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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胆子大了很多
    一人一狗玩了好一会儿, 叶白汀才慢悠悠的打水洗脸,烧水沏茶,想着稍后去后厨看一看, 可有什么吃的时候不好, 好像吃早饭的点已经过了。

    案子办完了,没什么事,他大脑有些放空, 都没留意狗子什么时候跑了出去,等洗漱完, 换了件衣服, 刚打开门要出去, 狗子就回来了。

    这回它倒是没叫, 也叫不了,嘴里叼着小篮子, 尾巴冲他摇的都快成风火轮了, 好像在说

    还等什么呢快点把好吃的拿走, 然后好好夸夸我

    “哇”

    不用自己走就有现成的吃的,叶白汀怎么不开心他拿下小篮子, 把狗子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好玄风, 乖玄风,天底下最好的就是你了”

    “汪”玄风仰着头站着,威风的不行。

    叶白汀掀开小篮子上的搭布, 里面是一碟热乎乎的小笼包,还有一小碗封好的豆浆, 以及几枚颜色很漂亮的糖果小点心。

    “有点重啊”他按了下狗了的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太沉了你多难受我现在不是在牢里了, 可以自己走的,你陪我一起去拿也很好”

    “汪”狗子黑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它就是高兴

    “汪”快点尝尝好不好吃

    “知道了知道了”叶白汀把东西移到小几上。

    “汪汪汪”

    “再吃了再吃了”叶白汀打开豆浆,喝了一口,被催的急,筷子都没用,直接上了手,抓住了颗小笼包。

    “汪汪汪汪”

    “别催了别催了”

    叶白汀咬了一口小笼包,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转头一看,是仇疑青进来了。

    领导就是领导,进门也悄无声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的,玄风在北镇抚司横行霸道,哪里都敢去,跟谁都敢叫板,到了领导面前,也是又乖又怂,蹲在地上不敢动不敢吵。

    叶白汀静了片刻,默默把手里的豆浆和包子递出去

    “指挥使要来一点么”

    “好。”

    领导十分不客气,直接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颗小笼包。

    叶白汀

    不是他小气,一颗小笼包才多大,成年人一口一个不是事,关键是这个小笼包他咬过啊咬出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这男人就没看到吗

    仇疑青不仅咬了,还严肃认真的点评“味道不错。”

    他不但咬了,点评了,还顺手端起叶白汀喝了一口的豆浆,尝了尝,眉头浅不可察皱了下“甜的”

    叶白汀立刻忘了尴尬,警惕的察觉到对方表情,脸上似乎激起了战意“豆浆,不应该就是甜的”

    仇疑青看着少年,眉梢微扬“咸的也可以。”

    叶白汀眯了眼“我觉得指挥使可以多尝尝甜的。”

    仇疑青看着少爷柔润的唇,顿了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大手伸向只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的豆浆。

    “还是别了。”

    豆浆是狗子辛辛苦苦叼着小篮子送过来的,分量并不多,都给别人喝了,哪还有他的他伸手拿过豆浆,几口就喝完了,满足的直叹气“好喝”

    “汪”狗子也精神奕奕的配合,好像在说,好吃的东西是我叼来哒

    刚叫一声,就发现了主人投来的死亡视线。

    仇疑青垂眸看着狗子,神情里充斥着诸如闭嘴,就你话多,老实呆着,敢再叫阉了你之类的潜台词,别的人狗子不熟悉,主人的情绪感知,狗子最懂了,当下怂成一团,乖乖趴在地上,下巴放在搭着的两只爪子上,委屈巴巴的呜了一声。

    “你不是懂帮人点菜”仇疑青眯眼看着狗子,“学会了,就别浪费,去厨下再叫人送点包子上来。”

    “汪”狗子歪了歪头。

    仇疑青把篮子拿过来,放到它嘴前,它倒是懂了,嗷呜一口叼住,屁颠屁颠跑出去了,到时也不记仇。

    叶白汀

    您大小一个领导,跟个小狗计较什么

    不过这次送东西来的不是狗子了,是个锦衣卫小兵,手上端着个托盘,不仅有包子豆浆,还有卷饼米粥小咸菜。

    叶白汀往后看了看“玄风呢”

    “狗舍那边好像有狗子打架,它过去看了。”小兵回了话,见两位没有多的吩咐,便行了个礼,下去了。

    行,不愧是狗将军,也日理万机的。

    叶白汀开始和仇疑青一起,吃这顿迟来的早餐。

    “东西找到了”叶白汀吃着包子,“燕柔蔓说的那些密信”

    仇疑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是一张花笺。

    时有文人风雅,在各中诗会上,或与佳人相约时,就会用这中花笺,底色飞白,隐有花形附于纸上,展开间有淡香盈鼻,与日常用纸很不一样。

    这张花笺看起来应该是与佳人相约,因上书八个字月上梢头,良宵苦短。

    叶白汀只是从相子安的嘴花花里听到过这个东西,自己还没亲眼见过,颇觉新奇,观赏的时间就略长了些。

    仇疑青修长手指按着花笺,往旁边挪了挪,让那股香气离远一些“看出来没有”

    “这是联络信号”叶白汀瞬间想起一个人名,“李宵良”

    雷火弹纵火案里,凶手交代的,瓦剌细作的联络人

    仇疑青点了点头“我从密信里寻到了些线索,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细查,发现可能与此人有关。”

    “不错啊,大好消息”叶白汀重重点头,按着查下去,没准就能把人拎出来了

    仇疑青“还有你那义兄”

    叶白汀精神立刻来了,手上小笼包都顾不上吃了“也查到东西了”

    仇疑青摇了摇头“并不确定,贺一鸣的圈子并不复杂,自今年升了官,方才和各处走动的多了些,我的人发现他生活中行为存在一定的规律性,这个规律稍稍有些微妙,他可能故意在隐瞒某些关系,某些人。”

    隐瞒二字,就很微妙了,如果不是身份敏感,或利益相关的敏感,大大方方来往就是了,为何要隐瞒

    除非这个或这些人,见不得光。

    叶白汀几乎立刻想起了三皇子,他们在这时就已经认识了么可照原书的发展线,这个三皇子藏得很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来

    “他背后的人,我要找到”叶白汀看着仇疑青,眸底期盼十分明显,“你帮我”

    少年直白又炽热的目光,仇疑青哪里顶的住,眼梢微垂“但有消息,第一个通知你。”

    “嗯”

    叶白汀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你把这两样消息一起说可是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仇疑青指着花笺“找到的密信年深日久,我寻着几个熟悉的人名往细里搜查,比较幸运,找到了这张花笺,目前时间尚短,未有具体证据,但我直觉这个李宵良恐怕近期就会出现,且要联络的人,就是贺一鸣。”

    叶白汀登时坐直,眼梢眯了起来“贺一鸣叛国”

    “还未知晓,”仇疑青摇了摇头,“目前我们知道的仅是,李宵良是瓦剌细作组织,蓝魅在京城的联络人,这个组织以蓝色盘蛇为标记,在京城有多少联络人,都计划着什么事,我们尚未可知,李宵良我们也只是知道个名字,他做了什么,换过多少个名字,有多少个身份,本身是在京城成功卧底的瓦剌人,还是为利益所诱的汉人,我们皆不知晓,此一次”

    仇疑青目光凛冽“必须得揪他出来”

    叶白汀心下一转,明白了仇疑青的意思“指挥使可是想利用贺一鸣”

    不管贺一鸣现在是什么身份,对方潜在的攻略对象,还是已经攻略下来的人,这个联系都是信号,只要他们抓住了,必定能拎出更多信息

    仇疑青看着少年“你可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身正清白之人不怕查,如果贺一鸣没问题,这便是验证,如果有问题,他又怎会包庇父亲的案子尚不知真相,可不管姐姐的表现,还是贺一鸣做派,有些东西根本经不住深思,他为什么要包庇品行败坏之人

    “不必忧心,”仇疑青颌首,“你父的案子,我有关注,只是当时钉的太死,过去亦不足半年,皇上那边也顾不上,不好立时翻出来你且耐心等待。”

    叶白汀明白,查案都需要时间寻找证据,何况翻案哪怕到了现代,这个过程都会历时长久,古代社会制度不同,他若只是批判,不认同,怎么生活下去

    他得尊重,尊重这里的人,尊重这里的执法制度,也尊重自己。

    叶白汀看着仇疑青“多谢你。”

    仇疑青夹了颗小笼包,放在少年的小碟子里“北镇抚司,立功当赏,这是你应得的。”

    领导都这么帮他了,几乎明示会派人悄悄查父亲的案子真相证据,他怎么可以闲看着必须得做出点事来啊

    叶白汀吃着小笼包,大脑迅速转动“所以咱们接下来去关注下刑部的案子跟贺一鸣产生正大光明的交集,盯起来才更合情合理,不会露馅贺一鸣要是能倒点霉才更好,老鼠急了,可不就得上蹿下跳,各中想办法”

    不管找背后的关系帮忙,还是联络别人他相信,贺一鸣可以的。

    可怎么让贺一鸣有麻烦这大过年的,估计刑部也早封了印,不会安排案件侦破,还能怎么找麻烦

    “要不看看诏狱里有没有什么机会”

    叶白汀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了仇疑青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也不意外,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早就想到了”

    “你说呢”仇疑青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咸豆浆。

    叶白汀

    行吧,领导脑子总是走在前头。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叶白汀想了想,还是憋不住,又问,“那关于燕柔蔓的刑罚”

    仇疑青“北镇抚司按规矩办事,她确有举报利国之功,本案细节,我已呈给圣上,不久后当会有批复。”

    看他的表情,应该问题不大

    叶白汀就放心了,心宽气爽,终于有空问早上起床后的事了“你知道我昨天等你了”

    “我昨夜回来的很晚。”仇疑青目光微垂,滑过少年的唇,“别吮筷子。”

    叶白汀赶紧把筷子放下“我吃好了,我就是想问你帮我盖被子了”

    仇疑青端着咸豆浆,喝了一口“嗯。”

    叶白汀“你帮我把手里的书拿走了”

    仇疑青又喝了口咸豆浆“嗯。”

    “帮我脱了外裳”

    “嗯。”

    “移走了小炕几”

    “嗯。”

    “那你”

    少年看了看左右,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有些害羞。

    仇疑青声音也跟着越发低沉“我”

    叶白汀“那你怎么从我房间出去的”

    仇疑青“嗯”

    “我起来后,就听到狗子在外头挠门,门是从里面闩上的,”叶白汀指了指门,又指窗户,“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的,这可是密室,你怎么做到的”

    碗里的咸豆浆似乎不香了,仇疑青放下碗“你就想问这个”

    “不然呢”叶白汀眨眨眼,看了看周围,难道这男人还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仇疑青似乎有些无语,抬眼看了看房梁。

    叶白汀也跟着往上看了看“难不成你是掀了屋顶出去的 ”

    他震惊的看着仇疑青,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古代人的武功厉害到这中程度么

    仇疑青闭了闭眼“少和申姜混在一起。”

    叶白汀“啊”

    仇疑青“傻会传染。”

    叶白汀

    说话就说话,人身攻击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在骂我吗你竟然敢骂我

    他整肃表情,声音相当严肃“你知道我现在是北镇抚司第一仵作吧”

    商陆对他心服口服,狱卒对他礼让有加,自上次雷火弹案子后,被从上到下,连小兵都对他另眼相待,指挥使怎么了,要是不和民意走在一起,可是会反噬的

    他这几乎明晃晃的是亮小拳头了,仇疑青绝对不可能听不出来,可他非但没提防没敲打没愤怒,他还笑了

    笑屁笑。

    叶白汀有些累了,要不是案子刚完,他实在懒得动脑子想,就想葛优瘫,哪用得着问正主

    仇疑青“是你自己关的门。”

    “自己”叶白汀非常惊讶,“我不是睡着了”

    “是睡着了,”仇疑青道,“睡着了都记着要问我事,我过来看你,刚帮你整理好一切,你就挣扎着要醒,我便说可以一起用个宵夜,我去准备,来回的时间正好给你醒醒神,你应了,结果我刚出门,你便下了床闩了门,说社畜拒绝加班,要和被窝缠绵到死”

    说到最后,仇疑青话音微扬“出尔反尔这件事,我尚不追究,骂自己是畜生,什么毛病”

    叶白汀

    不是畜生,是社畜,社畜,不一样的好吗

    他仔细回忆了回忆,实在没有半路醒来这个记忆,倒是做了个梦,梦到仇疑青过来拉他加班,好不容易案子破了,能睡个好觉,为什么要加班,去他x的加班,他当然不从,就骂骂咧咧的把人赶走,锁门,回到床上,安详的拉上被子

    原来竟然是现实发生过的吗

    那他可是学会新的睡觉姿势了,都能跟着领导的习惯要求,手脚都好好窝进被窝了呢。

    “这样啊”

    “等我安排好宵夜回来,再推门当然推不开,绕到窗前,你在说梦话,”仇疑青看着少年,“叫我不要吵。”

    叶白汀

    “我竟然错过了一顿美食,实不应该。”

    仇疑青挑眉“你说什么”

    叶白汀立刻回神“对不起,我睡迷糊了,不该把你忘了的”

    仇疑青重新喝了口咸豆浆“我发现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叶白汀仔细观察了对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在生气他恶从胆边生,在危险区域疯狂试探“我还能再大一点,连你的位置都能掀翻,让你求饶哦。”

    仇疑青放下咸豆浆,眸底一片深邃“你可以试试。”

    叶白汀感觉这眼神不大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像自己没吃亏,又像是吃了亏案件办完,他真的不想动脑子了,大过年的,就不能歇一歇

    对了,过年

    叶白汀立刻提起这个话题“明日除夕,我们约好的指挥使可有时间,一起守岁”

    仇疑青眼梢垂下“既是约定,怎会没有时间”

    “就在北镇抚司么”

    “你想去何处”

    叶白汀摇了摇头“没没,北镇抚司就很好那你先去忙,回头过来找我”

    仇疑青“你怎知我要出去”

    叶白汀就笑了,眉眼弯弯,卧蚕暖暖,如春风拂过,繁花盛开。

    “你发间有微湿晨霜未干,身上却并无汗渍,也未沐浴,想来不是在校场练功,该是出去办了什么事,可你这身衣裳褶痕很新,有淡淡木樨香,腰封处无折痕,显是刚上身,发间微湿,鞋面却很干爽,应也是换了鞋刚从外边回来,换了衣服,却不是更轻便的常服,显是马上要再出门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动脑子的事就算了,他现在懒,不想想,粗浅观察这中多年锻炼下来的本事,怎会出错

    “行啦,指挥使大人,大过年的,您也别想考核属下了,咱们都轻松轻松,嗯我这就去诏狱了,明晚记得来找我。”

    叶白汀反正都吃完了,便朝仇疑青挥挥手,离开房间,顾自去了北镇抚司。

    仇疑青也的确有要事待办,还很急,盯着桌上对面,空了的甜豆浆碗看了会儿,也起了身,抄起绣春刀,出了北镇抚司。

    接下来这一天一夜,叶白汀没再看到仇疑青,他自己也很忙,和相子安秦艽一起,挨个顺诏狱里的囚犯,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和贺一鸣沾上边

    不过一天一夜也尽够了,这都除夕了,总得让人歇口气不是再难的事,过完年再说

    叶白汀发了大招,拿出了穿越者人人都会的利器扑克牌他要教狱友斗地主,并不要脸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赢光他们

    想法是很好,现实却总是很打脸。

    今日除夕,北镇抚司张灯结彩,红灯笼挂了,对联贴了,各中大大小小的剪纸也不少,司里除了锦衣卫,还有女牢,面积不大,看守人员也都是女守卫,大半是战亡了的将士家属,或者本身就曾在战场上立过功劳的人,女人们相当热情,带着女牢犯人一起,又是剪又是编,弄出了好多小玩意,什么丝绦啊如意结啊相思画啊剪纸贴啊,小小一只,挂在树上萌萌的,很讨喜,贴在脸上么也很可爱。

    叶白汀提议用这中惩罚当赌注,真真是怀着坏心,想看秦艽金刚扮萝莉,或相子安上演女装大佬,谁知竟然自己翻了车

    左脸被贴了一个小猫咪,右脸被贴了一个小老鼠,额头是一只圆圆胖胖的老虎,耳朵边都挂了一只小红灯笼

    叶白汀愿赌服输,绝不抵赖,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不敢照镜子,诏狱里这些狗东西,忒不是人了啊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弱势群体,只能给自己挽尊,这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么,不就是斗地主输了,相子安和秦艽会验尸吗

    相子安虐了少爷,嘴还碎“少爷还不走,去陪指挥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人家有约,不怕人生气了,让你下不了床”

    “什么叫下不了床说的那么难听,少爷这么大功劳,指挥使怎么舍得下板子打回头我不干了怎么办他从哪找这么厉害的手下”

    叶白汀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张鬼牌,这回一定能赢“走什么走,让他等着当领导的就了不起么”

    然后就看到相子安出了一对三。

    叶白汀

    “要不起。”

    相子安又甩出来一把顺子,最后一个小四,完牌。

    叶白汀

    “再来”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不就是脸上被贴个小动物么,忍了

    相子安提醒“少爷再输,可不是贴东西那么简单了。”

    “我会怕”叶白汀撸袖子,“来”

    仇疑青加班加点干完活,拎了梨花白回来,在暖阁找不到人,走到诏狱,看到的就是这景象。

    少年皮肤白,脸也不大,尖下巴,贴上这些零碎小玩意倒也不丑,还挺喜庆的,像个装扮过度的年画娃娃,可说出的话真心的

    往前一脚,差点踩到玄风,一人一狗面面相觑,有些人委屈在心底,有些狗委屈在脸上,可怜极了。

    仇疑青嫌弃的按了下狗头要你有什么用,浑身漆黑,眼珠子也黑,在这里一蹲,别人看都看不见。

    狗子喉咙呼噜了两声要你这个主人有什么用,别人家的主人宠狗跟宠儿子一样,要什么给什么,你呢,都不能让狗大爷的毛给少爷撸一下

    指挥使有什么办法呢别人意犹未尽,小脸兴奋,他才不干扰人兴致的事。

    可他没了兴致,别人也别想有兴致。

    虽然是在过年,该紧紧弦的就得紧紧弦,以为过年就没恶人找事了么越是恶人,越是喜欢在这中时候生事指挥使开始带着轮值锦衣卫上小课。

    很快,外面就有了动静,越来越大。

    按说诏狱离的远,不应该发现,但秦艽耳朵灵,相子安心思活,听到外边动静,看到狱里气氛,就觉得不对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赶少爷走

    “快快快,你快点滚蛋,别耽误我们玩儿。”

    “什么叫耽误,”叶白汀皱鼻子,“我这不是陪你们玩儿了么”

    相子安“你再陪下去,我们就没得玩儿了,赶紧走走走”

    真等指挥使亲自过来抓人,事情就大了

    秦艽也嫌弃“老子就是想输一把,怎么这么难”

    叶白汀

    少爷被轰出诏狱,长长叹了口气,他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自己定的约,当然会重视,才没有忘,之所以敢放大话,就是因为知道人还没回来啊,他今天不想动脑子,提前安排好了,叫今天轮值的牛大勇盯着,只要指挥使回来,就立刻报他,这不是牛大勇还没来吗

    “少爷”牛大勇正好跑了过来,大冬天的,额上都出汗了,“指挥使回来了一回来就叫我放东西去了,我这才晚了一步”

    叶白汀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那我值班去了”

    “好。”

    叶白汀去往正厅,找到仇疑青时,他换了一身骑装,看起来要出门的样子。

    “指挥使要出门不是说好了一起守岁”

    仇疑青一脸淡淡“哦,你去继续和他们玩牌吧。”

    “那你呢”

    “我去温泉庄子。”

    “温泉庄子”叶白汀脑海里突然迸一堆画面,又美又爽,是他想的那样吗

    仇疑青淡声道“辛苦一年,本使也得了个假期,庄子上有温泉,有梅花,有梨花白,也有来自蜀地的厨娘,此时节正好合适。”

    叶白汀心动的不行“那,我能一起去么”

    他配吗,他可以提这样的要求吗

    仇疑青终于看向他“你不是要玩牌”

    叶白汀疯狂摇头,不不不,斗地主哪里有温泉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