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兔子分明就是看在钱的份上, 才跑来通知她的。
艾露露撇撇嘴,跟着尼亚一路跑去了公会。
尼亚喜滋滋地得到了他想要的报酬,还按照承诺的六四分, 将艾露露的那份郑重塞进了她的手心。
公会长看见艾露露后连忙上前,他语速飞快,显然已急得不行。
“艾露露大人,按照规矩,我这边还是得通知您一声, 今天有人指名要买您的铠甲,如果您想把压在这儿的铠甲赎回, 就得现场支付买家提出金额的15倍,我才能将铠甲再还给您。”
“多少钱呢”
艾露露捏了捏手中的金币,“寻回铠甲”是第一次冒出来的主线任务, 一定相当重要。
她今天说什么都得赎回来。
只是原身作为勇者, 为什么会把惯用的铠甲压在冒险者公会
真奇怪,难道公会还有当铺的功能吗
“按照那位女士给出的价格,您必须在今天之内结清1万6千g。”
“你这不是明着抢钱吗就算是成长型秘银铠甲也不值你说的零头”
不知为何反而是尼亚跳了出来, 他拨开艾露露,双手叉腰据理力争地同公会长讨价还价。
“就算前辈当年是把铠甲当作牧场的担保压在这儿供你们展览, 那整整五年的展览费你怎么也得先结一下吧不贵不贵, 你就给个20g一天, 五年也才36520g。”
哇哦, 按照这个价格,公会长还得倒贴, 这波稳赚不赔。
艾露露满脸敬佩地为财迷尼亚鼓掌。
“如果是艾露露大人的铠甲,20g一天我们也欣然接受。但如果真要这么算账的话,牧场那一片土地的管理费与税费, 今天也必须结清”
公会长将手中材料尽数甩上桌,厚重文件拍打桌面的声响如同开战宣言。
他虚空画出长长算式,最后向尼亚报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价格。
如果牧场上个月的收益翻三十番再加个零,差不多能付得起。
尼亚被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弄得怔住,他掰着手指算了又算,忽地回头询问艾露露有没有足够的存款。
艾露露摇摇头,满脸苦相。
怎么可能会有,就算卖了牧场都拿不到这么大笔钱。
“那那前辈快把你亲戚叫来我和她原地结婚就有了纯血的婚后补助金也差不多那个数。”
尼亚柔软垂下的长长兔耳因兴奋而向外翻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肌理颜色与鲜红交错的血管。
他双手握住艾露露的手,眼含期待。
“证婚人前辈来做就好,铠甲归你,你亲戚归我,超划算唉哟哎哟你踢我屁股干嘛”
艾露露甩了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给尼亚,她朝着自己的拳头吹了口气,无声暗示尼亚赶紧断了念想,随后便用盲杖敲敲地面。
“公会长,我可以和那位想买我铠甲的小姐先谈谈吗”
“按规矩,您只能和中间人谈。在正式售卖之前,您需要先解除与这套铠甲的契约。”
公会长派人取来安置在荣誉厅的秘银铠甲,将胸甲部分递了出去。
成长型铠甲会跟随主人成长而进化,这套铠甲你能从小穿到大也归功于此。
我问你啊,主线任务不完成会怎么样
艾露露迟迟未接公会长递来的铠甲,正转着手中盲杖把玩。
主线任务为真相线服务,开启条件不明。但我能负责任地告诉你,只有完成所有主线任务,才能进入真相线,这是不同于好感度的第二项限制。
日历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像是个靠谱的游戏系统诶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日历第一次正正劲经地为她科普游戏规则吧
艾露露连忙安排上长长彩虹屁,一直夸得日历用卷轴糊了她一脸,别扭地喊她赶紧接铠甲才停止。
小傻瓜
他本来就是为此才存在的。
艾露露嘴角的弧度一直维持到公会长将胸甲直接塞进她的手里,铠甲的冰冷触感霎时夺取所有神经,眨眼之间,被封印的视觉全然恢复。
刺眼阳光之下,猎猎作响的战旗缓慢回落,红白蔷薇图案的战旗中间忽地突起,还未等艾露露仔细辨识那是什么,一杆鲜红长木仓就撕裂战旗直逼而来。
她下意识地就用手中带鞘之剑阻挡,却眼睁睁看着那剑身被木仓尖击得粉碎,铠甲破裂,鲜红血液瞬时如云雾般喷涌而出,萦绕身侧。
“咳咳”
艾露露吐了一口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处贯穿的长木仓慢慢回撤,露出那处一个血淋淋的洞。
破败的战旗跟随重力盖上她的身体,蒙住视野也夺去氧气,艾露露到最后都没能看见长木仓主人的脸。
她从马背上无力滑落,烈焰马慌乱的马蹄声近在咫尺,有谁在高声呼喊她的名字,悲戚而急迫,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听不清那人的嗓音。
视觉又回归一片漆黑,她被人用力摇晃着身体。
“前辈前辈你怎么回事”
尼亚面色苍白,额上滑下大量冷汗。
他见艾露露根本没有反应,便咬牙给了她一击头槌,然后自己却率先倒了下去。
“收回压制啊,这儿的人太弱会精神崩溃的你不能因为一件铠甲把这儿的人全毁了吧”
以艾露露为中心辐射全馆的精神压制太过庞大,就连他这个现役勇者也撑不了多久。公会长早就痛苦得抱着脑袋在地上连连打滚了,其余工作人员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谁能想到,艾露露会因为一件铠甲发这么大脾气。
如果早知道,公会长说什么都不会出售她的铠甲了吧。
啊要死要死,他还没娶到纯血,也还没存到足够的金钱,怎么能轻易死在这里
尼亚拔出腿间匕首,反手握住就朝艾露露无神的眼猛地挥下。
刀尖停在她的眉心,尼亚重重咂舌,扔开手中匕首,按住艾露露的后颈就又是一击重重头槌。
“醒醒啊”
艾露露终于借由尼亚那奋力一搏的头槌被拉回现实。
她哇得吐了一口血,抱着胸甲跪坐地面,颤着手按上自己的胸膛。
没有洞心脏也还在跳她还活着
那前面看到的是什么
原身死亡的瞬间
“好香,谁的味道这么甜”
大厅内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问了一句,刚从强力压制下逃离的魔物们嗅着那股甜味,就不要命地往艾露露的方向聚拢。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吐血身体不舒服吗
日历急得不行,他扭紧卷轴,不停询问艾露露到底怎么回事。
艾露露木着脸用手背抹掉唇边的血渍。
更奇怪了,第一视角的死亡瞬间,日历完全不知情的表现这些都令她不得不从一开始重新梳理获得的情报。
距离最近的尼亚盯着艾露露吐出的那口血,鼻尖耸动已久。
他捡起匕首划开手臂,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液覆盖掉持续散发甜腻味道的鲜红,大量血液飘散于空中,梦魔血液中独有的腥味令聚集而来的魔物们不欢而散。
他收好匕首深吸一口气,摆出笑颜,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交给公会长。
“这里面有2万g,我替前辈赎回铠甲,送到牧场署我的名就好。”
他拉起还沉浸自己思绪的艾露露,歪过脑袋甜甜一笑。
“那前辈,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好好谈谈。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失重的感觉,不过不难受的,马上就好,你忍一下。”
艾露露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尼亚拉着往他先前放出的血潭里纵身一跃。
短暂的失重感后,漆黑一片的视觉再次恢复,素雅花圃一面铺开,她落在柔软草坪上,正呆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手心。
“果然就是你啊能在深层意识中刻意保持五年前的模样也是稀奇。”
亚麻色短发的青年伸手按在胸前微微颔首,那双翡色的杏眼缓慢眯起,合着笑意冲她眨了又眨。
“呀,我是梦境操控者尼亚,重新认识一下吧,纯血的小姐。”
咯噔。
艾露露咽了口口水,心虚地望向地面。
一定是前面吐出来的那口血暴露了她。
怎么办,这家伙可不像卢修斯那样对纯血毫无所图,尼亚的目的性极强,被他知道纯血身份绝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她用蛮力,直接把他的记忆消除掉,来个一了百了
“前辈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再说我还没你强呢。”
尼亚捏着兔耳,楚楚可怜地垂眼望向艾露露。
那双漂亮的翡色杏眼闪着水光微微垂下时显得既无辜又柔软,沾着细小水珠的卷翘睫毛更是看得人心痒痒。
“总之,先摸摸我的耳朵冷静一下吧”
唔可恶,是小动物们卖萌讨要吃食时惯用的伎俩
那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要她怎么拒绝嘛
艾露露紧闭双眼,赶紧摇摇头,坚定内心不动摇。
“我的耳朵很软很舒服的哦,真的不摸摸看吗会被治愈的哦。”
尼亚慢慢接近,弯唇跪伏地面,转变为彻底的原形。
“这样也不摸摸我吗”
纯白的垂耳兔跳上艾露露的膝,后脚站立,用前爪揉着软乎乎的兔脸。
艾露露犹犹豫豫地抬起手,在她接近之时,尼亚还会眯着眼垫起脚主动去寻她的手掌。
可她的手肘却被人从背后制住,那人越过她的肩冲尼亚微笑,另一手自她腰侧穿过直接捏住了垂耳兔的后颈。
“哎呀,哪来的肥兔子,我们烤了吃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角
尼亚骄傲想知道我毛色靓丽顺滑的秘决吗展示营养液郁里牌营养液,五瓶丝滑套装,你值得拥有
生于评论,死于痛经。明天歇一天,痛经选手表示肚子里有挖掘机持续启动,码字很艰难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