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从餐厅离开的傅韵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别墅里的酒房。
傅廷西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吧台前一边抽烟一边喝着红酒,猩红的液体被缭绕的烟云添了几分不真实感,却又莫名觉得和谐。
傅韵抽得很优雅,美艳的五官加上自身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但举手投足间却又尽散发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成熟的魅力。
见傅廷西找了过来,傅韵并不意外,她甚至从容地给他倒了杯酒。
dquo听庄叔说这是家里的新收藏,尝尝。rdquo
傅廷西不爱喝酒,但还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傅韵见状笑道,dquo你啊,怎么还这样,都是个男人了,再不喜欢也得练才行,不然以后出去应酬,让人两杯就放倒了。rdquo
dquo我会练的。rdquo傅廷西当然知道这个理。
傅韵只是笑了笑,一根烟很快燃尽,在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时,她才突然开口。
dquo廷西,穆小姐是个不错的人,你可以跟她试试。rdquo
傅廷西闻言蹙眉,他过来主要也是想说这事,他并不想相亲,也对傅韵口中那位穆小姐没兴趣。
dquo姐,我heirdquo
谁知刚开口,就被傅韵打断。
dquo你喜欢纪瑶rdquo
dquo怎么可能。rdquo傅廷西想也没想就回道。
他喜欢那个女人
简直就是荒谬
dquo那你为什么要拒绝rdquo
dquo这两者有什么关系rdquo傅廷西不解地反问。
dquo怎么没有。rdquo傅韵晃了晃杯里的红酒,缓缓道,dquo你如果心里没人,就不会对我的安排感到排斥,至于那些没兴趣、工作忙heihei这种借口都是没有意义的。rdquo
傅廷西顿了顿,dquo我真没兴趣。rdquo
dquo来元珠宝可是大企业,就这么一位千金,你还是好好考虑。rdquo傅韵说到这仿佛想起了什么,dquo还是说是因为书雅我听说她回国了。rdquo
dquo不是她。rdquo傅廷西有些无奈。
dquo不是就好。rdquo傅韵点点头,dquo书雅人虽然不错,但不适合你,何况这么多年了,你要真喜欢她,早就跟她在一起了。rdquo
傅廷西不知道傅韵怎么突然就对他的个人生活感兴趣,他越听越没有耐心。
dquo能不说这些吗rdquo
dquo不想我说,那就下周二去见见。rdquo傅韵知道傅廷西的底线,故而没有再越距,而是把话题绕了回来。
傅廷西没想到她那么坚持,最终也没有再拒绝。
dquo我知道了。rdquo
总归就是见一面,至于事后怎么相处,就是他的事了。
傅韵点点头,接着又说dquo陪我喝一会吧。rdquo
傅廷西垂下眼眸,看着傅韵往他杯子里慢慢倒入红酒,他想了想,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问。
dquo好。rdquo
而客厅那边,纪瑶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奇怪,傅韵跟傅廷西的年龄差也太大了些,没想到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傅母在这之前,曾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但她并没有说得详细,纪瑶看出来她状态不好,像是陷入了悲伤的回忆中,拉着纪瑶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却又不能连在一起的片段。
纪瑶听得一知半解,直到看见傅母眼里隐隐的泪光时,才意识到不能继续下去了。
dquo阿姨,您早点休息吧。rdquo
傅母这会确实也没什么精力了,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可因为心里的顾忌让她不能完全发泄出来,反而加深了心里的愧疚。
dquo我让廷西送你回去吧。rdquo
她收住了情绪,将所有回忆重新锁了起来,强撑着露出以往的模样,不等纪瑶回应就让佣人去找人。
酒房里,得知了佣人的来意后,傅韵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dquo什么时候你还成了兼职的司机了rdquo
dquo你喝醉了。rdquo傅廷西看着傅韵脸上隐约浮现的红潮说道,她其实也不是很能喝,但就是爱逞强。
傅韵哼了一声,dquo醉了又如何,我又没聋。rdquo
说完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傅廷西没有阻拦她,而是在走到门口时嘱咐了佣人。
dquo看着她,别让她喝太多。rdquo说着一顿,dquo等她回房了再去弄碗醒酒汤跟面条来,面里不要加葱,她不喜欢。rdquo
dquo好的,少爷。rdquo
傅廷西接着抬脚离开。
傅母已经被陆妈扶着回房休息了,纪瑶一个人在客厅等着,看到傅廷西走过来时,她第一反应是想问他关于相亲的事,但傅廷西却直接越过她走向门口。
纪瑶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而后跟上。
直到坐进车里,两个人都依旧没说上一句话。
纪瑶忽然感到很无力,似乎不管她怎么努力,她跟傅廷西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这样。他可以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许婧说说笑笑,却不愿意留给她一个主动。
即使他们认识了那么久。
一股挫败感没来由地侵袭了过来,瞬间抽光了纪瑶的力气,她忍不住垂下脑袋。
却不知落在傅廷西眼里,纪瑶那无意识露出来的修长又白皙的脖颈,以及隐约可见连着的蝴蝶骨的位置,都不可控制地将他的思绪带回到那个晚上。
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祟下。
可傅韵的话时不时在耳边回响,似是在告诉他不能继续,可身体的本能却与之相反。两股力量的碰撞之下,傅廷西感到愈发烦躁。
他努力将身体的异样压下去,随即启动了车子。
结果刚开出小区,纪瑶的手机就响了。
在看到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时,纪瑶第一反应是想摁掉,但想到今天下班前,店长说因为萧耿接下来有比赛,所以他们的班可能要重新调,让他们自己去商量。
于是纪瑶没有挂掉,而是接了起来。
但她却忘了,车里的空间狭窄,隔音并不好。
一接起,就听萧耿在那头企图说服她的声音,dquo纪学姐,你加一下我微信呗,我把时间表发给你。rdquo
dquo你发短信。rdquo纪瑶并不想加他,觉得没必要。
dquo那是图片来的,现在谁还发彩信啊。rdquo萧耿说到这声音带了些受伤,dquo纪学姐,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无情吗rdquo
纪瑶dquoheiheirdquo
她刚要开口时,手机却猛地被人夺了过去,以一个非常独断的方式直接挂断后丢在后座上。
啪地一声,纪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扭头看去,就见傅廷西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异常冷峻,如同冰窖里的寒冰一般。
dquo我警告过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rdquo他的声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冷,dquo你是不是听不懂rdquo
纪瑶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他了的意思,但却又完全不能理解。
而后她才发现,这并不是回她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