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
德妃比甄妃要入宫早,如今也是一宫的主妃了,如果她真的记恨了白月分了她的恩宠,那么那日的宫中大火就必然是她所为了。
况且还有五岁宋北陌的言之凿凿,原身更是不疑有他。
“走你且随我去,咱们面见陛下,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让陛下为你母妃伸冤”
听到这话,宋北陌拼命摇头,身体往后缩,“我不要,我不去”
“为什么你不想为你母妃报仇了吗”
宋北陌眼中闪过凶狠之色,“我要报仇,可是这样去,就是送死你会害死我的”他用力的推开原身,那时原身身体刚刚初愈,被他一推,直接摔下台阶。
宋北陌连忙抽回手,还把袖子拉下去。
只是那匆匆一瞥见,看到他的右手上有伤口,正用纱布包裹着。
“我不想死”他拼命摇头。
原身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开他的袖子,“你手怎么受伤了”
宋北陌眼神闪烁,明显不想回答原身的话。被他逼得急了,才犹豫着说道“我没有了母妃,他们都欺负。”
原身听了这话,异常愤怒,看着宋北陌即是怜惜,又是心疼,生生的被呛出一口血来。他用力的握着宋北陌瘦弱的双臂,“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你”宋北陌嗤笑起来,“你就是一个小小太监,你凭什么说要保护我,你有什么能耐可以保护我啊你别痴人说梦了”
“我”原身无比悲愤,“你放心,我会说到做到的。”
从此之后,原身为了给白月报仇,几乎是在一夜间,他就像是变了个人,攀附权贵,心狠手辣。
当时的他只是个小小太监,为了一步一步往上爬,他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取悦贵人,他可以趴在地上学狗叫。
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位置,他可以栽赃陷害竞争对手,上得台面,上不得台面的事他都可以做,甚至,他还将挡在他前面的一个太监总管直接丢进了井里,来陷害另外一个有实权的大太监。
爬上来的这一路,他双手沾满了鲜血。
最终,他成为了后宫的总管大太监
更是成为了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权势滔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不论外臣还是内宫,无人敢直撄其锋。
而那时,就连皇后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了。
可是当他掌握了大权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陷害德妃与侍卫私通。
当时先帝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陛下,这件事事关皇家颜面,天子威严,不能直接说出去。陛下,您要是信得过奴才,这件事就交给奴才去做,骂名由奴才担着。”
先帝愤怒,直接丢了一把宝剑给他。
“去吧”
拿着这把宝剑,原身直接去了德妃的宫中,那时亲手握着宝剑,一剑贯穿了德妃的心脏。
德妃死不瞑目的看着他
当朝大太监直接杀了陛下宠妃,对外,他连句交代都没有,有人问起,他就简答的几个字,“杀便杀了那又如何”
那态度极其嚣张,也便是这样,他有了杀神宦官的名称。
而且,在先帝去世之后,他居然强迫皇后殉葬,在与先帝下葬的时候,他居然把皇后的尸体搬出去,换上了白月的尸骨与先帝同穴。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在亲手埋葬白月的时候,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到了最后,既然把她的手指骨都捏了下来。
“你是不是也是舍不得我的白月,如果真是这样,你愿不愿意,拿着着五指骨陪着我,到我死去的那一日我会扶持你的儿子登上皇位,我会让他成为帝君的你就拿着五指陪着我吧,如同在那城门下,你用这手端来了一碗救我性命的薄粥。我永远都忘不了你的啊”
捧着她的指骨,在空无一人的陵墓之中,他嚎啕大哭。
德妃最终是被他亲手杀了的,只有他亲手杀了她,他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为白月报了仇的。
可是现在,杨君居然说起了深刻在他灵魂深处的那个名字时,他忽然觉得很是惊诧。
“你想说什么”
杨君看着楚律,他面容哀恸
也对,天下间知道他钟情于甄妃这件事的人真没有谁。
只是很多太监对当年原身冲进火海中的那一幕记忆犹新,杨君好歹也是钻营多年的人,文人自来是心细如发,再加上他的女儿还在宫中,这么长年累月的打探下来,倒还真让他们拼凑出一个关于楚督公暗中钟情先帝嫔妃的故事来。
而这也成为了杨君的保命符
他知道,求宋北陌,他会死得更快,只有求楚律,说不定真能换回他们族人的生命。
“关于甄妃娘娘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楚律眸色闪动,眼神凶狠的瞪着杨君。
片刻之后,他让所有人都下去,整个天牢只有他们二人。
“你说”他坦然的坐在官椅上,身上的四爪蟒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无比狰狞,凶神恶煞。
“当年,楚督公为什么要杀德妃,还是亲自动手的”
“你说呢”楚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杨君道“那是因为有人告诉督公,害死甄妃的人是德妃吧。”
楚律未置可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杨君又继续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告诉督公的人便是当今陛下宋北陌吧。”
提及宋北陌三个字,杨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可是,督公真的就这么认为甄妃是死于德妃之手我知道,当年,甄妃宫中的那一把火来得太稀奇了,有诸多巧合和可疑的地方。”
“你是想说,她的死仅仅是因为巧合”
“不”杨君斩钉截铁的说道“甄妃的确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不是死在德妃之手,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四个字,杨君是盯着楚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楚律眸色一动,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带着把椅子也绊倒了。
“你说的是真的”
杨君面色颓废,“都说临时之人其言也善,我现在还有骗您的必要吗我全族的性命都在您的手中。这件事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的,只是有一日,我女儿亲口告诉我,说有一晚,陛下做了个梦,梦里说了些话,后来我暗中顺着这些线索去查了,也有些头绪,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如果问我要证据,我没有。”
他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那么挚爱着白姑娘,想要为她报仇,我相信以你楚督公的手段,要找到证据不是难事的。”
杨君是个聪明人,极其懂得人心的分寸。
特别是他都要死了,更是无欲无求了。
本来他手中的确是有些证据的,不过,他知道楚律此人,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既然如此,不如让给他一个方向,他自己自然会查出来的
楚律没有在这里躲停留片刻,猛地转身出去,隔着牢房的门,他冷冷说道“你要是骗我,你当知道后果。”
说完,他直接走了出去。
这一路,他都竭力压制着,感觉到体内的情绪简直快要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了。
555急道“宿主,原身的灵魂在燃烧。他不甘心,他想要你查出真相”
楚律捂着心口处,虽然他是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可是现在他却能感觉到心口位置的疼痛。
原身当年对白月是真爱,那样的爱都快要成为执念了,现在让他听到了杀死白月的凶手是另有其人时,他恨不得化作厉鬼。
这样的恶灵要真是不受控制的冲到这个位面世界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555更是有些害怕,声音都在发抖,“宿主,你可一定要控制住了啊,不能让他的执念变成恶灵了,否则,咱们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不说,咱们之前完成了那些任务的积分就会被刷成零了。”
楚律一怔,没好气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只想着积分”
555不好意思,“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系统有规定嘛,要是积分真的成零了,我这个系统就要被格式化了,宿主,我知道你最好了,帮帮我嘛。”
为了能说动楚律,555居然用积分买了个撒娇神器来,结果发现这个撒娇神器对楚律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还花费了我五个积分,没天理啊。我的积分”
楚律“”简直是幼稚鬼“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完成任务的,你胡乱使用积分,你征得我同意了吗”
“宿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555这么一打岔,楚律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
他没有回府而去直接坐上马车往皇宫方向而去。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楚律细细的再梳理着接收到记忆,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就是宋北陌五岁时告诉原身杀害白月的人是德妃的时候,他推了原身一掌,原身落地后,他的手上忽然露出来的伤口。
好像之后,他都不爱用右手的,袖子也常年垂下遮住,似乎是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
而宋北陌惯用左手的这个习惯也似乎是在五岁之后形成的
楚律到了皇宫,宋北陌因为被杨贵妃的死气得卧病在床。
这也能理解,杨贵妃算得上宋北陌的初恋对象了,两人浓情蜜意的过来这么久,突然发现,她说着自己也是他的初恋,可其实她已经是二恋了。
这样的刺激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伤心都还是其次,重要的打脸啊
他堂堂宋国天子怎么能捡别人的二手货呢,就算是身体是原装的也不成
他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背叛
伤心又伤肾
最重要的还丢人,这个楚律怎么就当着他的面把这些信函拿出来呢这岂不是告诉满天下他被绿了么。
自己还在“绿宁宫”绿了这么久,简直是心肝脾肺肾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了。
楚律未经通报,悄无声息的就走了进来。
那些在宋北陌宫外侍候的小太监们一看到楚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看到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们更是吓得把头都缩回去,只恨不得自己的头更低一些。
没人通传,宋北陌自然不知道楚律来了。
他还在兀自气恼着。
楚律一进来,就看到宋北陌正用着右手捶打着无比疼痛的额头。
心念一动,他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宋北陌的右手手背上。
那里很明显的有一片疤痕,即便是因为时间长久,颜色淡了许多,可是那疤痕着实明显。
楚律咳嗽一声,宋北陌一怔,坐了起来,慌乱的手垂下来,长长的袖子正好遮住了他的手背。
“楚督公。”
“我来看看你。没什么吧。”
宋北陌是他亲手扶持坐上帝位的,而他也完成了他之前说的话,所以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他对他说话都没有用敬语。
“没事。”宋北陌面色有些僵硬,显然很不喜欢楚律与他单独相处。
毕竟,他见识过楚律凶狠的一面。
德妃的那一剑穿心的时候,他还让他在旁边看着的。
至今他还无法忘记,德妃的血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的感觉。
这个画面,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忘记,已经很多年,他都没有再想起来,今天怎么偏偏又想起来了。
他脸颊有些僵硬,强迫自己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开。
楚律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如果你实在是难受,我去替你杀了她。我答应过你母亲,会保护好你,谁敢让你不痛快,我替你收拾。”
宋北陌嘴角抽了抽,刚想要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她已经在冷宫了,她的父亲和族人也即将要被斩立决了,差不多了。朕我不想她死。”
笑话
让她死了,不就便宜她了吗
现在的他不比当年,要折磨一个人,就是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亲人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才行
只是这些想法,他不能在楚律面前表示出来。
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内心的狠辣,那么就会让他有了防备,以后他还有什么机会杀他
“唉”楚律重重叹了一口气,“北陌啊,你还是这么善良,像你母亲。”
好多年了,他都没有提到他母亲了。
“您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提到母亲了”他有些不自然的把脸别过去,眼神也不敢与他对视。
楚律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你母亲了。”
他说着,伸出手来,五骨指扇在他掌心细细的摩挲着,他的动作那么的轻柔,像是在抚摸着挚爱的人。
“你母亲都离开我们十几年了,我很是想她,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可想她”
宋北陌心里一跳,“当然当然”
“对了,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我五岁时的事了,我都不大记得了。”
“也对,那时候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着,目光带着探究的看着宋北陌。
宋北陌心里说不出的忐忑,有些不安的说道“过去这么久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不”他截断他的话
“我当然会一直都记在心里,我会永远铭记着。你的母亲,她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楚律突然说这些话,让宋北陌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的却是,你既然那么舍不得我母亲,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死了去阴曹地府找她去
当然,他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
面上却还要装出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副模样来。
“你可还记得德妃”
宋北陌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今天这个楚律怎么了,怎么尽是说这些他想要忘记的人。
“她”宋北陌扯了一张新脸皮来,“那个女人她害死了我母亲,我怎么会忘记她。”
“很好你且一定要记住她,是她杀了你的母亲,我们杀她,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楚律一瞬不瞬的盯着宋北陌,看到他嘴角扯了扯,用力点点头,“是,我不会忘记她的。”明明杀她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记得她
为什么要把我捎带上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楚律终于走了。
宋北陌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离开皇宫之后,楚律找来东厂的人。
“你们替我去找些人。十五年前,宫中所有的御医,我要他们每一个人详细的信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是”
要暗中杀人行刺西厂的人擅长,要找人当然就要靠东厂了。
不出一天时间,也就是当天晚上,东厂的人就拿来了楚律想要的所有人的信息。
他细细的翻看着,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经告老还乡的御医身上。
“去把这些人请到我府上,记住,是请别吓着他们,更不要惊动其他人。”
“现在”
“是”
很快不到一个时辰,那些人都到了楚律府中。
楚律连晚饭都还没吃完,就被告知人已经到了。
楚律挑眉,“这么快”
手下道“这些人恰好都住在京都,而且也都住在”他想了想,“这些人住在尚书府的附近,我们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一直都被尚书府的人暗中保护着。我们与他们还打了一个照明,他们见到我们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是楚督公要的人,他们自然双手奉上。”
楚律搓着手,表示这件事有点意思了。
看来这个杨君早就查到了证据的,只是怕自己不相信他,所以隐忍不发。
楚律过去的时候,那几名太医正一脸的茫然。
虽然杨君找到了证据,可是这件事他捂得很严,怕是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为什么他要暗中保护这些人,就连这些被保护的人也都不清楚缘由。
“各位以前是在太医院供职吧。”楚律尽量让自己显得和煦一些。
奈何他的杀名在外,骤然被他传唤,这些人还很是担忧和害怕。
“不知道,楚督公叫我等前来,是是有何事啊”其中一名太医壮起胆子问着,还在发抖的声音表面了他此刻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没什么,听说你们十五年前都在太医院供职,就想着约你们来聊聊。”
众人额头一跳,这是什么鬼理由啊,谁想要和你聊天啊,你很可怕的你不知道吗
“聊什么”大家畏畏缩缩,唯唯诺诺。
“当年甄妃宫中失火的事,各位应该没忘记吧。”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楚律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那件事之后,陛下,哦,就是当年还是五岁的五皇子,他的手好像受过伤,我翻看过诊医录,这一页恰好缺失了。你们谁有这个印象”
太医院的太医诊治宫中贵人主子都是会留下记录的,就连一个小小宫女来拿过什么药也都会有记载。
偏偏楚律看到有一页缺失了。
其中一个太医想了想说道“督公问的可是当年的五皇子手伤的事”
楚律一挑眉,还真有知道的。
“是啊你细细说来。我只是循例问问,毕竟这诊医录恰好缺了一页,我作为内官,补起这些缺失是我的职责。”
原来是这样
大家松了一口气。
那名太医更是神情骤然一松,“当年宫中失火,前去救人的太监和宫女们大都都有烫伤,烧伤。
就连这五皇子的手也都有被火烧伤了的痕迹。他的伤还是小的医治的,伤得还不轻,右手食指和中指燎伤了,连累手背位置也都留下很明显的伤痕。”
“你确定是烧伤的”
“当然,在下身为医治,怎么可能连烧伤和烫伤去区分不开。”
“是在甄妃宫中失火的那一天。”
“自然这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五皇子还恳求在下不要声张,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了担心。”
楚律眼睛微微眯起,这可就有意思了。
当年甄妃宫中大火,恰好五皇子宋北陌在荷花池边玩耍,所以逃过一劫的,既然是在荷花池,那么他的烧伤从哪儿来的,被荷花池的水给烧的
开玩笑
就算他有可能见到宫中失火回去救火被烧伤,可是,荷花池距离甄妃宫距离可不近的,一个在御花园的西边,一个在御花园的东面。
他得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穿越了御花园,再回到宫中把手弄出这样的烧伤呢
而且,火势一起之后,太监宫女把整个甄妃宫围得水泄不通,只有原身那样不顾性命的人才能冲进去,一个区区五岁小孩,他们都拉不在
楚律胸腔剧烈起伏,嘴角冷笑越来越重,整个房间气压也越来越低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会让人送你们出去的,最近京都不太平,你们最后回乡吧。”
说完,看着这些医者,他又叫住了他们,“对了,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喝了会产生幻觉,最好是能感受到内心一直不安的那些事”
“有的,有一种香,闻了之后后”
楚律点点头,向着他摊手,“拿来”
“楚督公,这个你不如去问问东厂的人,他们不是最擅长用这种方式让人口吐真言吗”
楚律“”
宋北陌砸了一套茶具,心里还是觉得烦闷不堪。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突然提及他是要说什么”他自言自语着,忽然闻到一股幽香。
“这是什么味道。”
侍候的小太监小跑过来,“陛下,奴才点了安神香。夜已深沉,您还是早点歇息吧,楚督公之前走的时候不是说让您别误了明天的早朝吗”
一提到楚律,宋北陌一脚就踹在小太监的身上,又狠狠补了几脚,只踹得小太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才气喘吁吁的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置喙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