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旸见唐规看着手机的脸色不对,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
他关了手机屏幕,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
褚旸蹙眉“是不是那个男人又给你发骚、扰短信了”
“不是。”
那个神经病的电话号码已经被他拉黑了十几个,还设置了关键词,只要短信内容出现这些词语,就直接列入广告、骚、扰短信,不作提醒。
褚旸不信“我看看。”
唐规“没什么好看的。”
褚旸也不说话,只勾了勾手指。
唐规无奈,将手机解锁,递过去。
手机的界面还停在刚刚查看的帖子里,褚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往后翻,他的神情变得越严肃,到了最后直接被气笑了。
“这语气”褚旸偏头道“很像中午那两个人。”
唐规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还真是死性不改。”褚旸将手机丢还给他“早知道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
你这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一趟警察局还不够折腾的
要真把她们掐死了,我们现在就不是在公交车上,而是在铁窗里了。
他将手机夺了回来,说道“算了,不用管。”
只要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随便她们发。
一人一鬼就这么摇摇晃晃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终点站,等回到道观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唐规只感觉身体疲惫不堪,晚饭都没胃口,简单冲了个凉就躺下睡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熟睡时,某只厉鬼潜入他房间,带走了他的手机。
更不知道,第二天等待他的依旧是警察叔叔的问候。
西厢房里:
二秤看着麻将桌上的手机,面露为难的看向双手环胸,倚在墙边的男鬼。
“祖师爷,我们这么做,明天唐大师知道了会不会”
褚旸微微凝眉,吓得他瞬间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事我担着。”褚旸说着冲手机抬了抬下巴“给那个人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二秤问“约在哪儿”
褚旸“随便。”
二秤“如果如果约不出来呢”
褚旸抬起眼皮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二秤立刻拿起手机道“约的出来,约的出来。”
至于老鬼三个,这会儿宛如被罚站的小学生,直愣愣的站在墙边,不敢说话。
褚旸随手指了指麻将桌,对他们道“坐。”
三人齐齐摇头摆手“不用,不用。”
刚来道观时,他们见祖师爷时不时跟他们一起打麻将,还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
但自从那次唐大师与他闹别扭后,他们才发现,祖师爷好不好相处,全看他心情。
就比如现在,他们敏锐的察觉到,祖师爷心情不佳。
电话拨通,手机里传来中年男人烦躁的声音“谁呀”
二秤尽可能的装成唐规的声音道“是我。”
“唐规”那边的男人微微一愣,转瞬变了语气“原来是小道长呀,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二秤“想约你吃饭。”
中年男人的语气变的激动“你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做道士能挣几个钱,还不如跟了我,不愁吃,不愁穿,还能一起逍遥快活。”
说到最后时,电话那端隐约传来一道女生的低、吟。
四个小鬼都是经历过情事儿的人,当即明白过来他正在做的事情,不由微微红了脸。
只有褚旸,皱着眉头,把玩着手里的拉布拉多玩偶。
二秤还没忘自己的目的“那你是打算继续逍遥快活,还是出来和我吃个宵夜”
中年男人有些犹豫“现在吗”
“嗯。”二秤轻笑道“怎么,觉得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那边传来中年男人起身下床的声音,以及女人不满的叫喊声“林总,你干什么去”
之后,二秤随便报了一个位置,挂断电话。
褚旸满意的点点头,同时学着唐规弹了下玩偶的肚子,道“滚出来。”
拉布拉多狗玩偶的肚子里飘出一缕缕阴气,最后凝聚成人形,是个只有半米高,模样贼眉鼠眼的小矮子。
褚旸凝眉嫌弃道“长得可真丑。”
小矮子也不敢反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喊着求祖师爷饶命
褚旸:“是谁这么不挑食,你这样的小鬼都拿去炼化”
小矮子只顾磕头,没有应答。
褚旸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不悦道“问你话呢。”
“我我不是被炼化的小鬼。”小矮子老实应答“我是鬼腹子。”
“鬼腹子”褚旸挑眉“那个不会说话的女鬼是你老娘”
小矮子胆怯的点了点头。
褚旸有些不相信“那女鬼虽然长的一般,但也不至于生出你这么丑的儿子吧”
小矮子委屈的撇撇嘴“我原来不丑的,只是吸收了太多尸气才变成了这样。”
“我管你怎么变丑的。”褚旸随手玩偶放在供桌上,对丑小鬼道“去帮我惩罚个人。”
随后他指了指二秤,道“你带它去。”
二秤连连摆手“不不不,祖师爷我不行”
他就一个普通小鬼,怎么能和炼小鬼一起做事,没有祖师爷在场镇着,万一它急眼了,把他直接撕了怎么办
褚旸嗤笑一声,骂了句“怂货。”
“过来。”
二秤看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缓步上前。
褚旸俯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二秤的眸子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好”
他满心激动的去捡玩偶,准备带小矮子离开。
“等一下。”褚旸突然想起唐规之前说的不值得,道“记得别把人弄死了。”
翌日清晨
唐规还没睡醒,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叫。
“唐规在不在这儿”
他起身下床,趿拉着拖鞋,揉着惺忪酸涩的眼睛走出去,一抬头就看到半人高的院墙外站着两个身着警服的男人。
“你好警官,我是唐规,请问有什么事吗”
两个警察见真有人住在这里,相互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来,亮出警官证。
“你好,我们怀疑你与昨晚的车祸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唐规一脸疑惑“什么车祸案”
“昨晚十一点左右,雾城殡仪馆馆长林安银在沉兴路上发生车祸,他接听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拨出的。”
唐规将两名警察带去他睡觉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解释“昨天我早早就睡下了,不可能是我”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床头柜,解释的话音瞬间顿住。
唐规想到一种可能,转身走出房间,进入主殿里,敲了敲供桌“褚旸,你出来。”
话落,他身后响起祖师爷慵懒的声音“早”
唐规回头,看着还在伸懒腰的祖师爷,问“我手机呢”
褚旸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手机”
“你别装傻,老鬼四个不敢随便进我房间,更不敢动我的东西。”
褚旸捂着嘴发了个哈欠“不经过你同意,我也不敢随便进去。”
放屁,这话唐规一个音标都不信。
褚旸指了指隔壁道“那四个小鬼可以给我作证。”
“”
他们四个小鬼那么怕他,怎么敢指认他
院子里,两名警察看不到褚旸的存在,只能瞧见唐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又气又怒又无奈。
其中一名警察凑近同伴,小声问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应该吧,脑子正常的人,谁愿意住这儿呀”
“说的也是,这一大早看着牌位说话,看着都觉得瘆得慌。”
“别瞎想,将他带回去再说。”
主殿里,唐规继续逼问“你说不是你,那会是谁”
“难道你想说昨晚有人来道观里偷东西”
阍合观这种地方,大白天都没几个人敢来,更别说晚上。
褚旸神情无辜的摇摇头“这儿我就不知道了。”
“”
褚旸见唐规气的抿紧了唇,不得不提醒一句“昨天我们不是带回来一个炼小鬼吗”
“会不会是它趁我们不注意把你的手机偷走了。”
闻言,唐规蹙眉,在他身上打量一遍,问“昨天那个玩偶呢”
褚旸摸了摸自己口袋,道“好像跑了。”
唐规直接气笑了“还有小规能从你手里跑掉”
褚旸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可能是它太厉害了吧。”
面对这么没脸没皮、装傻充愣的祖师爷,唐规一句都懒得再说,转身走出了主殿。
派出所,审讯室里:
王庆仁心情也很复杂,昨天那个凭空消失又出现的祖师爷,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没想到这才过去一天时间,他又一次见到了唐规。
他看了眼审讯室里的摄像头,问他“这次不会又是祖师爷搞得鬼吧”
唐规揉揉额头,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
他还没睡醒就被警察找上门,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王庆仁问“你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第三方证人”
“在道观里睡觉,没有证人。”唐规沉默半秒,问“鬼可以作证人吗”
“”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倏然睁大了眼睛。
王庆仁表现得还算淡定,摇头道“目前祖师爷也在我们的怀疑之列,属于无效证人。”
按理说褚旸也要带过来审问,只是这个嫌疑人,根本不受他们控制,所以只能作罢。
唐规解释道“不是褚旸,是道观里的其他小鬼。”
“”
这下不光负责记录的警察震惊,就连有所防备的王庆仁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你你道观里不止祖师爷一只鬼”
“嗯。”唐规点头“除了他以外,还有四只。”
作者有话要说林安银:警察同志,重点不应该是我吗
赶上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