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天运加身,一道天道幸运便等同于一个人身上看不见的秘宝,这秘宝此刻汇聚与眉心,最后幻化成一缕金丝线,仿佛是命运,这一世与对面的秦万春眉心相连在一起。
秦朝毛骨悚然。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日他在南陵武家,吴文泽点出他秦朝命魂被另一位卜算高手在一方垂钓,倘若被此人钓走,他秦朝变成大罗神仙也必死无疑了,此事竟然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hei
钱万春如疯鬼相似,激动的一指照着秦朝眉心点去。
他这条左臂瞬息间碳化,漆黑成一杆仙人钓,钓线正好对准了秦朝眉心
不料,正这时,秦朝的右手腕金光一闪,竟然飞出一道金色的穿云神箭,穿云之箭无声无息,正中那钱万春最后一只没有瞎掉的左眼珠。
一声凄厉惨叫。
钱万春左臂彻底碳化,右手捂着左眼,眼球周围渗出金色的液体来,眨眼半张脸都被黄金腐蚀,如同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唯一的右手臂朝着前方的虚空乱舞。
秦朝吓傻。
秦大宝哇一声大哭,投入秦朝怀抱里。
此刻。
钱玉春和雷山双双飞身过来,待看清楚钱万春惊人的巨变,双双震惊不已
二弟,你hei你这是为何
有些事,钱玉春始终都参悟不透玄机,尤其是关于二弟天算之术。
道不可轻传,轻传不为道。
雷山这一刻半懂。
他看着秦朝,眼里已经分外厌恶,只当其是江东修士里的扫帚星,到哪里都要惹出祸事来,却也没有想到关键之处。
钱道友定然是参悟到了飞天贼的玄机所在,结果,他法力不够支撑天谴,被天道意志毁去最后的阴阳眼以及一条手臂。
看来,盗走善国寺药谷灵草的飞贼,其修为之强大,怕是不在雷某之下了。
雷山一语落下。
秦朝哑然。
秦大宝也目瞪口呆。
钱玉春略一思索,掐指一算,却又眉头皱起,望了眼屏风,里面的山水已经朦胧,几乎分辨不清楚到底那是山里有树,还是山中藏着贼人了。
他不禁叹息。
二弟,哥明白了,却也迟了。
你没有了阴阳之眼,便彻底成为废人,此生死而无憾。
哥哥我会好好善待你这具天算宝体,不辜负你的期许,终将手刃炼尸派的飞天化神老贼,明日恰好正是地府玄阴皓月当空,阴煞之气最强大,乃是下葬吉日,哥将你埋在后山药谷,你今日回去后便选一株宝树,今夜,也将是你钱万春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夜,珍重。
说罢,钱玉春意兴阑珊,一瞬仿佛沧桑百岁,老态龙钟蹒跚去了后殿。
雷山理都没理秦朝,冲两旁的童子递过眼色。
早有童子胆战心惊的捡起地上钱万春碳化的左臂,结果,其左手竟然还没有全部彻底碳化掉,半只手指冒着星火黑云,飘飘荡荡,幻化成一杆仙人鬼钓,指向秦朝
那童子看傻眼,怔怔的怒视秦朝。
末了。
啊啊啊啊啊hei
这童子竟然也是个哑巴,慌张跑向后殿。
四个药童五花大绑将钱万春捆上,而鼻孔眼睛全都灌上水银,等他一动不动了,这才抬走,场面残忍至极。
秦朝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只觉的毛骨悚然,隐隐有炼尸派的作风。
眼看大殿里人去楼空,面前一道黑云仙人钓徐徐飘过来,那一小截断指仿佛是长明灯,永远不灭的灯塔指向他眉心。
秦朝心中一动。
下一刻,隔空控物,将这断指收入指尖冰封权戒。
冰封大戒瞬息黑化,变成漆黑的黑玉,不到三秒钟,大殿里的黑云变淡,连同黑云幻化的仙人鬼钓也崩溃虚无。
秦朝来不及去藏匿异变的冰封权戒,就见,雷山、钱玉春并肩从后殿走出,怒视于他,身后还跟着个刚才跑掉的哑巴童子。
那童子手指他,眼色愤怒无比。
秦朝心里有鬼,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
倒是秦大宝稳定的很,小大人一样,咿咿呀呀稚气的大哭道秦叔叔,刚才那哑巴哥哥说是要我们偿命陪二长老一起陪葬,大宝好怕,大宝不想死啊。
秦朝反应极快,当即愠怒的脸色,紧搂着大宝,怒道大宝,瞎说什么人家是哑巴,不会说话,就是眼神望着咱们爷俩凶了点,别怕,特么的,这善国寺的和尚从大到小都不是好东西,这都欺负苦了咱们爷俩,一个哑巴童子也敢让咱们爷俩陪葬好像这二长老变成厉鬼是咱们爷俩造的邪术道法导致,我秦朝要是有这份本事还特么炼丹我去炼尸还差不多少hei
啊啊啊啊hei
庙里的哑巴童子更是愤怒无比了,哑叫了半天,连钱玉春和雷山也俱都愕然,面面相觑,死无对证。
雷殿主,你看这事hei哎山门不幸,都怪我钱玉春无道,我这些庙里童子不识字,还是哑巴,如此我等才放心留在身前左右。
雷山见此,也哑口无言。
你们暂且退下
他这一次却是连大殿里所有的哑巴童子和秦朝、大宝一起喝退。
秦朝暗念菩萨保佑,一边抱着大宝逃离善国寺宝殿。
山顶的虚空,阴云不散,怒雷不断,仿佛是天公降怒。
秦朝也是半仙之体,学了几式卜算之道,掐指一算,眉头皱起。
燕王乃是圣子,被天道幸运笼罩,燕王所在这一亩三分地,也都被天公赐福,我秦朝乃是外人,哪怕有一道天道幸运在身,却也抵挡不了天意盛怒。
这善国寺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但是,若是一走,这天怒不散,早晚有一日祸及我江陵城,或许,对我秦朝一家也会降罚罪责。
唯一的解,我只能是顺藤摸瓜,找到这天怒原因,应该不在我秦朝身上,否则,我也不可能是天选之子了,连一个李欣雨都能逆转化敌为友,最后一直忠诚耿耿辅佐于我。
秦朝深吸口气。
大宝脸都白了,战战兢兢唯恐仙雷降世,一记雷罚把他劈成两半。
他全身冰凉,脸色更是鬼白,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觉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