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太深,没看懂
“表姑。”慕念安都佩服自己居然有勇气回答叶灵璧的问题,她迎上了陈老师诧异的眼神,努力的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表姑,或者是表婶。怎么叫都可以。”
“诶,对,表姑。”叶灵璧笑嘻嘻的推了推慕念安的肩膀,“表妹,去跟你表姑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慕念安温驯的诶了一声儿,走到陈老师的面前,蹲下伸握住了她颤抖不已的手,甜甜的唤了一声儿,“表姑好”
陈老师还是保持着诧异的目光看着她,“你”
叶灵璧抢答“慕念安,少霆的老婆,我表妹。”
“真不好意思啊,表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多了我这么一个表外甥女。”慕念安温驯乖巧的蹲在陈老师的身边,笑眯眯的又扔下一记炸弹“表姑
,再给您道个歉,不管您认不认我,我都是叶董的表妹了。”
“表妹说话真是字字戳在我心坎儿哟。真不愧是我捡回来的表妹,说话咋这么中听呢”叶灵璧吊儿郎当的把下巴抵在权少霆的肩膀上,因为他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努力的忍了半天,才把一口老血给憋了回去。
“表妹,去,再跟老爷子打个招呼。注意态度啊,老爷子就喜欢懂事儿听话嘴巴甜的小姑娘。”
“诶”慕念安回答的可甜了,她仰起头,望着面目狰狞,把拳头捏的都已经泛白的老爷子,“老爷子好我是叶灵璧的表妹,野生的。”
叶灵璧狠狠的滋儿了一声儿,“嘿,我这表妹,真他妈给老子长脸儿”
没看见叶维康那张脸,已经被气的铁青么
真他娘的爽快
慕念安这表妹,没白认。
给力
“蛮有魄力的。”老爷子松开了紧紧咬住的牙
根,欣赏的撇了一眼笑容特别甜,也特别狗腿的慕念安,“少霆娶了个好妻子,刚才瞪叶维康的那个眼神,漂亮,厉害。”
“老爷子过奖啦。”慕念安羞赧的低下头,嘴角一勾,笑的越发虚伪起来“都是表哥教得好。”
权少霆皱眉,“夫人,别添乱。更别火上浇油”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偏帮叶灵璧,这是帮叶灵璧么这是添乱是火上浇油
慕念安眉头凌厉的挑起,“权总,我帮我表哥,用理由么”
“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么你。”老爷子慈祥的看向她。
“我不知道啊,但我又不认识您,也没见过叶旅长和陈老师,我管你们呢”慕念安冷笑一声儿,横眉冷对的样子,竟然比叶灵璧还要冷,还要带着刺儿。
“我就认叶灵璧。他想干什么,我就要帮着他
。他要气叶旅长,我没道理不帮着他。因为我只认了叶灵璧一个表哥。我可没把他的家人一起认了。”说罢,慕念安跟表演变脸似得,回头去看叶灵璧,那笑容可甜可灿烂,可真诚了,“表哥,我说的对不我表现的好不”
“对,对极了。好,好极了。”叶灵璧第一次在这个晚上感受到了爽快,痛快
之前他指着叶维康的鼻子,不骂一个脏字的骂了他一通,他都没觉得爽快。但是慕念安这番话,这些表现,让他感觉一种从头到脚的畅快
真他妈爽
“那我说句话,表哥听不听”慕念安笑眯眯的问。
“听。今儿陈老师说话都不管用,但表妹说话,必须管用。你尽管说,表哥今天晚上只听你的。”
“好哇。”慕念安轻轻的鼓掌,随即她又表演了一次变脸的绝活儿。
倏地便阴下小脸儿。
“叶董,您要发泄也发泄完了。你要恶心叶旅
长我也帮你恶心好了,连带着给老爷子都恶心的够呛。现在,你可以消停了吧你也该闹完了吧”慕念安轻轻一拍陈老师的手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慰得了陈老师,她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去安慰陈老师。
但她清楚的在陈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痛苦与心痛。
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眼神。
“马上就要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道理都不懂么。”慕念安冷冷的从牙缝中逼出一句话,“道理你不懂,正常。你叶灵璧从来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你做事情么,就是一个随性。道理你不懂,你总该懂点事儿吧。居然都没有饼干那个孩子懂事儿,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除了权少霆之外的人,表情又变了。
尤其是叶维康和老爷子,看向慕念安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了。那是欣赏到了极点。
欣赏到了极点,就是爱。
这个慕念安,真招人稀罕。
权少霆能娶到这么一个老婆,这小子真有福气,眼光真好。
叶灵璧好气又好笑的问她,“慕念安,你哪边儿的”
先是帮他把叶维康恶心到了心肝脾肺肾,转头,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这表妹的套路,太深了。没看懂。
权少霆却是看懂了。
他微微勾起嘴角,抻了抻肩膀,神态以不复刚才的紧张。然而也绝没有放松,毕竟,旁边还站着一位让他三招,他也挡不下的叶旅长。
“我哪边儿的还用问么,我老公那边的。”慕念安想也不想就回答,“我老公今儿是干什么来的来劝架的。所以我自然也是来劝架的。刚才我如果不帮着你把心头的恶气给出掉,你能乖乖的让我老公劝架么”
叶灵璧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特粗鲁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血唾沫,“我这口恶气出不掉,今儿少霆还真
劝不了架。”
“现在,都该拿出点成年人的样子来了”慕念安用力的握着陈老师颤抖不已的双手,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叶旅长,叶灵璧,你们俩都是你们俩最爱的人难道不是陈老师吗为什么你们俩可以让陈老师难过成这个样子也无动于衷你们俩就这么麻木不仁看不到陈老师已经快要崩溃了吗”
“幼稚不幼稚可笑不可笑”
趴在门框上偷听的小饼干,看不到别墅里的情况,但他听的到啊听得特别清楚
当时,就对他二婶婶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二婶婶勇士啊敢死队出身的吧
不但把叶叔骂了,连维康爷爷一块儿给骂了
真牛逼。
能教训他叶叔和维康爷爷的人,除了阿翁,就他二婶婶一个人了连他二叔都没做过的事儿,他二婶婶做了。
小饼干在心里默默的把不能招惹,不能反抗,一定要唯命是从的人里边,重重的加上了他二婶婶的
名字。
“适可而止。”权少霆走到慕念安的身边,大掌用力的按压在她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了一声儿。
那个,毕竟是叶维康。不是她随便想教训就能教训的人。
慕念安这时候哪儿顾得上权少霆的提醒,她在陈老师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绝望那是恨不能自己立刻去死才好的绝望
“权少霆,你别管。”慕念安连权总的面子也不给了,没好气的推开了他的大掌,“你们男人的战争,干嘛要把陈老师给扯进来他们父子俩嘴上句句不离陈老师,好像他们干仗全部是为了陈老师一样。可他们真要是心疼陈老师,会这么不管不顾陈老师的感受权少霆你也是,你们男人只顾着自己那点破事儿,从来就没真正心疼问过陈老师。”
老爷子倏地,便乐了。
“嘿,这丫头真是有意思。”
丢下这句喃喃自语,老爷子打了个哈欠,转身
,上楼,睡觉。
今儿这剑拔弩张,结束了。
叶维康眼角的肌肉,狠狠的抽搐跳动。叶灵璧脸颊的肌肉,跟他老子一样,疯狂的抽搐跳动。
这两父子,都拿对方都仇人看待。可父子就是父子,血浓于水,血缘是割舍不掉的。连愤怒的表现都一模一样,这还能不是亲父子啦
“陈老师,别搭理这群幼稚又没心没肺的男人。”慕念安轻轻搂住陈露的肩膀,“走,我陪您出去吹吹风,散散步。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好了。反正有权少霆在旁边盯着,出不了人命。”
陈老师感激的看着慕念安,无力的靠在她的手臂上,两个人慢吞吞的向别墅外走去。
“夫人”
权少霆按住了慕念安的肩膀。
“我会照顾好陈老师。手机我有,120我也会打。”慕念安说完,就扶着陈老师出去了。
干休别墅里,只剩下了那对仇人一般的父子,还有一个沾亲带故的权少霆。
“陈老师,别哭。您这一哭,那父子俩可又的打起来。”慕念安凑到陈露的耳边,轻轻的提醒,“您的眼泪,现在不能流。咱们得把您这眼泪攒起来,留到该用的时候。陈老师,别忘了,您的眼泪,是对付那父子俩最好的武器。”
陈露破涕为笑,“你这孩子心思太通透了。”
慕念安只是笑笑,并不回答。用力的搂紧了陈露的手臂。
“二婶婶”小饼干六神无主的站在大门口。
“饼干,你的绅士风度呢去给两位dy买杯热咖啡呀”慕念安说完,扶着陈露的肩膀,绕开小饼干就向干休别墅的小花园走去。
其实她压根就不认路,她只知道,陈老师如果待在别墅里,那对父子俩心平气和不了。陈老师是那对父子的心尖儿宝贝,更是那对父子的软肋、死穴,更是能对付那对父子唯一的武器。
只是,这武器有时候用的不在地方了,那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还会带来负效果。
刚才那情况,陈老师就不能留下。她离开了,那父子俩才能用男人之间的方式来解决他们的问题,也可以说是矛盾,或者是仇恨。不管是什么,陈老师得回避。她若留下,那父子俩只要一看见她,怒火儿就蹭蹭蹭的往天灵盖蹿。
那能解决问题吗
陈老师离开了,就算是动手,那父子俩都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反而也就没事儿了。怕就怕,已经动手了,却又碍于陈老师在场,彼此都得控制点,收敛点,心里的怒火儿,只会更加旺盛。两个人心里都狠狠的憋了口气儿。
这个道理,陈露岂会不明白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这么多年,她什么不明白她比慕念安更了解那对父子。只是她虽然明白,可要她放手不去管,她做不到。
而慕念安,就是帮她狠下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