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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第九个原配 二十一
    二人打马并行, 马儿悠悠走着,偶尔闲聊几句,静谧里平添几分温馨。

    秦秋婉回头去看坐得吊儿啷当的余之扬“他这样没事吗”

    余重川没有回头, 道“他想要情伤,故意把桃儿支使走,既然他想试, 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帮一把。”

    秦秋婉面色一言难尽“你把人藏起来了”

    余重川手指放在唇边, 示意她噤声。

    秦秋婉哭笑不得, 又回头看了一眼浑身没了骨头的余之扬,道“当真是亲叔叔。”

    “桃儿,你回来吧,我错了。”

    身后, 余之扬双手拥抱空气, 大声吼道。

    “嚎什么”余重川不客气道“不怕丢人吗”

    余之扬住了口, 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浑身软弱无骨一般。

    余重川斥道“你不是说,大受打击之后武功会进境飞速么你把落水剑法练到第八式, 她自然就回来了。”

    闻言, 余之扬眼睛一亮“叔叔,人被你藏起来了吗”

    “没有。”余重川肃着一张脸。

    余之扬不敢再问, 打马飞速而去“我去练剑”

    看着他飞驰而去的背影,余重川摇了摇头“贪图安逸,怕累怕痛, 能有什么出息”

    秦秋婉失笑“我看他挺精神的, 兴许真的难成。”就是有点费丫鬟。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江府门外。

    余重川有些不舍“明日我也想去斗战台,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秦秋婉含笑目送他远去。

    他打马走了几步后, 又回头“江姑娘,天有点凉,记得带上披风。”

    秦秋婉微愣,突然发觉自己身上衣衫单薄。不过,习武之人身强体壮,这点风根本不算什么。

    再回过头,一人一马已经消失在街角。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秦秋婉得空就去斗战台上对战。

    江秋阳的名声越来越响,前面一段日子,有人说她不堕父辈威名,到了后来就说她青出于蓝。再没有人敢轻视江家。

    一开始还有人想要与她结亲,后来听说她要嫁的人须比她强,许多人都打了退堂鼓。

    就像是一开始陈酉以为的那样,和她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眼看事不可为,陈酉都已经定下了未婚妻,年底就会成亲。

    到了秋日,铺子须得补货,秦秋婉自己也在试着炼制解百毒的药丸。听说隔壁府城有她需要的一味药引,便亲自前去。

    实在是江秋阳不会医术,最多就只能包扎一下伤口。她要是突然开始炼药,难免让人起疑。

    所以,这药材还得她亲自去拿。

    她和自家去进货的商队一起,值得一提的是,余重川在这两个月里已经买下了一个五进宅子,也试着开了铺子,似乎打算在此长住。

    最近这段日子,他经常过来寻秦秋婉,偶尔会与她切磋,大部分时间里都像一个兄长一般护在她身边,从来也不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等了许久,秦秋婉失了耐心。离开时,特意没有告知于他。

    她离开齐城的消息不是秘密,余重川的想法暂且不为人知,有个人却早已忍不住了。

    林开栋养了两个月的伤,身上的银子花得精光,贵重的东西典当完,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本来他都已经打算找一个护卫的活计先干着,就知道了江秋阳离开的事。

    他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晚上吃饭时,难得的让伙计多添了一盘荤菜。

    林母看媛儿不顺眼,随着儿子一次次为了这个女人跟她对着干,她心里越来越凉,口中也愈发不留情“咱们家这样艰难,还吃什么肉”

    林开栋心情好,也不与母亲计较,笑吟吟道“娘,明日我们就能赚银子了。”

    闻言,林母半信半疑“拿什么赚”

    儿子做了三年的江府姑爷,大半个城的人都得给他们母子几分面子。哪怕现在落魄了,林母也不想让儿子去帮别人做事,尤其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商户只要想到儿子会被那些曾经捧着他们的人呼来喝去,她就满心不乐意。

    所以,对于前两天儿子提出的想去给人做护卫之事,她当时就一口回绝了。

    口中虽然拒绝,但她心里也清楚,如果江秋阳一直盯着他们,那也只有去帮别人做护卫这一条路走。

    面子再要紧,也不如填饱肚子重要。

    林开栋笑着给母亲夹菜“江秋阳走了,明天我可以去斗战台。”

    闻言,林母顿觉味同嚼蜡。

    她不会武,以前听说过不少人以斗战台养家,本来她以为自己儿子也可以。可上一次儿子实在被揍得惨烈,她是真的怕了。

    江秋阳在的时候,林母怪她辖制儿子,可人不在了,林母又害怕起来“做别的吧。”

    林开栋知道上一次的事吓着了母亲,安慰道“娘,别怕,这一回没有人针对我,不会有事的。”

    媛儿也赞同林开栋去打擂台,林母说得轻巧,给人做护卫一个月,还不如到斗战台上打半天。不过,她知道林母不喜自己,便识趣地不开口。

    半晌,见林母兴致不高,她出声安慰“伯母,您要相信栋郎,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高手。”

    林开栋深以为然。

    上一次没能拿回银子,是被江秋阳那个疯子针对。

    如今她不在,城里人就算看不惯他,也不一定打得过。

    总之,无论林母愿不愿意,林开栋翌日早上和媛儿一起去了斗战台。

    媛儿这两个月来一直没放弃,暗地里请了不少大夫,可惜都没能找出法子,无奈之下,只得重新练。

    她到这里,也是想看一下别人的招式取长补短。

    林开栋到的时候挺早,观察半天,选了一个偏僻点的台子,很顺利地一连胜了三场。

    听着底下人的叫好声,他胸腔里满是兴奋,不停拱手致意。等到对面又有人上台,他下意识回身一拱手,当看清楚来人时,愣在了当场。

    对面站着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身墨色衣衫。一看便知不好相处,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人何时上台的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也就是说,这人的武功不错,四个劲敌。

    “虞城余重川,请战”

    听到这个名,林开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这两个月都在养伤,平时不得出门。但关于江秋阳身上发生的事却一点都没落下,比如,她扬言要嫁一个比她武功更高的人,还有最近和她来往密切的是虞城的余府四公子。

    她和余重川虽还没定下婚事,但只看两人相处,又门当户对,这门婚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个疑似江秋阳未婚夫的人上台请战,林开栋能讨着什么好

    他可不想再养几个月的伤,干脆利落认输,道“我突感身子不适”

    余重川已经拔出重剑“那就赶紧打完回去歇着。”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如苍鹰一般扑了过来。

    林开栋见势不妙,根本不敢迎战,顺着他的力道滑下了擂台。

    人只要下了擂台,就算是输。

    余重川并没有穷追猛打,重新站回了台上,很快,又有新的对手上前。

    林开栋站在台下,看他和别人对战,三两下就把对手打落,只觉满心后怕。

    好在他机灵

    媛儿凑了上来“你怎么忽然就下来了”

    林开栋不肯承认自己未战先怯,伸手捂着胸口“突感不适,我想回去歇会。”

    他是不肯再打了。

    万一去了隔壁,余重川也跟去了怎么办

    走出斗战台,林开栋面色不太好。

    哪怕江秋阳不在,也还是有人辖制着他,这以后还有什么盼头

    看来,还是得想别的出路。

    回去的路上,林开栋格外在意路旁的商户,有的会直接在铺子外贴上招护卫之类的纸。果然让他寻着了几家,可惜要么是管事的不在,要么价钱开得极低。

    林开栋心里失望,怏怏地回了客栈。

    林母看到二人进来,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儿子身上一扫,看他虽精神不太好,但身上不见伤痕,顿时满心欢喜“开栋,如何”

    林开栋“”不如何

    斗战台上有规矩,至少得赢五轮才能下台,或者是没人上台请战才算赢。林开栋在第四轮就遇上了余重川,所以,他不止没能赚银子,还把好不容易才攒出来的银子给输了。

    “娘,明天我去做护卫。”

    说完,进屋关上了房门。

    林母看着儿子紧闭的房门瞠目结舌,再蠢也知道应该是又出了岔子,她板起脸问媛儿“这是怎么回事”

    媛儿自然是不吝于说江秋阳的坏话,直接道“打到第四轮,上去一个黑衣男子。栋郎干脆利落就下了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就是最近和江秋阳来往,密切的余重川。”

    林母皱眉“他想打开栋”

    媛儿并不否认“好在栋郎溜得快,否则,只怕又要受伤。”

    林母恨恨揪着衣袖“这个江秋阳,当真是阴魂不散”又担忧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留在齐城,一直活在江家势利范围内,被人鄙视不说,还只能坐吃山空。

    最要紧的是,林家如今已经空了。

    半夜里,林开栋霍然睁眼,忽然看到面前一个黑影,他抬手就去拿枕边的剑,刚摸着剑柄,黑影动作迅捷,一脚将剑踢得老远,抬手就来捏他胳膊,下一瞬,让人牙酸的骨裂声起。

    林开栋痛得瞪大眼,想要大叫,嘴缺被人捂住。

    他狠狠瞪着面前黑影,想要辨认出他身份。

    黑影压根没打算隐瞒,捏断了他好几处骨头,咔嚓几声后,冷笑道“白日你溜得太快,现在补起来。”

    林开栋“”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