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天工门的白羽说,地下有什么邪魔掌门叫我们这么挖下去,岂不是太危险了”
说话的是河洛宗弟子,楚仲航听了白羽所说,而且确如白羽所说,似乎在禁飞的情况下,连门派中那些普通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踏实,便派了门下弟子挖通地底看看倒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还算行事稳重,知道布下大阵在挖开的洞口,免得真有什么邪魔被放出来。
另一个弟子回答道“有我们河洛宗的镇邪大阵,怕什么邪魔”
修士无论体力、力量都远超凡人,数十人向地下挖掘,泥土装进储物装备带走,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挖了七八公里深。
“奇了怪了,这么深都不见水”有弟子停下手,这里,地表冷空气已经没什么影响,温度也慢慢升高,这时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六七十度。
“速度挖吧,掌门吩咐了,赶在白羽到之前挖通。”有弟子提醒道。
“挖通你们怕不是想多了吧昊罡星如此之大,我们挖通到哪里挖到岩浆爆发么”另一个弟子停下了施法,讽刺道。
“掌门有这个想法,我们下面的弟子能说啥执行呗。”一个弟子无可奈何地说道。
“呯”挖着挖着,有个弟子忽然愣了一下,似乎挖爆了什么,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挖掘。
楚仲航也是异想天开了,短短一两日时间,如果不是大能出手,又怎么可能被这些筑基、金丹弟子打通连地壳带地幔数万公里的厚度
地底更深处。
圆微追逐着地心之核,把这当成了一个斗智斗勇的游戏,只不过,这游戏祂占据了全面上风,地心之核再怎么躲藏,最终也只能被圆微捕获,只是看时间长短而已。
轻微的震动让圆微的动作停了下来,祂现在已经变回本体,如同气态的章鱼,有着巨大的腕足,每根腕足都有五六公里粗,更是长达数百公里长,而生长出这些腕足的主体更是达到了八百多公里的直径。
这些腕足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口器,正疯狂地吞噬着岩浆。
地心之核对于整个地底外核内核来说太小,对于圆微的本体来说,也太小,如游鱼般在避过腕足的掠食,但震动却让圆微把注意力投向了外层。
“几个小东西在挖什么”圆微为了捕捉地心之核,放置了大量封镇物,这些封镇物都是由祂形成的,在地壳泥土中形成一个大网,这些封镇物与祂心神相连,稍一触动就可以让祂有所查觉。
“上面又降温了这些小东西准备挖出地底生存的地方”圆微稍一思索,不再挂怀,只让那炸开成为黑气的封镇物钻入了那弟子的体内,沉入地底数年,不知道这星球上的人族倒底怎么样了,虽然圆微不认为他们有翻盘的机会,但看着这些人族苦苦求存,惨淡生活也很赏心悦目。
高远的洞口方向传来了沉闷的鼓声。
众弟子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终于可以回去了”
“这是掌门放弃了么”
“这可太要命了挖半天什么也没挖出来,掌门会不会降下责罚”
众弟子七嘴八舌道,一边说一边走向了吊架,这里越来越深,自己爬上去太费力,所以在通道口有一个绞盘,负责将这些弟子带回地面。
“你们怎么样顺利么”白羽通过一路洒下的“基站”和其他几人通讯。
“很好,大部分愿意和我们离开,小部分不愿意的我采取了强迫手段。”回话的是黄豸。
“我也一样。”孙巧茵。
“小白羽你放心。”欧阳三剑。
“我还有一个地方,把那儿的人带上,我们就可以去亚空间了。”
白羽再次看了看,已经到达河洛宗所在的位置。
降落飞行器,白羽从飞行器一跃而出“天工门白羽请见”
数息之后,听到白羽声音的楚仲航走了出来,隔着大阵稽首道“见过白掌门”
白羽问道“楚掌门,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楚仲航道“昊罡乃我们的母星,就这么离开,我实再心有不甘”
白羽打断他的话“你情愿死在这里,也不愿离开你们若是死在这儿,河洛宗哪还有什么未来”
楚仲航摇头道“关于地下邪魔之事,白掌门只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白羽双眉竖起“你以为我在骗你”
楚仲航不说话,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心思的模样。
这小辈言过其实,哄骗于我,不过就是想吞并我河洛宗这些人罢了,拿个互无对证的说法来吓唬我眼看昊罡星灵气越来越浓,修行也顺当得很,明明就是块福地,却还说地下有邪魔
白羽也不是傻的,大千世界属于自己这种秘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的,白羽愿意与青灵剑宗分享这个秘密,是因为青灵剑宗善待了他带去的百姓,神念一扫之下,两万多百姓数量增长极多,而且个个不象受苦的样子,再加上墨白衣和他的关系,所以为了争取这样一个“大门派”他必须要拿出些态度来。
而河洛宗这样的宗门还不值得他下太重的注。
白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想死就死吧,这些修士自视甚高,说多了也没意思。
“哼,乳臭未干的小子,得了天工门的掌门位,以为可以号令天下了”站在楚仲航身后的一个长老冷笑道。
另一个长老也一脸的不屑“我河洛宗以阵道闻名,我们祭起大阵,就是天降流火我们也挡得下来,这小子除了放狠话又能干些什么”
楚仲航怡然自得,只觉得就算是天工门拿河洛宗的护宗大阵无法,河洛宗俨然已经足以和天工门这样的当世大派相提并论了。
不防一股微弱的黑气已侵向他的身体。
白羽的修为自然是把这些酸话听得清清楚楚,身形停了下来。
“哟,我们说的话得罪人了”
“远来是客,不许对贵客无礼”楚远航轻声喝斥道,接着又抬头道
“白掌门,本来该大开山门迎白掌门到我派作客,无奈啊,这世道凶险,人心叵测,还是就这么好些,您说是吧下回您再来做客,河洛宗一定好生招待”
白羽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忽然一颗大印出现在河洛宗大阵之上,正是白羽杀了灰袍得来的应龙印应龙印猛然落下,化作一头有翅神龙,狠狠地碰在大阵那层光膜上。
顿时,大阵光华大作,几个守着节点、气机与大阵相连的修士纷纷口吐鲜血。
大阵光膜剧烈晃动起来,应龙虚影消失,化作方方正正大印,足有近千米见方,印钮那龙形雕塑更是显得栩栩如生,就像要振翅心走一样。
或许是整个大印太重或是这一下攻击太猛,大阵外膜缓缓陷下,在这样的打击下,整个护山大阵的外膜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喀嚓几声,被压得在应龙印周边出现了大量裂纹,楚仲航大惊,嘶吼道“撑住给我撑住”
但这攻击突如其来,只是少量灵石维持着阵法的基本运行,这时全靠护阵修士支持,又有几个人经得住合体修士含忿一击
白羽好心好意救他们出生天,没个谢字不说,还阴阳怪气的说酸话
大阵终于崩溃,但一瞬间,那些修士们又连忙投入灵石,重新激活大阵,就这么一下,差点让那些低辈弟子就在寒流袭来时冻成了冰棍。
阵法重立,整个河洛宗又恢复了温暖如春,但所有的河洛宗弟子眼中都满是惧意,心头也如被塞入了一块寒冰。
白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飞行器重新升空,在神念中消失,所有金丹以上修士才放松一口气。
见他们放轻松,其他筑基、炼气的弟子七嘴八舌地问
“师叔,他们走了么”
“师祖,这这是什么修为我们的大阵怎么一触即溃”
楚仲航脸色难看之极。
这说明什么明明有能力屠了我们整个河洛派,但却以礼相待,莫不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会不会我们真的错过了唯一的生机
“我猜他至少都是分神”
“不好说,掌门是半步分神但哪怕是分神也不能凭一己之力破阵吧这可不是通过方位出阵的破法,而是击溃”
“难道是合体我的天,这人是怎么修炼的从娘肚子里开始修行的么”
“大派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啊”
楚仲航一抬手,脸色难看地道“各位长老随我到议事厅。”
不理会那些吱吱喳喳的低辈弟子,十余位长老都进了议事厅。
“诸位长老怎么看”楚仲航道。
所有的长老都脸色难看。
“他若真是要吞并我们河洛宗,根本无需如此。”
“是啊,光是他一人,屠了我们河活宗绰绰有余。”
“关键是,看样子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岂不是大祸就在眼前他先前说是什么时候走没”
“没说那么细。”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说也是昊罡一脉他不会扔下我们等死吧”
“万一真的是怎么办”
“我我想他一定会再回来一趟,我们这回决不讲任何条件”
听着众长老的谈话,楚仲航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知道河洛宗可能真的错大了,良久,他道“让众弟子们收拾东西,如果他再回来千万别再讲任何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