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同学显得非常懂事,他看到刚刚我和五条悟的纠葛后,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令我十分满意。
而听了云谷的话之后,我心中认定了五条悟只是把我当做了发展咒术的对象,于是他对我种种反常和过于亲近的行为就都有了解释,但我为了维护身为教师的颜面,也不好意思直接告诉虎杖悠仁,因为这样好像显得我很弱,打不过五条悟一样虽然是事实,但是坚持三秒钟、三十秒和三分钟还是有区别的,所以虎杖悠仁不问我是最好的。
而五条悟自从站在我身边之后,就一直摆弄着手机,在敲打着什么,速度十分之快,看得出内心并不平静。
我无意于去窥探他的隐私,现在也不想理他,可是念能力者的五感本就敏锐,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我偶尔还是难免注意一下他。
他似乎兴致很不高的样子,哪怕我不看他,也能感受到他那边传来的怨念情绪。
他的负面情绪仿佛已经具现化有了实体一样,让我不由得不知缘由的烦躁起来。
虎杖悠仁已经在帮我们互相介绍了,跟着过来的几个人里,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我已经认识了,至于那个蓝紫色头发的美少年则是切原赤也的部长,也是这群网球少年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可惜曾经因为病痛,一度被迫离开了网球场,好在后来出现了医学奇迹,他又重新站了回来,并且似乎对于网球的领悟更加深刻了。
“真厉害啊。”我感叹。
其实关于这点我还是很有共鸣的,因为往往便是关键时刻,乃至生与死之间,很容易让人迸发斗志,我当初在猎人协会接外快的时候,也经常有过困难的时刻,乃至威胁性命,好在我是强化系,恢复起来比较快,才能继续投入工作,这可真是打工人的自觉。
啊,这样说起来的话,帕利士缺德给我的那些任务倒是也给我能力的提升不小的帮助呢。
“说起来还要感谢五条老师呢,当时是五条老师帮我引荐了这方面优秀的医生。”
幸村开口,他的声音很温柔,即便身上有着强者光环,整个人还是显得过分谦和容易亲近,很容易就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他的话里强调了“这方面”,又特地提到了五条悟,那么想必之前困扰他的疾病,最后是用咒术的手段解决的,并且是五条悟牵线搭桥的又或者其实就是他帮忙解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难怪这位幸村看上去格外尊重五条悟。
我这样想着,顺便看了一眼五条悟,就见他正“看着”我。
其实究竟是不是在看着我,我也不能仅从外表上分辨,毕竟他还戴着眼罩。我亲自上手摸过,知道眼罩的透光性很差,但是我就是知道他现在正在注视着我。
害,如果五条悟真的是在训练新的咒术我也认了
我这么对自己说,时刻关注着咒术的实验对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所以实验对象偶尔想要来一场真正的战斗,也不奇怪吧
云谷则表示他只是来借这里的场地训练,因为这边是专业级别的运动场地,有很好的隔音和保护手段,于是这里的投资商另辟蹊径,特地辟出一块区域给念能力者使用,对于刚开始使用念能力的人来说很适合,并且在宿舍五楼给持有猎人执照的人免费的住宿,不得不说这里的投资者十分具有商业头脑。
总之,这里十分适合现在阶段的智喜。
现在,他要带着我的小师弟智喜去训练了,并且让我有空也去陪智喜练练手,我当然同意。
然后剩下的人里,有两个本来就要来一场网球比赛,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初衷,我也很想借此看看虎杖悠仁的水平。
于是真田招呼还在上的众人四散,给虎杖悠仁和切原赤也让开了场地。
五条悟的咒术师名头自然不能直接拿出来用,于是现在他是“十分具有运动天赋的虎杖悠仁的老师”,而我在明面上则是负责管理宿舍、同时偶尔指导学生们训练,在多个体育项目上都颇有天赋的猎人,而猎人在如今的主流思想里,就是强大和优秀的代名词,即便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猎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是这个职业依旧是公认的最有前途的职业之一,于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热情地拉我们坐到了裁判席上。
即便虎杖和切原显得已经十分迫不及待了,但是真田还是强硬地叫他们先去热身。
没有宿傩大爷顶号的虎杖向来温顺,真田显然也在网球少年中很有威望,于是两个人顺从地开始跑了起来。
凭借我强大的耳朵,我依稀还听到了真田说“这次比赛输掉的人,数罪并罚,罚跑五百圈”的声音。
看来我的耳朵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五百圈我不信。
比赛开始之前,几个少年偷偷摸摸地围了过来,他们自我介绍是切原赤也的队友,向我和五条悟问了几个有关虎杖的问题。
我自然是不了解的,于是只能看向我身边的人。
而我身边的五条悟则是对答如流,一个个优秀到恐怖的数字被报出,面前的少年们的表情于是都变成惊叹。
啊等等,这样不太好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条悟,他漂亮的嘴唇张合着,在阳光下似乎有着果冻的光泽一样,他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口中的这些数字有多么卓越,只是把这些当做单纯的冰冷的数据而已。
说好的要让虎杖低调地生活呢
别说是普通人了,也别提运动员们了,即便是在猎人中,这些数据也是十分恐怖的啊这样真的不会让虎杖悠仁吸引多方面的注意吗
我想要提醒五条悟,可是他完全无视了我的眼神暗示,作为一个强化系,我也不会像其他系别一样搞出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给五条悟,最后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我本意只是想拉一拉他的衣服做个提醒,谁知道五条悟这回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他在第一时间不,我感觉他预判了我的动作一般,在我伸手以前就已经同样伸出了手,然后很快地抓住了我。
我目瞪口呆。
他的掌心炽热,朝我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他的手指纤长而有力,我自认手掌并不算小,但是整只手还是被他完全抓住,动弹不得。
我试图挣扎,理所当然的,无果。
他的一根手指甚至还强硬地伸到了我握紧的拳头里,轻挠着我的掌心,有点痒。
因为他正侧身和少年们说着话,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皮肤好到惊人,说是吹弹可破也不过分,不过有点令人惊讶的是,他头发掩盖下的耳朵有些发红,不过今天确实挺热的就是啦。
五条悟还在和围过来的切原的队友们相谈甚欢,他们从虎杖谈到网球,从今天好热谈到真田好严肃哦,从训练说到晚上吃什么,最后又开始交流白色头发的快乐了,我觉得五条悟别说二十八岁了,说他十八岁都有人信。
毕竟他融入这帮少年们真的显得太轻易了,不像是今天刚认识的师生,反而是什么多年的朋友了。
目前围过来的人里,看上去最活跃,也是和五条悟相处的是一个叫仁王雅治的白发少年,他的外表看上去就有些吊儿郎当,配上唇角的痣,整个人显得分外不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五条悟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
他也是白发,也是刚刚和五条悟交流“关于白发的快乐二三事”的人,说真的,要不是他们的白发颜色看上去还是有一定的差别,我说不定会认为他们是兄弟。
当然,仁王雅治的白发是染的,而五条悟的白发则是天生的,五条悟着重强调了这一点,显得十分得意。
虽然我并没有t到白毛的快乐,也没有理解这两个平均年纪也有二十的家伙突然亢奋起来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原因,毕竟我觉得我的橙发很好看,也很符合我的性格和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的话题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性,但是总之他们就是突然就开始约饭起来了。
“话说”谈话突然告一段落,大家都在思考马上去吃什么。
我是第一次来这,虽然之前虎杖悠仁已经给我推荐了一些店铺,但是毕竟我都还没有品尝过,于是提出选项的权利就只在围过来的几个人手里。
“甜品店”名为丸井文太的红发少年如此推荐,自然毫无意外的受到了拒绝,不过他看上去也完全不沮丧,似乎只是想要单纯给我们立一个他喜欢甜品的人设一样。
我低头看着我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的ocky的包装盒,若有所思。
这是刚刚虎杖悠仁带我认路的时候买水顺便给我买的,说是女生应该都喜欢吃这个,不过我个人倒是对甜食一般,于是只是顺手放在了口袋了。
我自然看出了丸井文太炽热的目光,只能单手默默拆开包装盒,里面分两个独立小袋,我撕了其中一袋递给了他。
塞在我拳头里的手指的活动幅度突然大了起来,甚至变本加厉般的,想要把他的整只手都塞到我的手里,变成一个十指交握的姿势
我懒得理会五条悟,顺势抽出了手,将剩下的一袋ocky递给了他。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撕开了包装,也开始吃了起来。
哦对,虎杖悠仁是有和我说过,五条悟是个甜食控来着。
“那烤肉店”黑色皮肤的外表很外国人的胡狼桑原这样说。
“可能不行。”同为烤肉爱好者的我很激动,可是掏出手机看了看之后,只能遗憾地回答,“最近的烤肉店的位置已经订满了,其他烤肉店就有点远了,一来一回你们可能会赶不上门禁了。”
“”丸井文太显得尤其愤懑,“肯定是三楼的那些家伙又包了可恶赤司家了不起啊”
“三楼那些家伙”,还有“赤司”这个并不多见的姓氏,很显然,他们是在说我的金主之一的赤司征十郎,说起来之前他们也有提过,让我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们打篮球来着。
不过至少外表看起来,赤司虽然是财大气粗的人,但是应该也没有这么财力外露的爱好吧
已经在这里一段时间的五条悟凑近了我,小声向我解释,是因为那些打篮球的人里有几个饭量比较大的选手,并且去那家烤肉店就餐的,也多为在这里练习的运动员,大家的胃口都不小,所以如果烤肉店同时接纳两批人的话,很有可能造成两批人都吃不饱的惨案,而二楼三楼又经常一起行动,所以他们是必定不能在一起吃饭的。
当然,赤司也干不出特别出格的事情,只是大家天生对有钱人们有种调侃的心态,正好网球少年们中也有一个名叫迹部景吾的大少爷,行事颇有些张狂,于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二楼就全怪在迹部景吾身上,三楼就全怪在赤司征十郎身上。
至于为什么不多准备一些原料
“或许这就是高级料理店的坚持吧。”五条悟在我耳边调笑着,他呼吸间带出的暖风吹向我的耳朵,很热,很烦,我很不爽,感觉受到了玩弄一般。
我试图远离五条悟,即便他显得很不情愿,即便有可能被学生们发现端倪,我还是不管了。
尤其和五条悟接近的时候,我就会变得很不像我,并且这种不像程度是和接近程度成正比的。
这种“我不是我”的感觉让我很惶恐,我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没有亲人,顶多有几个还算说得上话的朋友,我自负于我的实力,也自傲于在每个任务、在不同的地方游刃有余抽身的态度,可是自从认识五条悟之后,仿佛一切都改变了。
我变得拖泥带水、缺乏警觉性、屡次为五条悟打破原则,而实际上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之前也并没有什么交情。
而现在,即便五条悟已经完全突破了我设立的、和别人交往的安全警戒,我依旧没法去给他一些教训,不仅是因为我们武力上的差距,更是因为我的内心没有拒绝五条悟的想法,无论是作为猎人、猎人协会搞事公务员、鲨手,这种心态都是十分不安全的。
我站了起来,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下手臂,留着少年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晚上吃什么。
“要不然,我还是先”我想告诉他们,我准备先回去了,但是一想到还没有看到虎杖的比赛,出于我干一行爱一行的打工人的责任感,我不由得犹豫了一下,没能把话说出口。
而就是我这犹豫的档口,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由远及近,转头,又是一个嫩绿的、熟悉的、今天刚刚见过、甚至画面也很熟悉的网球朝我飞了过来。
力度十分大、速度十分快,甚至比虎杖悠仁今天的网球还要可怕。
那边球场上有人远远叫着危险,而我身边的几个少年虽然看上去有所反应,但是速度显然还是不过,他们手上也没有球拍,看上去似乎一时之间无法。
而我们这理应最强大的五条悟,却是无动于衷。
“真是的”我怒极,无法在五条悟身上发泄的怒火一直被憋在心里,早就到了临界值,今天又连续两次要被网球砸脸
“打网球就给我注意一点啊”我一把抓住了这个还在不断旋转的网球,使劲,网球一开始遇到阻力还在旋转,身边以仁王为首的少年也在说着危险,让我赶快放手,因为波动球baba。
我懒得理睬,只顺手把手里还攥着的东西朝地上一扔,然后拍了拍手。
“是谁打的球”我朝着球发来的方向走去,也是借机离开五条悟这边。
而我的身后,丸井文太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居然”
“居然把网球捏碎了,uri”仁王雅治补充道。
“这就是猎人的实力吗”丸井文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在问旁边的人。
而这里能够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一个人。
很可惜,或许是我的精神下意识的躲避,我并没有听见五条悟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他轻轻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啦我复活啦
几天没写了,感觉没以前那种感觉了,等我复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