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婚礼,就是在自己家摆流水席。
虽然是黑夜,但是新婚丈夫的家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幽溟还看了眼托盘上端来端去的食物,看起来都挺新鲜,不像是剩菜。
闻着食材的香气,幽溟不由食指大动。
不过,他仍然记得,包红包这件事。于是坐到一大爷旁边,准备旁敲侧击一下。
“大爷,这家人还挺豪的,大晚上还端新菜。”
“好。”
“是吧大爷,真是土豪大户。”
“好。”
“额,大爷。我是说土豪,不是说好。”
然后老大爷愣愣的看了幽溟一眼“好。”
这老大爷,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那大爷,你就好好坐在这吧,我坐那边去。”
“好。”
“唉,这大爷到底听没听懂我的话”
出于一些隐瞒身份的小考虑,接着幽溟找了个人满,但是没人说话的位置坐下来。这种位置,说明桌上的人可能互相不认识。
只是幽溟觉得,这流水席上的人,没有一个爱说话。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闭口不言,挺安静的,是风俗吗
“新娘子接来了,大家开饭喽。”
司仪一声吼,桌子上的人,自顾自开始动筷子。
幽溟则有些发蒙。
抬头望一眼天,没错,黑的。
难怪不是剩菜,原来是晚上接亲结婚。昆仑山下,奇奇怪怪的习俗这么多
遂即,幽溟还听到有人唱小曲。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明月吐光”
后面的歌词,幽溟就听不太清楚了。就是调子太阴森,不太舒服。
这时候的他有点促狭呃,这居然是正式婚宴,我该去哪里补个红包
希望不要发现我的身份,更不要把我当成混吃混喝的混子。我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喜宴,那多尴尬。
扫了眼低头埋吃的客人,幽溟也不知道该不该找他们问一问。
算了,被逮到我解释。
突然,有个宾客抬头,看着幽溟“你不吃吗”
“我现在就吃。”
那位客人伸出白过了的手,抓着桌子摆放的一瓶酒道“喝不喝酒。”
“我还要开车,算了。”
“两百年的女儿红,不喝吗”
“噗,两百年女儿红。大哥,古酒啊。”
“喝吗姑娘刚刚出嫁,才从地理挖出来。”
“老哥还没喝酒就醉了,是二十年才对。算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你可以住下。”
“我手机没电,要回去充电。”
听到幽溟委婉的回答,大哥不再理他。
僵了几秒,幽溟抽动鼻翼闻着饭菜的香味,不断摆弄碗筷。
越香的饭菜越不要买。
不知为何,幽溟想起种小树的叮嘱。
可这饭菜太香了,而且这是婚宴菜,不是买的饭菜。
幽溟忍不住想要吃,伸出手却又停住了。
有问题,普通饭菜哪里会这么香莫非,这饭菜里有阿芙蓉。
不着急看了眼旁人的面色和肤色,幽溟寻思自己的推测成立。
于是他的手当即停住,默默的收回我看还是等下一道菜吧。
等不太久,又有一碗香气扑鼻的菜品端上桌。
是一个现代工艺品砂锅。
锅虽然盖着,但是其中散发的肉、菜、米香,不禁让人食欲大增。
好几个带婴儿妈妈们怀里的婴儿,此时似乎也被这饭菜的味道吸引,感觉肚子饿了。不由大哭大闹,好在周围人没露出不悦面色。
这场景,幽溟脑海浮现出一个脑筋急转弯。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婴儿想吃饭,打一词煲仔饭。
哎呦,好冷。
更像是个冷笑话。
幽溟心道还真够冷的,就和周围环境相似。
自己出题自己答,天凉好个秋。幽溟大概是被冷风和冷笑双层夹击,略感微凉,不自觉微微耸肩。
一位和幽溟同一桌的妈妈,对着宝宝亲亲安慰几句,呆愣的目光转向幽溟。
从幽溟的视野看去。那个小孩裹着布衾,背朝幽溟,看不到正面。只是“咿呀咿呀”的哭闹声,可以听出蛮活泼的。
“能帮我打开盖子吗”
这位母亲用平直的语气,开口请求。
幽溟先是一愣,看了眼周围人没有动静。略一思考,自己不请自来,帮帮忙也是应有之义。
于是伸出手,在那个母亲感谢的含笑中,靠近砂锅锅盖。
一刹那,幽溟脖颈被体温加热的吊坠,冒出一股透心凉的冷意。
冰
冰凉凉直冲天灵,让他不自觉打个哆嗦,一屁股坐回去。
紧接着,那个含笑母亲的笑容顿时消失,以愤怒的眼神瞪着幽溟。看的幽溟不好意思讪讪一笑,然后心思这位母亲大概是产后脾气大。
只是,那个母亲眼睛瞪着瞪着,居然掉下眼眶。两个空洞的血窟窿,依旧锁定幽溟。
眼珠子掉下后,抱着婴儿的母亲,施施然捡起眼珠按了回去。
见状,幽溟的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大汗淋漓。吓得魂飞魄散,精神状态,恍恍惚惚。
比起光隐村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村。
吃饭算什么,我就是饿死,这村子也待不下去了。
急急忙忙起身就要离去。
倏然。
一股唢呐声、锣、镲等乐器响起,震得人七荤八素。
院子里新房的磨砂玻璃后面,有人影攒动。继而房门大开,全院子吃饭的人统统站起。
打开门的是一个模样周正俊俏的男子,穿着喜气的东国古典大红喜服。只不过男子面无血色,双目呆板,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出了门。
同时,男子的手中还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绳。当男子走出门口,又一个长相帅气的苍白男子,穿着一声西装攥着红绳踉跄出门。
一个接一个,房内陆陆续续出来五个服装模样不同的男性。之后,一个披着盖头、手抓绣球花捧花,不东不西打扮的新娘子。一步一步,像是遛狗一样牵着红绳,跟在五个新郎身后。
幽溟牙关不断嗑动,发出细小的响动。
要是在营销号上看到这一幕,他大致会大笑点个赞,顺便评个田园好风光。
可是现在,他是吓得说不出半句话。
等到新娘出来后,边上的司仪拿来酒杯,给他们倒酒。
然后,新郎新娘一桌一桌敬酒。
幽溟打算趁着这个混乱时候走开,却不想每次都被人挤回位置。那触感冷冷冰冰,细闻还有腐臭,不似活人。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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