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绵想起了师傅说的话,要替他治愈心疾,第一要素便是要心甘情愿。
一想到能够帮他减轻心疾发作时的痛苦,慕绵便觉得和他成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慕绵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迎上封玧的眸子,认真说道虽然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但是我会好好当你的城主夫人。
封玧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一只手抚上慕绵的脸颊,仿佛透过她的眼眶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
云眠,他最深爱的云眠。
过了这一世,他们就要分开三千年了。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
慕绵察觉到他的异常,本想出声询问,封玧用温柔却又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喝交杯酒。
慕绵闻言抬了抬手臂,与他交臂喝下交杯酒。
喝了交杯酒,便是夫妻了。
封玧满心欢喜的望着身穿喜服的慕绵,却不由自己想到,云眠和他成婚几世,却不曾以云眠的名义嫁给帝战天。
三千年,他如何忍心她等三千年
封玧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砸穿了一般,裂开了一个大窟窿,锥心刺骨的疼。
封玧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手中的酒杯哐当坠地,吓得婢女若梅和若兰手忙脚乱。
慕绵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怔得愣在了原地,她看见封玧捧着胸口抽痛不已,神色痛苦万分。
慕绵立刻冲到书房,翻出救心丸给封玧送水服下。
封玧服了药这才稍微好了些,却还是扶着胸口,疼得背脊不住发抖。
婢女若梅小心翼翼问道城主夫人,要传御医吗
无须,我有法子。慕绵摇头,一边帮封玧擦掉嘴角血迹,一边语气笃定对若梅和若兰命道你们先退下,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若梅和若兰满目担忧退去,将门关上。
慕绵知道封玧想起了画中的女子,所以心疾患了。
他终究没能娶到那个他心爱的女子,他虽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还是意难平吧
慕绵想起师傅交给她的治愈之法,她选了其中一种来用。
慕绵抱住封玧,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轻抚着他的背,默默感受着他抽痛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封玧,我知道你有你的执念,我理解你的痛。可是你能不能想开一点呢别这么折磨自己,你和我成婚了,就别再想着别的女人了好不好
封玧紧拥着慕绵,他爱的人就在她怀里,可是因为他提前知道结局,所以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越是开心的时刻,越让他想到分别后的痛。
阿绵,我问你,若有一日,你最爱的人负了你,你会如何他语声沙哑,带着难以排遣的伤痛。
慕绵还没经历过这些,她设想了一下,答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会慢慢接受现实,我不会为他寻死觅活,人有许多种活下去的理由,除了爱别人,更重要的是自爱。
封玧却愈发觉得难受,他的云眠,将来在面临断情绝爱后的他,也会这么乐观吗
慕绵感觉自己的心灵鸡汤虽然说得好,可对封玧压根没有啥用处,他还是痛得要死要活,看来要拿出绝招了dashdash转移注意力。
慕绵心一横,松开封玧,朝他眨了眨眼,问道封玧,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你我成婚的日子。封玧脱口答道,正是因为今日和她成婚,才触及到他还没用帝战天的身份和云眠成婚的痛。
你答对了慕绵脸像是火烧一般,慢吞吞的憋出一句那你知道,新婚夜该干点什么吗
新婚夜,自然是要洞房。
嗯,你做好准备了封玧宠溺的摸了摸慕绵的头发,他有往世记忆,在这件事情上,他比较有经验,没想到现下倒是慕绵这张白纸主动提及。
闭上眼睛慕绵感觉她的脸都要沁出血了,她哪里有做好什么准备,若不是为了帮他缓解锥心之痛,借她十张脸皮,她也说不出刚才那些话啊。
封玧依言闭上了眼睛,满心期待着。
慕绵毫无经验可言,她扬起脸,将唇印上去,含蓄而又笨拙的亲吻着他
也不知道这样转移主意力有没有效果慕绵心里原本没底,可突然,她感觉后脑勺一热,一只温暖的大掌托着她,他的热吻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翌日,慕绵睡到日上三竿,婢女若梅替她梳妆打扮时,红着脸说道夫人真厉害,以后有夫人照顾城主,城主就可以少受些苦了。
慕绵问道此话怎讲
若梅娓娓道来道夫人大概不知道,城主每回心疾发作时,都痛得要死要活,最近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痛得厉害,奴婢们看着都心疼。
婢女若兰一脸仰慕的望着慕绵昨晚城主痛成那样,居然被夫人治好了,夫人比神医还管用
慕绵脸颊飞上一抹霞色,她哪有若梅和若兰说得那么厉害若是知道昨晚会被他欺负得那么厉害,她铁定不会主动提什么新婚夜。
可把自己坑惨了,她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不过事实证明,昨晚的法子对他还挺管用的,他光顾着欺负她,锥心之痛仿佛没那么痛了。哎,可就苦了她了。
梳妆完毕,慕绵走出寝宫,她扶了扶房门才稳住虚浮的步伐,若梅和若兰见状,立刻抿嘴笑着跑来扶住城主夫人。
我没事。慕绵红了脸,不要若梅和若兰搀扶,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就算腰酸腿软也要装作若无其。
慕绵绕过花园,去偏厅用餐,走了没几步,封玧朝她走来,见她腿脚不利索,微微勾了勾嘴角。
封玧走到慕绵面前停下,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朝偏厅走去。
喂,放我下来,我能走。慕绵将脸埋进封玧的胸膛,羞死了,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呀
乖一点。封玧才不管慕绵怎么吵着要下来,压根不放,暗卫们看见了都很自觉的将脸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