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就那么静静地把这么一番话听完,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以为这样就能给谦墨以及惟影开脱
他这个弟妹也真是
就算是她说的属实,是她一手安排的,但如果谦墨不答应,岂能有今天的事
不过,惟影不知情他还是信一点的,毕竟今天早上见他,那样子全然不是要违反祖先规矩的样子。
得了,不管怎么样,谦墨和夏茂是有罪的,而两位以及其夫人也是有“知而不告”的包庇罪的当然,更严重一些的可能是谦墨的夫人,夏茂的夫人很有可能也不知道两族联姻的规矩。而夏茗茗,不知,情节可以减轻。
但是惟影
君墨的眉头有紧缩起来。
如果是不知的话,确实是可以从轻处理的,但
如果他要是罚了惟影,雪银莉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她现在情绪本来就不好,万一心里一打结
但不处理肯定是不行的,这事情直接违背了祖先的规矩,不给予处罚根本不行
啊,这降个罪还要照顾孩子的情绪
而且,谦墨王府是以后雪银莉的婆家,就这么治了联姻男方的罪,怕会对两族关系产生影响雪银莉也不一样他给她未来的夫家给予什么处分吧,不然她嫁过来也会受影响
真是让人苦恼
而且,雪银莉本身就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他降罪,对她伤害更大,不降罪,也是对她极不公平的待遇,也会伤害到她
不管处不处罚感觉都会伤害到联姻关系
究竟怎么办
君墨感觉太阳穴那里跳的厉害,一只手扶住头,轻柔着太阳穴,眉头仍然紧缩。
算了算了,王府这里一会去和雪银莉商量一下。
“夏茂”君墨一低头,看到那里被押着的夏茂。
“罪臣在”
夏茂明白,属于自己的结局来了。
也怪不得公爵,或者是陛下吧,他明白联姻的规矩,还是干出了那种傻事
到头来,女儿没有嫁出去,还可能毁了女儿的名声,自己也搭了进去
君墨的圣旨就在嘴边,但突然犹豫一下今天是惟影的诞辰,倘若今天在王府给闹这么一出,那不管是将军府,还是皇家,都会受到影响
罢了,这个罪,改日再降。
君墨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今日是王子的诞辰,我不追究了。回去闭门思过,近后半个月的早朝不要上了,我就说你病了,改日再降你的罪”
先等半个月,等这阵风过了这样别人也就不会把夏茂被处罚和惟影的诞辰联系在一起了。
半个月不上朝也就是这半个月的朝政他都不能参与
也就是现在不治罪,半个月后秋后算账
夏茂的心陡然一沉,感觉整个人都掉入了无尽的深渊。
“罪臣谢恩,任凭陛下发落”他重重磕下一头。
如果不是额头支撑着地面,他都感觉自己要倒下去了
夏茗茗默默低着头,听到父亲要被处分后,浑身猛然一颤抖。
接着,两行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想控制,但控制不住,反而越哭越惨烈。
她强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一遍一遍的,感觉弱不禁风。
下方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君墨收在眼底。
将军府的罪就等时间发落了,但王府
还真是
看看雪银莉怎么说吧
“宣”
君墨刚想叫人把雪银莉宣来,但看到下方的惟影以及穿着嫁衣的夏茗茗,到嘴边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如果看到他们,她会更伤心的吧
还有雪银诺,看那样子,真怕他一激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罢了罢了
以后再说吧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自己弟弟是怎么想的
“谦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和弟妹不是挺喜欢莉莉的吗怎么忍心伤她的心”君墨的语气,带着责问,带着无奈。
事情已经这样了,谦墨没有回避,低头回答“莉莉年龄太小,中原婚龄又迟,弟弟真的很担心长子的前途”
他也没有其他妾室,夫人也因为生雨鸢和云鸢的时候伤了身子,可能无法再生育了,所以惟影既是他的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当爹的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前途呢
这个,君墨应该可以理解吧
没想到,君墨却突然拍案而起,感觉怒气又上来了的样子。
谦墨不禁吧身体往后倾了一下。
他说错什么了吗
君墨从那正厅的主位上速步走下,正正地走但谦墨面前。
“这就是理由”
他问,似乎有一股怒流在心肝脾肺肾里闯荡。
“起来”
他一把把跪在地上的谦墨从地上拽起来,谦墨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皇兄是如何了。
谦墨的身高是和君墨差不多的,但不知为什么,站起来以后,他觉得自己矮了很多
君墨双手死死地抓着谦墨的双肩,他手上的力气很大,丝毫没有在意谦墨的感受。不知君墨按到了哪个穴位,谦墨感觉浑身都刺痛,表情有些扭曲,但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
“这算什么”君墨再次开口是,眼眶里已经饱含泪水,声音也有些改变,“父王和母后是两族第六十次联姻,父王在位19年里,从来没有纳过别的妃子你也不算算父王娶母后那年是多大年龄已经32岁了32岁也就是父王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才娶了母后,在新婚燕尔那天,皇祖父才把皇位传给了父王莉莉太小你也不算算,父皇比母后大多少岁整整八岁当年外祖父不舍母后太小就嫁过来,母亲二十四岁才嫁到玄玉岛莉莉都答应18岁成年就嫁过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完,君墨才松开谦墨,谦墨喘着气,感觉一阵头晕眼花,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练武长大,可能他现在已经疼昏过去了
说完一通话,君墨终于觉得心里舒畅一些了,语气和态度也算缓和了一些。
“谦儿,有一个问题你疑惑很久了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君墨将谦墨扶起来,问。
“王王兄指的是”谦墨不明所以然。
君墨也没有绕弯子,直戳主题“当初父王把王位传给我,你可和我较了很长时间的劲呢。”
当初的王位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父王为何把王位传给我”君墨问。
谦墨不由得愣了愣“王兄知道”
这个问题,他确实疑惑了很久,十五年了。
难道就因为王兄年长
“本来我不知道,但父皇临终前告诉我了”君墨说着,拔出腰间的佩剑当然,不是攻击,而是施法,“今天,就告诉你吧”
他把自己的记忆传送给了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