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白天睡太久,这会儿唐规没了睡意,他听着旁边几个病床的呼噜声,想要起身出去,下床时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直抽冷气。
褚旸伸手扶住,与他一起缓缓走出病房,进电梯时,褚旸清楚的看到他后背上包着纱布的地方渗出红色血迹,不由皱起眉头,问他“昨天为什么不早点喊我”
唐规扶着电梯壁,长出一口浊气“我就是想看看自己实力的深浅。”
之前遇到事情,每次都有褚旸收场,事情总能轻易解决。
但唐规不想因为褚旸厉害就自己懈怠,再说了褚旸不可能时刻跟着护着,他不能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
电梯下到一楼,两人缓步走出住院部大楼。
这会儿正处深夜,外面气温舒适,十分安静。
唐规在草坪边找了处长椅坐下,望着昏暗漆黑的四周,呢喃一句“也不知道徐诚怎么样了”
褚旸在他旁边坐下,单手搭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淡淡接了句“死不了。”
“”唐规抿唇“别这么说,他这次是被我连累了,那几个厉鬼是林安银专门派来杀我的。”
“林安银”褚旸疑惑。
唐规提醒道“给我发骚、扰短信的那个神经病。”
“哦,他还没死”
“没有,前几天出院了。”
“要他死吗”
“”唐规再次耐心劝解“褚旸,杀、人、犯、法。”
褚旸不屑道“一些畜生活着不安分,倒不如死了干净。”
唐规偏头看他,挑眉问“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你写的保证书内容。”
褚旸抿唇不答。
唐规耐心劝解“人作恶自有天收,我们不是阎王爷,不能决定人的死活,不杀活人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也一样。”
褚旸语气不悦“现在是他反过来要杀你。”
唐规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你在,他杀不了我。”
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某人,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语气傲娇的嗯了声。
唐规感觉自己的体质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
上次他被女鬼抓伤,好歹还发烧了两天,这次伤这么重,竟然没有发烧。
翌日清早,打完了消炎针,护士就让他出院了。
反倒是徐诚,烧了一天一夜,人都快烧糊涂了,唐规第二天去看他时,整个脸又红又肿,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到唐规就呜呜呜的直哭,因为高烧的缘故,声音哑的说不出话,两人只能用手机文字交流。
呜呜呜,唐小龟对不起
我没想到自己会闯这么大的祸。
我就是看校园论坛里有人组织去废旧教学楼探险,随便报了个名,没想到他们都不是人
徐诚单手打字极快,没一会儿就咻咻咻十几条消息发过来,唐规耐心看完,回他了一句“没事,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得罪人了
不,得罪鬼了
唐规只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打发了。
如果他把自己被一个秃头老男人发短信骚扰的事情说出来,依照徐诚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肯定要好奇的问个没完没了。
中午,唐规回到学校跟辅导员销了假,幸而大四已经没什么课程,他可以安心躺在宿舍里养伤。
午饭、晚饭都是室友帮忙带回来的,为了让他好好休息,几个游戏喊破天的人,难得安静,乖乖带上耳机,进行局内文字交流。
褚旸第一次来宿舍,对周围有些好奇,趁着唐规休息的空档,将整个男寝参观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很脏,很吵。
下午,唐规斜靠在床上看书,褚旸坐在床尾玩手机游戏,两人难得这么和谐安静。
但很快,外面的天色将这份安静给打破了,两人相互对视许久,趁着几个室友去洗澡的功夫,唐规出声问他“你不打算回道观去吗”
褚旸“太远了。”
唐规“你不是会瞬移吗”
褚旸“太累。”
“那你在徐诚床上睡一晚”
“太脏”
唐规拍拍背包“这里面。”
“太小。”
“那你想睡哪”
褚旸拍了拍身下床位。
“你睡这儿,我睡哪”
褚旸再次拍了拍身下床位。
“这”唐规无语“这是单人床,怎么可能挤得下两个大男人”
褚旸双手抱胸,看着他不说话,一副我不管,我就要睡这儿的态度。
唐规被他搞无语了。
自己也是蠢,只想着褚旸在身边安全,忘了晚上睡觉的问题。
这狗东西惦记他可不是一两天了,之前还抓住过他夜里偷偷爬上自己的床。
唐规不答应,两个人只能这么继续僵持着。
寝室灯熄灭,时间缓缓流逝,没多久就传来了室友们的呼噜声。
唐规身上有伤,身体虚弱,也有点坚持不住了,长叹口气,败下阵来,对他小声说道“过来睡觉。”
褚旸脸上瞬间生出几分笑意,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在唐规旁边躺下。
幸好这一米二的床,勉强挤下了他们两个大男生。
褚旸侧身躺下,熟练的将一只手臂搭在唐规身上,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贪婪的吸了几口气。
唐规的身体瞬间僵住,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在干什么”
褚旸抬起头,满脸无辜“睡觉啊。”
“你离我远点”
褚旸看他是真的发火,担心等会儿将自己赶下去,只能乖巧哦了声,听话的平躺,双手搭在自己腹部,表现的十分规矩。
唐规见他终于老实了,逐渐放下心来,闭眼休息。
半小时后,褚旸察觉到有股热气不停的喷在他的肩膀上。
他睁眼侧头,就看到刚才还让他平躺的人,此时紧挨着他,一只腿还搭在他身上。
喷撒在他肩膀的热气,宛如一把小刷子,扫的他那片皮肤又热又痒,连带着心里都痒痒的。
褚旸见他睡的很熟,干脆重新侧躺,左手压在脑袋下,仔细打量起旁边的男生。
唐规的皮肤很白,特别是长时间与阴物接触,肤色更白了,眉毛浓密,睫毛长翘,鼻梁高挺,五官端正俊秀。
啧,睡着后的唐规少了白天的那份冷淡疏离,也不会总说不准他杀人,杀鬼之类的话,简直不要太可爱。
周围的视线很暗,依旧不影响褚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当视线落到唐规微阖的嘴唇时,他竟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亲他。
褚旸脑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疯狂想法。
可这个想法当即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这要是被发现,唐规肯定大发雷霆,到时又是一场怒火爆发。
褚旸这么想着,脑袋已经不听使唤的凑近,停在距离他脸颊不到几公分的位置。
褚旸想,自己可没有碰他,但如果是唐规自己不小心撞上来,那就不是自己的错了。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睡梦中的唐规不知是不是太热,不自觉的往中央空调怀里挤,这么一凑近,两人的脸离的更近了。
近到褚旸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带着洗漱后的淡淡薄荷清香。
他的喉结再次上下滚动,空气里传出一道清晰可闻的吞咽口水声。
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主动凑近。
温热,柔软,甜甜的,有点上瘾。
褚旸一遍一遍的试探,竟不觉得厌烦,直到外面天快亮了,再靠近时唐规微微蹙眉。
褚旸怕吵醒他,只好平躺回去,盯着天天花板惋惜,怎么就天亮了呢
新的一天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期待晚上了怎么办
清早,唐规洗漱时,忍不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难道自己也被褚旸带坏了
不然好端端,他为什么会做春、梦
春、梦的两个主角还都是男人,在梦里他和褚旸不停的亲、亲,不光亲、亲,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这都不重要,问题是为什么他是承受的一方
难道自己都已经甘心居于人下了
“嘿,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唐规被孙一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
唐规身上的伤口不能粘水,他用毛巾简单的擦拭一遍,换了身长袖上衣遮住身上的纱布,带着课本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他和褚旸说,让他回道观去,如果有事儿玉牌联系。
褚旸刚尝到甜头,怎么可能离开,所以等下午唐规回宿舍时,某只厉鬼依然还在。
不光在,还仗着其他人看不到他,肆意的坐在室友旁边,晃着腿看他打游戏,还皱眉嫌弃道“真菜。”
唐规看到这一幕,呼吸一滞,生怕褚旸一个激动把孙一鸣的手机抢过去。
“你回来了”
“嗯。”唐规回答的声音很低,生怕被其他室友听到。
他将打包带回来的饭菜放在书桌上,去洗手间洗手。
褚旸从上铺跳下来,跟了过去。
唐规余光瞥见,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没走”
褚旸“不认识路。”
“”
还能有比这个更蹩脚的鬼话吗
“那我等会送你回去。”
无论如何唐规都不想跟他再睡一张床上。
褚旸抿着唇没接话。
唐规只当没看到,转身回寝室坐在书桌前吃饭。
吃到一半时,唐规才发现褚旸没跟着他从洗手间出来,看样子是生闷气去了。
唐规轻叹口气,手握玉牌,小声说了句抱歉。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做春、梦,不关褚旸的事,可还是忍不住的朝他身上牵扯。
唐规身上有伤,又在图书馆坐了一天,这会儿身心疲惫,简单清洗后,就躺下睡了。
半夜,唐规猛然惊醒,喘着粗气坐起身,当余光瞥到身体某一处精神奕奕的地方,懊恼的骂了句脏话。
果然是他自己有问题,褚旸都不在身边了,他竟然还做那些无法直视的梦。
昨晚梦里他还是被强迫,今晚就变成了他主动,简直离谱
作者有话要说褚旸主动干了什么,你说清楚
唐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