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坐在树下冷静了很久,终于站起身,刚才的悲恸情绪已被完全收敛,脸上是一副平静的神色,他脚步沉稳的走向后堂。
梅雨看梅寒走了进来,问道“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邱先生这次又罗里吧嗦的交待了什么”
梅雨边说边拿出笔和便签纸,坐在几案旁,等着梅寒逐条罗列,她好记下来。
等了许久,却不见梅寒开口说话。
“哥哥”梅雨不解的看着梅寒。
梅寒晃过神,急忙说出心里临时编凑的说辞
“还是老一套,不要操心,要心平气和,饮食均衡,按时休息就这些了,邱先生那人你是知道的,惯会罗里吧嗦说些有的没的”
“哦,这样啊”梅雨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梅寒一眼,选择了相信。
她搁下纸笔,说道“以后宗门事务就劳烦哥哥多操心了,阿爹阿娘这里由我陪着,他们该退休了哥哥加油”
梅雨给他一个灿烂的笑,梅寒鼻尖一酸,心中溢上难捱的苦楚。
“那好,我这就去处理一些事务,阿爹阿娘就交给阿雨照顾了”梅寒说完这句话,匆忙离去。
梅雨疑惑的搔搔头“这人今天怎么说风就是雨,平时不是慢吞吞、催不动的吗”
梅寒回到别院,王猛还等在那里,梅宗主晕倒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关切的问道“宗主他怎么样了没有大碍吧”
梅寒轻摇摇头,脸上一片死灰。
王猛自幼就追随在他身边,他一个表情就能猜到想表达什么。
王猛倒抽一口凉气,问道“怎么了,难道老宗主这次病的很严重吗”
梅寒又是轻摇摇头,半晌说出一句话“你速去湘屏走一趟,带我阿爹信物,邀长孙戎来梅府相见。”
王猛吃了一惊,这长孙戎多年前受老宗主施以援手,解了宗门内乱,欠下一个人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梅傲凌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几次危急关头,也没向长孙戎开口求助。
门人好奇议论,他还严厉叱责了几人,说举手之劳的事情,有什么好挂在嘴边
如今少宗主竟然要用下这份人情,莫非梅府将有大祸临头
王猛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寒面罗刹提出了无理要求”
梅寒摆摆手说道“梅府怕是要有大劫数了,你先别问那么多,速去速回”
王猛看了梅寒一眼,没再说话,站在一旁,等梅寒把信笺和老宗主信物交给他,躬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梅寒惆怅的站在窗前,父亲病危的消息如果告诉小妹,以她那种火爆性格,难保不会捅出什么篓子。
还真的想个办法把她支开,万一梅府真招来灭顶之灾,总不至于被人斩尽杀绝。
可是父母都在病榻上,无论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小妹肯定会毫无商量余地的推掉。
怎么办才好呢
“阿雨最近一直关在家里,太惨了,出去放放风,散散心吧”
“去给爸妈买点药”
“去花芜找你的好姐妹,她想你了”
“去找楚立”
思来想去,梅寒终于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