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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2章 选择就是两害取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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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乘来了医院,托尼一直在外面等着。看见他的车停在了对面,他直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付乘对司机说“你先下去。”

    司机点头,下车离开了。

    “你老实跟我说,他是不是对什么药过敏”一上车,托尼便直接问坐在副驾的付乘。

    他眼神犀利,没有以往半点的轻松笑意。

    付乘看着医院,他没有看托尼,面上的沉稳不见,有的是担心和无力。

    担心的是他知道湛总的身体,无力的是他明知一切却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托尼见付乘这神色,心里有了答案。

    嘭的一声,他倒在座椅上,手落在脸上,盖住脸。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任何看似很小的一件事后面都可能出现大问题。

    可能对于平常人来说,没什么事,不就一个小小的捐献,一个小小的手术。

    但事无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任何一件事的成功与失败。

    除了老天爷。

    “一开始检查一切都很顺利,不论是适配还是身体状况,都符合,但在捐赠后,湛总出现了过敏的情况,医生按照以往的经验处理。”

    “毕竟捐赠者出现过敏情况不是湛总一个人,可在用药后,湛总的过敏情况没有缓解,反而更严重,那用上的药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在摧毁他的免疫系统。”

    “湛总进了急救室,在抢救十几个小时后才出来。”

    付乘平稳的说出这些话,就好像在平静的陈述一件事。

    一

    件被岁月掩盖的事实。

    对于岁月来说,这件事无足轻重,但对于他来说,却仿若昨天。

    历历在目

    付乘眼睛渐红“那一次捐献,他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

    托尼手捏着太阳穴,眼睛闭着,身上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而随着付乘说出这些话,这沉重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车顶,压的车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压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他是医生,他很清楚每一次手术的危险,更清楚有的人就是在一件很小的事中被夺走生命。

    这是一件小概率事件,但它确实真实存在,确实真切的发生在某些人身上。

    但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湛廉时身上。

    可现在,仔细一想,突然觉得发生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稀奇。

    他本身,就不健康。

    有的人外表无坚不摧,但它里面早已伤痕累累。

    只是常人看不到而已。

    他的内里早在无情中被划上一道道伤痕,这些伤痕有的好了,有的没好。

    有的外面好了,里面却没好。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治愈一切。

    可一个人总是时不时的受伤,这又需要多少时间来治愈

    “在知道韩在行病情复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再次做那个捐赠者,韩在行的身体体质特殊,要在短时间找到适合他的骨髓,不容易。”

    “只有他。”

    “那一年,意外来的突然,但他挺过来了,这一次,他也一定觉得自己能挺过来。”

    “毕竟,有前车之鉴

    。”

    “可是,即便一切准备充足,我还是害怕。”

    “从赵起伟失踪后,我心里就始终有股不安,这不安到后面一件件事发生,我怕了。”

    “如果是以前,我会所有的事都听他的,可现在,我不想了。”

    “我怕他死。”

    “很害怕。”

    付乘缓声说着这些话,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低,几乎都听不见。

    但托尼听见了。

    他听的清清楚楚。

    因为付乘说的这些,亦是他心中所想。

    狠狠抹一把脸,他坐直身体,眼睛沁红,看着付乘“韩在行那边能不能再拖拖”

    付乘收回视线,看着前方“不能。”

    他目光很冷,冷到极点。

    因为就好似算好了,就在这个节骨眼,没有一点退路。

    没有任何选择。

    他必须做那个捐赠者。

    托尼一拳打在车门,砰的一声,他的骨节瞬间沁出血。

    韩在行不可能不救。

    都说事有轻重缓急,趋利避害,两害取其轻,商人更是明白这几点。

    所以他做决定从来都是果断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任何人都无法掌控。

    “我”

    托尼控制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拳头再次打在门上,打的砰砰响。

    和韩在行比起来,他这边还有机会。

    而韩在行那边没有一点机会了。

    就连他都知道这个选择该怎么做。

    可是,太他妈憋屈了

    就像心里有块石头顶着,想把它给锤烂了。

    两人在车里呆了近一个小时,情绪平稳,下车进了医院。

    他们

    去了湛廉时的病房,但湛廉时在做检查,等一切检查做完到他们见到湛廉时,时间已经是临近夜晚。

    他们在病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出来后,外面的天暗了,湛廉时进了手术室,捐赠骨髓。

    托尼和付乘守在了外面,包括湛南洪。

    需要什么药,上一次捐赠出现的情况,付乘和托尼单独跟医生说了。

    而这件事,没有让湛南洪知道。

    有些事,之前不知道,那后面也不需要知道。

    对于湛廉时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亦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做了一件他应该做的事而已。

    就像他的工作,只是做了一个应该做的决定。

    仅此。

    托尼手握紧,他看着手术室明晃晃的光,心砰砰的大力跳动。

    需要什么药,不能用什么药,湛廉时以前的病史,所有情况全部告诉医生,毫无保留。

    为的就是要确保当中的意外出现。

    可即便这些准备都做足了,所有能预料的情况都事先预料,然后做准备,他还是不放心。

    就像付乘说的。

    害怕。

    那种对未知,自己无法掌控的害怕,能吞噬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湛南洪站在两人身旁,他不知道托尼和付乘的心情,但或许是湛廉时身体刚养好就做捐赠,仅这一点,他心里便紧绷着,无法放下。

    长廊寂静,灯光无声,本是一个小小的捐赠,但这里却弥漫着浓浓的凝重。

    好似,这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几辆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车里的人下来,直接走进医院。

    他们去到了院长办公室,在里面等着。

    等着适配的骨髓。

    一旦骨髓出来,他们就会立刻送往韩在行那里。

    不会有片刻的耽搁。

    时间的脚步不停,凉意渐盛。

    啪嗒,手术室里的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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