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上书说到木青冥他们跟着老鬼离开了满是熔岩的山洞,进入了一个满是冰晶,充满了寒气的地方。在这个山洞的深处,他们见到了难得一见的玲珑地。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块玲珑地,居然就在抚仙湖的湖底之下,在万顷碧波的覆盖下。而老鬼也从玲珑地中,取出了金乌虺的骨殖。引出来老鬼告知木青冥,他们曾经试图用圣婴童子的炎血,来毁灭金乌虺骨殖。但童子力量不足,并未能伤及骨殖。龙木一族猜测,能毁灭其骨殖的,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所以将其交付给了木青冥,要他一定设法,毁灭骨殖。
木青冥和墨寒,用自己的一部分真炁,覆盖在了啊弘和张晓生的身上。
灼热的火气,烤干了附近任何一丝空气,却没能伤及两个小辈弟子一丝一毫。
只是酷暑难耐,又是再次流汗而已。
这也正常,金乌虺的骨殖中散发出的强大火气,酷似太阳一般。就连真炁护体的木青冥和墨寒,额上和手心都在不断渗出汗珠。
“自从没了两颗神珠后,这段骨殖就一直邪气内敛,这似乎是它的一种保护机制。”老鬼的鬼气越来越淡,但还是坚持着,把自己和族人已经知道的一些事情,说给了木青冥他们“这段骨殖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我们把它,埋回昆仑的死亡地狱谷中去。这样,在天下龙脉之祖的地方,金乌虺能获得重生。”。
这话也是在提醒木青冥,如果毁不掉这段骨殖,切勿把它带入昆仑地区。
“但邪气内敛,却不断的横生火气。”顿了顿声,那个老鬼又这么说到。
“强大的火气,让你们没法处理和销毁这段骨殖,是吗”木青冥这么问着,打量了那段骨殖。
张晓生和啊弘,趁机左瞧右看。
这里已经没了去路,四周都是岩壁,没有任何的缝隙。
也没有任何的装饰,或是雕刻和建造的痕迹,一切都是天然的。
洞中唯一不是天然之物的,就是那口石头的平安缸。
而墨寒则是看向了上方,紧盯着冰晶。
看了许久,她放佛看到了水波之中,有巨大的砖块,上面有非常厚的青苔。
“是啊,这些火气也是在继续保护着这段骨殖。”那边,老鬼已经答话道“我们一族是用尽了毕生所学,也没能将它毁去。或许是我们的力量,太过于的弱小。”。
老鬼看向木青冥的眼中,期许不减反增。
这一刻,老鬼就像是落水之人,看到的木青冥就是那根飘过他眼前的稻草。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木青冥的身上。
因为他觉得,木青冥的力量是强大的。
“你曾经差点沦为鬼人,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改造的气息,但你现在转变了。你的力量,已经不可一世。”然后,顿了顿声老鬼上下打量着木青冥,他再次审视起了这个年轻人来。
之前殷红滴血的双眼,忽然变得明亮透彻。
就像是黑暗里忽然出现的一道光,能照亮了木青冥身上的一切一样。
这一刻的老鬼,面目慈祥和蔼,他终于在审视结束之后,面露欣慰。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把金乌虺骨殖,交给木青冥。
而他说的那些,木青冥自己也知道。
虽然不是很正确,但木青冥曾经遭遇的改造,确实是建立在鬼人的制作基础上,改进并且完成的。
要是没有城中这处奇特的风水大阵,木青冥永远摆脱不了魔气的牢笼和折磨。
或许木青冥最终也会和长生道邪书上,对鬼人记载的一样,成为一个力量强大,但渐渐地没有理智的杀人工具吧。
“希望你把金乌虺的骨殖销毁,结束这一切,结束所有人对长生的妄想,让长生这种东西,往后都不过是虚无缥缈的神话吧。”老鬼说着,朝着木青冥踏前一步而来。
但是只是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此时,墨寒还在观望上方,他放佛看到了不少斜站着的尸体,男尸前倾,女尸后仰,还会随着水的流动而在晶体石上的水中游动,好像活人一般。
她立马把这个发现,用意念传音告诉了木青冥。
木青冥也抬头一看,看到两具死尸,鲜活如初的死尸,正从晶体上方,随着水流飘了过去。
“我一定毁了它,但还请老人家不辞辛劳,在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是什么”木青冥抬手起来,指了指上方的冰晶。
老鬼抬头一看,两具尸体还在围着冰晶,跟着水流流淌。
“我们和滇国,曾经在湖底建造了一座祭坛,就建造在玲珑地上面。”老鬼缓缓收回了目光,道“你们看到的尸体,就是曾经制造鬼人失败的产物。他们不死不灭,肉身不腐,其实已经没了灵魂。”。
“你们一族,还真是造孽。”木青冥愣了一愣后,这么说到。
话出口时,又有几具尸体,从他们头顶上飘过。
老鬼的眼中,流露出了愧疚和悔意。
木青冥说的没错,他们真的造孽。
事后做的再多,也于事无补。
但他还是要把金乌虺的骨殖,交给木青冥。
老鬼一言不发,又踏前一步,他身上的鬼气已经所剩不多。
而老鬼的双脚,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寿命,已经进入了为数不多的倒计时。
他已经虚弱得,连呼吸都气若游丝了起来。
用不了多久,老鬼将会和这个熟悉的世界说再见。
木青冥他们如果再晚来一点,是见不到老鬼的,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了的。
“力量应该是肩负的责任,而不是作恶的资本。”老鬼说着这句话,把捧着金乌虺骨殖的双手,伸向了木青冥的身前。
老鬼在兑现他的承诺,看向木青冥的眼中,已经填满期许和信任。
他相信木青冥是能毁了金乌虺骨殖的那个人,无论是过去的预言,还是今日的相见后的试探,都让老鬼相信,木青冥能了结一切。
但是,他还是在苦口婆心的,对木青冥说到“你很强大,但是希望不要步了我们一族,步了金乌虺的后尘。希望你不要,仗着强大的力量,在将来为所欲为。”。
最后的那个“为”字,才说出口,老鬼身体开始分崩离析。
那速度极快,他身体每一寸肌肤,血肉,很快就化为一缕缕淡淡的鬼气,随风飘散。
一转眼间,木青冥只看到了老鬼留在人世间最后神色,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下一秒后,整个老鬼已经魂飞魄散。人间没有再留下,他任何的痕迹。
只有木青冥还没有来得及接过去的金乌虺骨殖,掉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金乌虺骨殖,也没有散落摔碎。
被金光覆盖下的它很坚硬,坚硬得一摔之下,也毫无损伤。
它才落地,啊弘就感知到了其中浓郁的邪气里,还蕴含着寿命的东西。
或许正如老厉鬼说的一样,这个骨殖只是在等待,等待着有人带它去昆仑,重获力量和新生,那么金乌虺就会再次复活。
“有烫手的山芋,土豆,红薯,和大馅儿包子。还有烫手的骨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张晓生注视着地上的金乌虺骨殖,阵阵灼热的火气,还在从中源源不断的散发而出。
这些火气,不少朝着他们直扑而来。
灼热的气流,带起阵阵炎风。
这原本凉爽的地方,已经都热不可耐了。
啊弘则是暗暗想到这么滚烫的骨殖,当年的金乌虺皮肉,是怎么承受这些滚烫的
“是啊,这烫手的东西,我们要怎么带回去呢”墨寒也看了看,还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骨殖。
又看了看老鬼之前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老鬼不在世了,但却没有告诉木青冥他们,要怎么带走这个骨殖。
总不能徒手去拿吧,那骨殖比岩浆还要烫,就算有真炁护体,徒手去取,无异于常人空手取炭。
“让我想想。”木青冥注视着骨殖,皱眉沉思了着。
许久之后,他看向了前方,那只渐渐地躺在了地上的石头太平缸
日头虽然已经偏西,但西晒也很伤人。
落日之前的西晒,是一种比正午的炎热还要持久的酷暑。
长生道的两个教徒,行走在西晒的烈日下,朝着澄江的西泉那边步行而去。
这太阳,晒得他们额上直冒汗。单薄的衣服前襟,也湿了一片。
他们不得不那手中草帽,当作扇子,连连扇风。
云南的草帽比较宽大,有俗话说,草帽当锅盖嘛。
这么大的草帽,扇风起来,风力也是不小的。
暂时能为两个长生道的教徒,缓解一下太阳下的炎热。
这两个教徒都个不高,黝黑瘦小,其中一个还是哑巴。说不了话,只会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他肩上挑着的篮子,是他们的身份掩护。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才从澄江县城里,做生意而归的小贩。
另一个是说的出话,但和一个哑巴说话,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致,自然不会和一个哑巴喋喋不休的聊天。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半天也没有一句话。
当然,这两个教徒也不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这两个教徒,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感知力异于常人。
在漫长的步行下,他们一直是凭感知,跟着地面上散发出火之灵气找寻目的地的。
据说,圣婴童子的血是炎血,其中充溢着火之灵气。所以,在圣婴童子所过之处,也会留下浓郁的火之灵气。
这两个教徒用了最简单明了的办法,来找寻圣婴童子的下落。
而他们现在追寻地面上,附着着的火之灵气,一路找寻而来的。
到了此地,荒无人烟的,还有火之灵气,断断续续的向前延伸而去。
此地距离澄江县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而这两个教徒,也是从县城中寻着火之灵气出来的。
可这越往前去,越是人烟稀少。
偶尔是能看见几家农舍,但也是三三两两的,并未形成规模。
这让两个教徒,又走出几里地后,都觉得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是他们的方向错了
此时,这两个教徒已经远离澄江县城,远远的就能看到岩飞壁峭,林木葱郁。
在他们身前路边,有一座不太大的小村庄。
村口老树下,坐着几个才从农田里回来的农夫,正在树荫下乘凉着,喝点水,吃点带着的干粮,然后又要拿起手边的锄头,到村外耕种去了。
但长生道教徒,一路行来,跟着的火气又是向前延伸,进入了村庄之中去的。
想要进去探查一番,对两个教徒来说倒是不难。关键是要是这村里真有圣婴童子,这光天化日之下,可不是那么好带走那孩子的。
可火之灵气进入村子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是密集,说明有圣婴童子,经常出没于此,甚至可能就住在了村里。
“看来只有等了。”站定在村外的那个教徒,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处村口的那些乘凉的农夫。
那些人全然没有注意他们,也不会太在意。
这里经常也有旅人路过,只要不闹事,不为非作歹,村里人不会紧盯着过路人的。
于是两个教徒饶了个弯,顺着村外小路,绕开了村庄后,继续向前而去。
“只能找个地方,等到深夜,再进村一探究竟。”离开了村头,走入四周农田,见四下无人后,能说话的那个教徒就开了口,对哑巴说到“这附近也有山林,绕远一些,到林子里待一下吧。”。
他说话声音很小,尽量是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保证此事绝对不会外泄。
说罢,这个教徒看向了远处的巍巍青山。
那是他们打算藏身的地方。
而哑巴沉思许久之后,点了点头,继续挑着担子,跟着他的同伴顺着田埂前行,顺利又自然的绕过了这座山脚下的小村庄后,朝着更远的地方,那些林木繁茂,重峦叠嶂的山中缓步走去。
斜照的落日,开始变色,阳光的光线呈现出了加深的颜色。
小村庄里有没有圣婴童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