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34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神山旬有些惋惜, 他交往的男友中,也就赤司征十郎的身材不错,毕竟对方是个运动员,身材不好也就说不过去了。
太宰治更是疏于锻炼, 平常也是懒懒散散, 辞职之后,两个人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起窝在公寓里。
再早之前的话, 神山旬还要反过来担忧他们的身体情况, 也不可能干涉他人,哪怕那时候还是他的男友。
这些哪能和每天在生死界线上游走的咒术师相比。
成年男性拥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奇特魅力, 尽管五条悟幼稚到不像是成年人, 就连这张脸也是。可当他肃起面容反而有了一种意外的反差感。
上一个看到身材这么好的还是中原中也。
神山旬想中也,想摸摸。
“我摸够了。”
神山旬抗拒着想要与五条悟保持一段距离, 他的手推拒着, 又触到了咒术师的腹部, 慌乱地缩回了手。
这当然是他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若是被五条悟知道他这种有小癖好, 马上就会嘚瑟得找不着北了。
这个男人自信心太好建立,看似嘻嘻哈哈的外表下,有着如同猎手般的兽类直觉, 但凡猎物有一丝的空隙,那么他将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击
譬如现在。
“阿旬不是很喜欢吗”
五条悟不放弃地贴了过来, 神山旬的金发氤氲着水汽, 湿哒哒地贴在脸侧,看上去仿佛一只被雨水打湿惹人怜惜的猫咪。
他企图引诱神山旬,“我可以让你感受更多。”
温泉的热度在升腾, 神山旬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诱人粉色, 他束手束脚地站在温泉池里, 像是在罚站似,还要极力逃离五条悟的毒手。
五条悟的手指轻点着唇,有些意外道“阿旬,你该不会不行吧”
对于他的激将法,神山旬根本懒得理会,他本来就是下位,行不行这种问题根本无所谓。
只要他男朋友行就好了。
神山旬在思考五条悟到底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他,是喜欢那个和他争锋相对的神山旬,还是想要一个只对他乖巧顺从的神山旬。
如果对他过于热情,这只鸡掰猫肯定会在新奇褪去之后感到索然无味吧
养猫也是个辛苦活,要揣测猫永远不在线上的奇葩思路,顺着他的想法再一点一点将猫套牢。
谁让这只猫长得好看,确实值得宠爱一阵子。
神山旬小心地窥探着五条悟,不过以六眼的感知,根本无所遁形,男人唇角的那抹笑意怎么看短时间也不会消退。
算了,就给五条悟一种他很喜欢他的错觉吧。
本该是紧张到让人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的封印仪式,愣是被五条悟当成了度假一般。
咒灵的袭击根本无足轻重,反而整间宅邸唯一遭到的破坏还是神山旬他自己造成的。
对此,当事人神山旬抱着太刀拒不认罪,只要没抓到现行,那就是咒灵做的,与他无瓜。
泡过温泉之后,神山旬抱着牛奶,整个人仿佛都被温泉水浸透般,被舒适的热度包裹,感到昏昏欲睡起来。咒灵围绕在神山旬的周围,不时用自己细长身躯的尾巴蹭过他的颈间,通过接触吸食着神山旬散发出的能量,看上去格外心满意足。
五条悟看他脑袋歪倒,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心痒痒地过去扶了一把,金发从他的指缝中滑过,神山旬顺势半倒在五条悟的怀中。
“我今晚还是守着你吧。”
前几天还拒绝了神山旬邀约的五条悟,现在主动提出了共寝的邀约。
神山旬懒洋洋地撩起眼皮,“不要。”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五条悟恬不知耻地拿神山旬的说辞怼了回去,“阿旬你是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五条悟又想到了一层,“还是说阿旬你怕你会把持不住,才不想要和我一起睡”
神山旬不理他,“我宁可和咒灵睡也不和你睡。”
五条悟兴致昂扬的表情垮了下去,他忍了又忍,只能拿咒灵作为开刀的对象,咒灵发出了抗议,根本无法反抗地在五条悟的手下任他搓扁揉圆。
被迫卷入两人情感纷争的咒灵有一句妈卖批要说。
“阿旬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吗”五条悟尤为不满地戳着已经被他捏成一团球的咒灵,咒灵的可塑性极强,等脱离五条悟的魔爪,又恢复了苗条的身形。
五条悟不安分地扯着咒灵的尾巴,那些无法对神山旬做的动手动脚的行为,一并转移到咒灵的身上。
“就这么想养吗”
神山旬
嘴上说着不给养,五条悟还是特意做了个专门针对咒灵的笼子,把抗议到唧唧叫的小咒灵关进去了。
他的口吻像极了担忧儿子沉迷游戏的慈母。
“每天只准在我的监督下玩一小会儿。”
晚上睡觉是绝对不能让咒灵贴神山旬这么近,要是诅咒发挥了效应,让神山旬的落枕更严重了怎么办。
五条悟自认为要是和他在一起,他绝对会是个体贴的恋人,然而神山旬并不领情。
就这样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人明明就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得,可再靠近些,神山旬又滑不溜秋地拉开距离,无法触及。
这种被人钓着,迟迟不肯上钩让人心焦难耐的情感,五条悟在此生不想尝到第二回。
“晚安。”
神山旬没多拒绝五条悟要共寝的提议,只是两个人盖着两床被子,躺在铺着两套床褥上,各不相干地睡觉而已。
他安静地躺在属于自己的床褥中,恪守着本分没有越界,齐木楠雄看了都得怀疑神山旬性冷淡了,包括五条悟也这么认为的。
在五条悟的印象中,神山旬是个轻浮不已,私生活混乱的人,可按他今天的观察来看,这个连摸腹肌都羞涩到脸红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神山旬就是个只会嘴上功夫纸上谈兵的男人吗
还是说,神山旬唯独对他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的五条悟不大高兴了起来,一旁的青年根本感知不到他种种复杂的情绪,早已阖上眸,不过多时呼吸逐渐平稳,似乎陷入了熟睡。
五条悟又不能把人摇醒要一定问个清楚,处于追求者的身份让他的一切行为都谨小慎微起来,只能带着憋闷的情绪入睡。
深夜里,有一道庞大的身影盘旋在宅邸之外,对着里头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食物虎视眈眈,相较于其它未开化的同类,它拥有与众不同的耐心,更加高级的思维模式,庞大的咒力以及威力强大的术式。
被关在笼子里面小蛇躁动不安地唧唧乱叫着,它拥有着生物的习性,感知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威胁,心急于自己想要的猎物会成为其他咒灵的养分。
那是它的猎物。
小蛇的焦躁没有影响到神山旬,青年毫无紧张感地翻了个身,下一刻他就被五条悟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咒术师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已然带着人利用术式悬浮在空中,俯瞰着底下那只身躯巨大无比的特级咒灵朝着卧房攻击。
“晚上好。”
神山旬仿佛不知危机感为何物,还有闲心打招呼。他保持着半挂在五条悟身上的姿势,他已经习惯了各种被人捞着的姿势,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情绪,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挂得更舒服一点。
“这只咒灵真大。”神山旬无意义地感慨道。
“这是只特级咒灵,不过才刚诞生不久。”五条悟也颇有闲心地为他解说道“封印破损的程度总算吸引来特级咒灵了,又破了去年的记录。”
“你怎么知道我去年唔”
神山旬大脑的思维清楚,提出了疑问,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五条悟捂住了嘴。一直暗戳戳关注臭小鬼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绝对要耀武扬威踩在他的头顶作威作福。
本来就还没追到人低了他一头,现在再让他知道这件事,保不准要遭到嘲笑还有更多的玩弄。
恐怕也只有这两人会在特级咒灵的袭击下还能说闲话。
特级咒灵肆无忌惮地在宅邸里冲撞着,它能感知到帐内没有比他更为强大的咒灵,更无需收敛什么。
一击没能得手的特级咒灵感知着诱人大餐的位置,它不急于立刻发动下一次攻击,它频频在卧室里流连着,那里也有食物的气息。
在大餐前,它也愿意品尝一下开胃小菜。
被遗留在房间里面的是,勉强算是神山旬饲养的咒灵小蛇,它被禁锢在五条悟制作的笼子里,拍打着翅膀不断冲撞着笼子,坚固无比的笼子纹丝不动。
特级咒灵朝着笼子挤了过去,隔着坚硬的栏杆间隙与小蛇对望着。
“要救它吗”
五条悟半揽着神山旬,看着特级咒灵连蛇带笼子一口吞下,他不确定以神山旬的目力能否将一切看清,还是尽职尽责地解说道“你的宠物要被吃掉了。”
“被吃掉的话,实验就不能继续了吧”神山旬将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看到特级咒灵吞下笼子的那幕,反应平平地说道“你的笼子好像很坚固的样子,咒灵能消化得了吗”
“你也不想想是谁做的笼子。”五条悟无形被夸了一句,得意地揉了一把神山旬的金发,“对方好歹也是特级咒灵,消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神山旬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我的宠物现在还活着对吧”
这样的说法,无疑将小蛇纳入了神山旬的所属范围内。这只被五条悟抓到的低级咒灵,仿佛成为了他送出礼物,神山旬嘴上不说,可表现无疑还是在意着这只小蛇。
一股暖流充盈着最强咒术师的内心,被神山旬接纳好像不是那只咒灵,而是他。
“阿旬想看烟花吗”
咒术师勾起唇,兴趣盎然地问道。
这句熟悉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得到了神山旬鄙夷外加怀疑的目光。
“这次绝对不会出岔子了。”
当年的五条悟没能完全掌握的无下限术式,如今不过像是喝水吃饭一般稀松平常的事。
“真的很好看”五条悟的声音洋溢着推销员的热情,“而且配合着被祓除的咒灵,还有股烤肉味。”
神山旬“你喜欢就好。”
五条悟竖起了大拇指,“明白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要救出阿旬心爱的宠物小蛇酱”
不知道心爱的这个词,他怎么好意思加上去。
他似开屏的孔雀,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神山旬展现着自己的强大。一直以来他在神山旬眼里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当年的失利总是在五条悟的心中萦绕不去。
五条悟的左手揽着神山旬,这无碍于他的发挥。咒术师竖起了食指,红色刺目的光辉在他的指尖凝结,周围的一切都被疯狂地抽取形成了一颗球体,那颗球仿佛自成一个微小世界。
仅仅只是靠在旁边,神山旬都能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威压,不难想象完全释放时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咒术师随意地朝着咒灵的方向一指。
“术式反转「赫」。”
艳红的球体遵从主人的指引,绽放着炫目的光亮蛮横地吞噬着一切,连带着现世的事物一起。
神山旬的双眸被属于术式的光辉点亮,这场迟来多年的烟火总算得以展现他的眼底。他被保护得很好,术式的冲击力对他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术式「赫」造成的破坏力巨大,特级咒灵甚至连逃跑的时机都没有,它的身躯实在过于庞大,导致它的行动缓慢,球体的术式轻易地将其吞没。
五条悟长吁一口气,多年未出现的紧张感让他另一只手布满了汗意。
“我不会再被你嘲笑菜了。”
他抱着神山旬落了地,在一片建筑物的废墟中找到了本该一起被祓除的小蛇咒灵,禁锢它的笼子已经彻底被术式破坏掉了,却意外保住了小蛇的一条命,咒灵奄奄一息地躺在神山旬的手心。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吧”
神山旬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还有被五条悟破坏得彻底的宅邸,这可不是他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
没想到五条悟的自尊心意外的强,多年前的事情还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神山旬凝重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关键是我们今晚睡哪里”
五条悟也显得十分无辜,“我只是轻轻地打出去一击,稍微调动了一点咒力。”
他就差指天发誓了。
当初那个连赫都使用不出来被他嘲笑的少年,现在随手平a一下都差点移平整个山头。
“怎么样”五条悟腆着脸问道“烟花好看吗”
烟花是很好看,就是成本有点贵,重建是小事,用于封印的密室现在根本就连张破碎的符纸都寻不见了。
五条悟察觉到神山旬不善的情绪,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咒术师不安地着扇动浓密的白色睫羽,久久没有说话。
神山旬在内心叹息着,他凑上前去,亲了五条悟的下巴一下,舌尖似不经意地滑过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他轻声呢喃着,“烟花很好看。”
只是一触即离的轻微触碰,神山旬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他没去看五条悟的反应,专注地抢救被解救下来咒灵。
五条悟从没想过这样简单的一个行为,就能引发神山旬不一样的反应。
咒术师后知后觉地抚上被触碰到的位置,那里隐隐散发着热意,苍蓝色的眸中罕见出现了名为不知所措的情绪。
或许五条悟是个有着猛兽直觉和警戒心的捕食者但是没关系。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