,猛然惊醒。
没错
蜘蛛山上这么多鬼。
就连最强的十二鬼月累,都死了。
鬼妈妈为什么还能活着
突然
鬼妈妈也想起来。
在林北一剑杀九鬼的时候。
正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
她才慢了一步,保下了一条小命。
现在想来
这恐怕就是林北故意而为之
也就是说。
林北,是真的打算饶她一条小命。
就因为
他曾经的那个承诺
“嘶”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咂么着嘴巴他们怎么总觉得,林北不是这么老实的人。
可不得不说
林北这种,信守承诺的品格。
让鬼妈妈很是感动
不过。
在她的内心深处
几乎情不自禁的,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真是个大傻瓜”
毕竟。
不是傻瓜。
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可笑的理由束缚。
而放过仇人
可正想着
林北简直就好像。
看穿了她的内心一样。
突然间,又举起了手上的“大凶”
“不,不会这么邪门吧”
鬼妈妈被吓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不由的在心中拼命起誓
只要这次。
林北肯放过她
她就一定不在暗地里嘲笑林北了。
话音未落
“放心吧”
“我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林北微笑着举起刀。
瞄准了鬼妈妈修长的大白腿。
可看到这
鬼妈妈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
对于鬼而言。
只有脑袋跟脖子是致命伤。
对她这个级别的鬼来说。
砍条腿,不过是寻常的皮外伤罢了。
而很显然
林北这只是为了发泄怒火。
对此。
鬼妈妈挺着“大凶”表示林大人,请尽情在我身上发泄出来吧
果不其然
林北干脆利落地几刀。
直接把她的四肢全都给剁了下来。
痛虽然痛。
可鬼妈妈心里是高兴了。
因为她这条小命,算是保下来了。
而且这次
她不在暗暗的嘲笑林北。
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起林北来。
“”
看到这。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挠着头总觉得,好像哪哪都不对劲的样子
本来
被砍的鬼,拼命感谢砍她的人。
就已经很奇怪了
更奇怪的
他们竟然总觉得。
这么做,似乎不是林北的风格
可非要说问题出在哪了。
他们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可还不等他们想明白
林北就已经把“大凶”背在了身后。
一副收刀的模样。
“”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面面相觑
难道
真就这么算了。
饶这鬼妈妈一命
在这一刻。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疑惑不解。
鬼妈妈喜笑颜开,一脸感恩。
而林北
则默默地,拍了拍腰间的背篓。
“起来,竞争上岗了”
“”
沉默了一刹那。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微微一愣。
鬼妈妈则有些迷惑
而青面鬼。
则轻车熟路的跳出背篓。
狠狠一口咬中鬼妈妈的脖子。
“咕叽,咕叽”
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血肉。
直到小半个脖子都被啃掉。
鬼妈妈才回过神来,朝林北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该死的家伙。”
“你不守承诺”
鬼妈妈疯狂的咒骂着。
然而
“谁说的”
林北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
见此。
鬼妈妈不由的一愣。
她发现。
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记得了”
林北淡淡一笑,好心的提醒道“我当初跟你说的只是我不杀你。”
可是
这不代表。
“我不能把你打残,让其他人来杀你”
“”
鬼妈妈呆住了“怎么能这样”
“这未免也太奸诈了吧”
“奸诈”
林北淡淡一笑
“论奸诈的话,你不也是一样”
别忘了
先玩文字游戏的,正是鬼妈妈。
没错
她的确信守承诺。
带林北找到了十二鬼月累。
而林北,不是也一样信守承诺。
没有杀她吗
“嘶”
我妻善逸和呼世晴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中暗暗点头
“这才是林北的作风”
这让人恨的牙痒痒。
却又偏偏,拿他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妻善逸咂了咂嘴
“嗯”
“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