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将弟弟抱起来,香穗好奇的看着他,发现田稷的眼睛格外明亮。
虽然小脸蜡黄瘦脱了相,但是黑幽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她,像是有话要说一样。
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香穗脑海里,她的心怦怦直跳。
定了定,转身对爹娘说道“饮食上的事儿说好了,就拿这些银子去花,不要怕。”
“娘亲尽管放心好了,女儿自有挣的路子,往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富裕的。”
“外头下过雨挺清爽的,要不我抱弟弟出去透透气,别总在屋里头闷着。”
程娘子还有些担心,连忙叮嘱道“出去的时候包着点,别着凉了。”
香穗点头答应,抱着弟弟来到院子里。
起先她只是走着摇晃着轻轻的哄着,后来发现那双小眼睛呀,真的像极了有话说,小手还急赤白咧地扒拉个不停。
一般小婴儿像这么摇晃着,早都该舒服得睡着了,开玩笑,她可是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还能不会抱孩子
“小七,你是不是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如果是,你就点点头。”
香穗想啊,婴儿嘛,他还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但如果他真的能听得懂,点头摇头这些最动作是能回应的。
没想到田稷果然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激动又悲愤的神情,仿佛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了兴奋不已。
该不会是巧合吧
香水惊讶的不行,又问“爹爹和娘亲,我们所大人说话,你都能明白,是不是”
田稷又点头了,这回小手直接抓住了香穗的衣襟。
他心想有门,这个六姐果然不一般她能这样问,说不定她也是
香穗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害怕被别人发现,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后才压低了声音。
“你也是穿越大军之一”
田稷亮了亮眼睛,一副“果然”的模样,之后又点了点头。
似乎是穿越得很不满意,他还委屈巴巴的瘪瘪嘴,眼睛使劲示意小小的身体。
“哎哟喂,那你是胎穿婴儿的身体,成年人的记忆和学识。”
香穗激动地抱着弟弟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她两眼放金光,笑的跟狼外婆一样。
“嘿嘿,那再过几年,你肯定就会变成神童,太好了,我们这是他乡遇故知啊”
“不不不,这哪是他乡遇故知能比的呀,简直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也不尽然,总而言之太好了,我太高兴了,有个和自己一样的弟弟真好”
香穗激动无比,抱起田稷就是一顿狂亲,糊他满脸口水还高兴得原地转圈圈。
田岳看见了急忙跑出来拦,“小祖宗哎快停下来停下来,别摔了你弟弟”
“睡不着,爹爹你放心吧,将来我们家田稷肯定会很有出息”
“他是神童,对对对,我弟弟是个小神童,他以后聪明绝顶,文武双全,前途无量”
“好好好,无量无量,你快别转了,赶紧把他放下来吧”
田岳憨笑着压根没把闺女的话往心里去,他是从没想过要儿子必须多有出息。
一辈子平安顺遂,就是田岳对儿子的最大期望。
香穗又抱着田稷说了会悄悄话,因为还得赶在城门封闭前回去,是以便没再多留。
“爹爹,娘亲,我先走了,等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弟弟病好了的事别往外说,如果有人非要打听,就说时好时坏。”
“我仔细检查过香囊里夹竹桃的分量,至少得三个月以上才会致命。”
“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我弟弟,必定还得再送第二个甚至第三个香囊来。”
“因为像这种药用香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药效也就散发得差不多了。”
“到时候咱们再看幕后黑手耍的是什么把戏。爹娘别担心,我会去找大姐姐一趟了解清楚的。”
“只不过如果下次大姐姐再来送香囊。千万不要和她说夹竹桃的事情。”
“大姐姐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我们也一样。”
听香穗说这些事情,田岳出了一身冷汗,他向来是个拿不出主意的,碰到这样的大事情更是早就慌了神。
程娘子倒还算镇定,拉温柔的拉着香穗的手说道“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娘一定把身体养好,绝不会给你拖后腿。银子你不愿意都拿去,就拿一半吧”
“你跟你姐两个女儿家身边没有银子,娘亲怎么也不能放心。”
“拿着吧好孩子,你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田岳看程娘子红了眼框直掉眼泪,立马回过来神帮着一块劝。
香穗见状只好将银子收下,没成想走到庄口就碰见爷爷李百川那个老顽固。
“爷爷。”香穗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子打招呼。
李百川却黑着脸鼻孔朝天,冷哼一声道“你已经不是黑石庄的人,少往庄上跑蛊惑人心”
“我爹娘和小弟都还在庄子里,除非哪天他们也脱了籍离开这儿,否则我还是会时常回来探望他们。”
“骨肉亲情乃是人间伦理,爷爷您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阻止我跟家人团聚。”
香穗可不是个被吓唬两句就会退缩的软包子,她梗直了脖子据理力争。
李百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她骂。
“总有一天全家人都会被你害死,总有一天你弟弟会被你害死的”
“害死我弟弟”香穗敏锐地察觉到了蹊跷,“爷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怎么跟你说你都不明白”
“奴籍就是一张护身符,只有贴着这张护身符全家人才能平安”
李百川怒不可遏,他痛心疾首地看着香穗,目光中满是深沉的隐忍。
末了,只扔下一句“不知天高地厚”便气得甩袖离去。
香穗追在后面问“奴籍为什么是护身符爷爷您你说清楚”
然而她没有得到回应,只是瞧着爷爷佝偻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自从弟弟出生以后,爷爷好像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