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一马一恶魔百无聊赖等待期间, 卡奥斯蹲在门口忽地抬眼挑衅一旁靠墙站立的卢修斯。
“你这家伙为什么也等在这里大人试婚纱关你什么事”
卢修斯垂眼淡淡掠过卡奥斯,弯下蝠翼挡住脸,直白拒绝了与卡奥斯的交流。
“喂你这什么意思”
卡奥斯一下跳起, 尾巴一甩似就要发作,可从内猛推大开的门板却直接将他拍上墙板,脑瓜被夹得嗡嗡作响。
艾露露提着一个黑色大包满脸通红地走出工作室。
也不知道她在急些什么,衬衫纽扣都上下偏移了一个位置,露在外面的脖颈也盈着漂亮粉色。
“你的衬衫。”
卢修斯移开视线, 用尾巴尖指了指艾露露因扭错纽扣而长短不一的下摆。
“太急扣错了呜。”
艾露露羞耻地一秒回身,又狠狠关上门。
可等那扇门再打开时, 却是比亚卡先出来的,他满脸痛苦地扶着腰,挪出来后挂在二楼扶手上, 便再也起不来身了。
“比亚卡大哥”
“坚持住啊”
怀特宁双子迅速游走到他的身旁, 一个焦急地用手扇风,一个则用蛇尾不停戳弄按摩他受伤的腰。
再之后慢慢走出来的,就是整理好衬衫的艾露露了。
她将手中大包交给一旁卡奥斯, 凝出回复魔法啪地重重按上比亚卡的腰。力道大到令可怜的拉米亚浑身跳了一下,却硬是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忍了过去。
他侧头望向艾露露, 那双蛇瞳内的假性泪光亮得可怕, 蛇信不停吞吐, 显然是有话要对艾露露说, 可就是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而艾露露则扭扭捏捏地盯着脚面,紧抓自己的衣摆, 红着两颊威胁道。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保证我真会拿你泡酒的”
因为不习惯长裙摆,走路时踩到裙面将外裙直接扯落这么丢脸的事情, 就算嘴巴裂开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那条衬裙穿与不穿又有什么区别,呜被看光没脸见人了。
“我去庭院待会儿”
艾露露说完便直接闪身消失了。
只留下互相缠着尾巴牢牢闭嘴的三条蛇,一脸懵逼的烈焰马与一只隐隐察觉发生什么的黑角恶魔。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卢修斯转过眼珠望向拉米亚一家,他有意识地缩了缩瞳仁,背后蝠翼的翅尖处闪出电光,正滋滋作响。
而卡奥斯则收好艾露露托付给他的大袋子,倨傲地扬起下巴,反手就是一个火球拢在手心。
“果然是下等种族,老实点把发生什么都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对不知道不说”
怀特宁双子的蛇尾抖缩着扭成麻花,可尾尖又合成一个小爱心,摇摇晃晃地虚空滞留。
他们有些恍惚地对视一眼,齐齐咽了口口水,挡在自家大哥身前,异口同声道。
“艾露露姐姐让我们闭嘴,我们就会闭嘴你们休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任何事”
“那你们这群蝼蚁是准备吃些苦头再说了。”
“等等卡奥斯,别下死手,我不是很擅长治愈魔法。”
等卡奥斯他们发现口头警告无效,正准备用武力翘开那三条蛇的嘴时,艾露露及时出现在大厅,大声催着他们出发,可怜的拉米亚一家这才脱离腹背受敌的窘境。
从庭院回来的艾露露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令先前还狂傲放出狠话的卡奥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默默变回原形,跪下膝用脑袋去拱艾露露的手。
“怎么,气消了就让我骑了”
艾露露揉揉脸,毫不客气地就上了马,她拍拍身下烈焰马的脖子。
“下次别这么记仇,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
烈焰马甩了甩脑袋,虽不赞同艾露露的话语,但也没再反驳,静静小跑着。
卢修斯展翅上升,他悬停在艾露露正前方,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到烈焰马身上驮着的黑色包裹上。
“那件衣服,不请我们看看吗”
他犹豫了半天也说不出“婚纱”二字,若是定做婚纱,想必定是已有意中人且敲定了婚期才是。
卢修斯并不想听到从艾露露口中道出的任何肯定答案。
在那些循环的记忆里,他虽是知道艾露露曾有过婚约,但无限循环的时间里她又会选择谁
至少在他看来,魔界的诸位是都没有希望的,毕竟大家或多或少都伤害过她。
可心存侥幸,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艾露露听见他的问话后愣了一下,随后垂眼伸手揉捏着自己的耳垂,开口嗓音几乎轻不可闻。
“我想给最重要的人看第一眼,试穿的时候就没喊你们”
婚纱一生只穿一次,艾露露自然是想第一个穿给他看的。
只是在做这件事前,得先把日历从她身体里分离出去才是,不然感觉太奇怪了。
虽说现在日历不怎么开口说话,但那股异物萦绕的感觉仍挥之不去,总不能以后她结婚了,日历也日日夜夜地跟着她吧,那多膈应啊。
再说她也是有小秘密的
艾露露的脸颊慢慢染上玫瑰花蜜般闪亮的粉色,含水的眼睫微微颤动,过了许久才抬眼望向卢修斯,淡色唇瓣缓缓上翘。
卢修斯记忆中赐他新生的女神与此刻的艾露露完全重合。
无论是如流云般摇曳至腰部的发,还是柔和灿亮的罕见银色眼瞳,亦或是翘起嘴角静静注视他的目光,那一切都冲破时间的桎梏,一同呈现在他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副跨越无数循环却仍牢牢印于心间的容颜。
可他伸出的手掌却在进入自己视线中的一瞬生生僵住。
黑角恶魔的体液中含有剧毒,不佩戴手套的触碰十分危险。
“你又陷入过往的循环了吗”
艾露露于马背上伸手握住卢修斯僵在半空的手,使了几分力气将他拉近了些,随后将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肩。
“你要不干脆摸摸看吧老是这么突然僵住会对日常生活有影响的。”
“摸”
卢修斯愣楞重复,他掌下就是艾露露单薄的肩膀,尽管隔着入冬后偏厚的衣料,他也清晰记得那处的肌肤拥有怎样漂亮而流畅的线条,再往下,锁骨位置的凹陷又盈着怎样诱人的引力。
“对啊,你不是一直很在意我肩上的伤吗摸摸看,你老是这么挂念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艾露露眨眨眼,撩起头发微微侧身。
“早就痊愈啦,谢谢你当时给我上药哦。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乎每次循环来帮我换药的都是你。”
卢修斯凝视着手掌旁,艾露露因撩起头发而露出的脆弱侧颈,那截嫩白在阳光下白得几近反光。
他用食指指腹沿着她的颈动脉摩挲划动,指甲不小心刮蹭到时,延迟显露的浅淡红痕令他心脏猛地一跳。大脑疯狂叫嚣着更多,身体本能性地想要贴近,可指尖最后还是克制地于隐入领口前缓慢撤走。
艾露露已经有了最重要的人。
他应该给出祝福,抽身而退的。
可他是恶魔,深渊混沌之最的黑角恶魔。
卢修斯虽不屑于那些恶魔惯来的恶劣美学,严格守序谨守分寸,可现下他却一点规矩都不想守,被框死的个性扭曲地溢出框架,紧绷压抑的心脏跃跃欲试地疯狂跳动。
他想要她。
哪怕破开规矩秩序,去夺去抢也想紧紧抓住。
“或许你可以单独给我确认。”
卢修斯伸展蝠翼上升,强烈气流吹散艾露露拢在一起的发,也迷了她的眼。
他屈指于唇边轻吻,蓝绿掺半的竖瞳迥异发亮,混上一层晦涩难辨的热意。
“用眼睛,仔仔细细地慢慢确认。”
眼睛那不得她脱了给他看
那怎么行,那个位置不全脱怎么看。
艾露露皱眉刚要开口拒绝,身下烈焰马就直接跳了起来,用前蹄愤怒踢踏悬于空中的黑角恶魔。
可奈何滞空的恶魔一个挥翼,便轻松躲过烈焰马的攻击。
他轻巧踩下烈焰马的头颅,弯下脊背凑近艾露露轻语。
妖冶发亮的双色竖瞳微微眯下,眼睫投射的暗色阴翳也盖不住瞳仁内燃烧般的黏稠恋慕。
他弯起尾巴,将尖端贴上艾露露的脸颊,轻轻擦过那因困惑而微张的唇瓣。
“恶魔的耐心非常好,为确保猎上心仪猎物都十分擅长等待。但我的耐心很差,如果你让我等太久我可是会发疯的。”
卢修斯之后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烈焰马顶开他踩着头颅的脚,那些话语全部散进漆黑蝠翼挥动时的风压,唯有裹着黏稠恋慕的双色竖瞳稳稳印进艾露露的眼。
她仰头看向拉远距离,飞于前方带路的卢修斯,双手捂住微微发红的脸,后知后觉地理解对方的言外之意,歪过脑袋呆呆向自己发问。
“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烈焰马弯过脖颈抬眼对着她使劲摇了摇脑袋,仿佛在说“那个恶魔不行,非常不行”。
然后他自豪地挺起胸膛,连马蹄也刻意抬高了许多,摇头晃脑地拼命眨眼向艾露露暗示“自己很行”。
但还没等艾露露再次开口,就听由远及近的犬吠骤然袭来,从侧边逼近的漆黑杜宾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军包裹,于艾露露跟前艰难刹车,扔下包裹就跳起身变回人形,摇着尾巴上前扒拉烈焰马的马背。
“你怎么能一个人出发呢”
刻耳柏洛斯中满脸的担心,虽言语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气愤,可疯狂摇动的短短小尾巴却破开那股怒气,令他整只狗都带上几分害怕抛弃的幼犬光环。
“你知道魔界的饭菜有多难吃吗,要不是另外两具精神体通知我,你就等着饿死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说句实话,我挺喜欢卢修斯的,只可惜小恶魔醒悟地有些晚,不然小黑屋ti里早就能搞定艾露露疗
被风吹散的台词大概就是你敢选别人我就敢抢婚,重新把你钉进无人的地下室信不信来啊,发疯啊,歪头吐舌狗勾脸
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感谢角
狗勾中接到通知赶紧采购路途中所需食材巧克力、马卡龙、a5牛肉、照烧酱、豆瓣酱、芝士、茶叶、咖啡豆差不多就这样吧。整理出一个巨型包裹
擦擦汗,取出维叶夭夭赠送的营养液一口闷要赶紧去和艾露露汇合,不然她会被魔界那些垃圾饭菜给污染的担忧孩子吃不上饭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