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虞楚一和虞卿卿进山了。
“估摸着那闻人朝还得等着和你一同再进山呢,哪想你就自己又回来了。这若是到时被人家知道了,再影响你们订婚。”
虞卿卿阴阳怪气。
“订婚别说,我还真没跟别人订过婚。”
“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呢还没订过婚,你都成过婚了。”
虞卿卿无语,她是真不想当窦天珠了。
“闻人朝还是颇具男性魅力的,若当个情人,很合格。若说成婚,他不太适合。初起的阶段感情会很好,但,用不上三年,新鲜感全无,他也就变心了。当然了,他的变心也不会闹得太难看,日后细水长流,相敬如宾。分明活着,但就像是死了。”
虞楚一边走边淡淡道。
“你这好像是把后半生都给描绘出来了,怎么着,眼睛能看到以后呗”
虞卿卿一想,都觉着可怕。
男人,完全就是杀女人的刀啊。
“这是根据闻人朝的性格做出的合理的预判。”
她可不是空口就胡说的。
“按你这么说,这世上,还有男人可信吗”
“没有。”
斩钉截铁,连思考都没有的。
虞卿卿笑出声,“哎呀,所以说,谁中意了你,把心都掏给你,那就等同于自我了断。”
虞楚一不语,关她什么事儿她又不要男人的心。
他们想给,那是他们贱。
蓦地,虞卿卿脚步一顿,拉住了虞楚一的手臂,“有人。”
随着两个人停下,前方悉悉索索的的确是有点儿声音。
片刻后,那声音不退反近了。
虞卿卿握紧了兵器,甭管是谁,近了先吃她一刀。
“虞楚一。”
那边的人到了近前停了,然后就叫了她一声。
“诶,云止公子”
虞卿卿把刀一收,不是说都回镇子里等待调派人手嘛,这怎么杀回来一个
“原来,你是有人了,我说等你那么许久,都没见着你影子。”
云止过来了,还是他一个人,他谁也没带。
“云止公子,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虞卿卿眉头一皱,什么叫有人了抓奸呢
“算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还得回之前发现闻人朝的那个地方,继续往深处找。”
云止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若是继续往深处追,尽头是哪儿啊天涧山不只是大,重点是地势莫测。”
虞卿卿觉着不太安全。
“虞楚一,你手底下那几个人,肯定是追过去了。闻人朝之所以会掉进那里,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觉着不能再往里走了,来了一招以退为进,故意卡到了那儿。”
若说猜哪些人的小九九,云止岂会猜不出。
“你这意思,闻人朝是不想再进天涧山了幸亏没等他。别说,你们俩还真是想法一致。”
虞卿卿乐,原来是这么回事。
虞楚一早就猜到了闻人朝不会再来,就拖着她杀回来了。
只不过,她漏猜了云止会回来。
说起来,倒也绝配。
“当时闻人朝掉进去的那个地方我看了,他若是想上来,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虞楚一也给予了肯定,云止的说法是对的。
“看你当时一派关切,还以为你是关心则乱呢。”
云止笑了一声,语气可不怎么好听。
虞卿卿也在那儿乐,这再傻,都能听出云止言辞间的酸味儿了。
啧啧,有好戏看了
“走吧。”
虞楚一不想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既然是他非要追上来的,那就别怪她接下来的路上把他当骡子使了。
即便黑夜,对于三人来说不算太难。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可能这山里会有不知名的黑衣人,与他们碰上,才有麻烦。
很快的,绕回了之前那条裂缝,这夜晚里,裂缝底下往上灌风,呼呼地。
“咱们过去。”
这里目前没什么可看的了,因为那时都看过了。
虞卿卿拉着虞楚一跃过去了,依旧还是杂草丛生,不过在走了一段之后,就发现了什么。
“你看,那是个人吧。”
虞卿卿往前一指,一棵大树下,一个人劈腿拉胯的横在树根那儿。
“是人。”
只不过,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走过去,只见那人半张脸都肿了,肿的胖乎乎的,一瞧就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给咬了。
虞卿卿试探了一下,“还活着呢,没死。”
虞楚一不语,她并不关心,云止就更是了。
“怎么着,你们俩还真是从一个冰山底下爬出来的,都如此没人情味儿。这但凡换个人听说这人还活着,那不得张罗着把人送出去,救回一命。唯独你俩,没听着”
人性绝了
“不然,把他挂到树上去”
虞楚一说,这样总行了吧。
挂在高处,被人看见的几率也大一些。
虞卿卿无语,“亏你想得出来。”
云止无声的笑,这的确算善良了。
虞卿卿把人挂树上了,然后三人继续前行。
却不想,路上又碰着一个。
这倒不是被虫子咬了,瞧着好像是受了重伤。
气息时有时无。
“看来,这一路下去,这样的还得碰上不少。”
虞卿卿觉着,这天涧山要横尸遍野了。
“不管。”
虞楚一无心管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只是眼见这情况,她有点儿担心沛烛他们的安危了。
她说不管,那就不管了。
这一夜,足足碰上了七八个。
都是进山这些门派带着的门徒。
天色将亮,那天空不再漆黑。
也就是这将明的时段,三个人走出了树冠所遮盖的地方,然后,便看到了奇景。
远处接连天空的山峦之上,一艘大船在悠悠前行。
大船之上,一群白衣翩翩的人站在其上,黑发随风飘飞,那姿态可不是一般的出尘脱世。
谁又能想到会看到这种场景。
“这可比我瞧见死去的爹娘复生还要不可思议,这是神仙啊”
虞卿卿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坏掉了。
云止也面色微变,这场面,他也没见过。
“来来来,给我咬一口,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虞卿卿要抓虞楚一的手。
她把手打开,一边仔细盯着那悠游慢行的大船,虞楚一也非常费解。
船是不可能在天上飘的,甚至,在这个时代,除了纸鸢,没有别的东西能上天。
这就是假的。
“我们可能是中毒了,出现了幻觉。”
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云止在旁,手上捏着一个小瓷瓶放到鼻子底下晃了晃,又转手推到虞楚一鼻子前。
“闻。”
看了他一眼,虞楚一深吸口气,一股清凉和着辛辣直冲颅顶。
再看山巅天际,那漂游的大船已经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