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日大战结束,叶小天的生死也成为虎头山悬念。
雷目天王严若海的葬礼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潦潦草草的结束了。
无数人心里感叹,可谁又能猜到,最后送严若海一程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连个家人都没有。
但愿往生之路还有机会,见到他的老婆和女儿吧。
深夜的虎头山,有人相聚,有人离别,有人哭诉,有人抱在一起。
也有人,拖着严若海的死尸一步一步,拖到黑暗的尽头
一脚,踹了下去。
严若海翻滚在楼梯间里,不断的,往下滚去。
楼梯上头,有人往下走,边走边说“你这样对大哥,终是不好的。”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陈玄洞打了个哈气“咱哥俩秘密绑了嫂子和纤纤,做下了猪狗不如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你这话说的”吴风水听着四周的风声,知道一切安全“做都做了,那就要做的万无一失,死都不能承认。当然我承认,我第一眼看见秦念娇的时候我就迷上那个女人了。可惜她是大哥的妻子,我不能碰,你不也是一样”
“还说这些作甚,那严若海不是要见老婆孩子最后一面吗,我给他这个机会。还说什么兄弟,都特么狗屁。”陈玄洞头疼欲裂,一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就睡不着觉“咱们让严若海见老婆孩子最后一面吧,我今天非要当着他的面,我要当着大哥的面前做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
吴风水指了指陈玄洞“兄弟啊,这就是兄弟啊。真特么够狠”
两个人一路聊着,一路朝下面走去。
“确定都安全了吗别中了圈套”陈玄洞眼皮一直在跳。
吴风水摆摆手“我的感知力你还不知道方圆五百米,三千米,我可以听见所有的风吹草动。御天敌大人已经走了,他就是过来吊唁的。至于叶小天他死不死的与我们何干赶紧下去吧,几日不见嫂子和纤纤,我这心里,还挺惦记的。”
“你个垃圾”陈玄洞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会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可有些事做都做了,他也没法回头。
这几年,秦念娇已经苦苦哀求他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了。
可结果呢
什么样的女人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和羞辱。
一年一年,一夜一夜。
那是大哥的女人,那是大哥的女儿
陈玄洞叹了口气,朝下面走去。
楼梯很长,设计的也极为隐秘。
如果不知道地点,就算把虎头山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不过到了底下,就有灯火亮起。
陈玄洞和吴风水一前一后来到这里,看见严若海的尸体已经冰凉,死的透透的了。
吴风水伸手,抓住严若海脖子上的铁丝,继续往前拖去,边拖边喊“秦念娇,纤纤,你们看谁来了。”
灯火通明的地底深处,暗室之中。
两个巨大的铁笼子里,有两个衣不遮体的女人。
大一点的是披头散发的秦念娇,小一点的,是嘴唇干瘪的严纤纤。
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都已经干枯,不过身上还算干净。
吴风水,陈玄洞;
他们至少不会把她们两个当狗一样;
至少,让她们在这里可以相对自由的活着。
吃的,喝的,食物都是给的足的。
除了这个小小的天地,其他的,她们两个,全都是他们的。
秦念娇这些年虽然受尽欺凌,她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她求过这两个人,她也威胁过这两个人。
可惜都没有用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怎么可能回头。
也没有可以回头的机会了。
陈玄洞,吴风水,僭越严若海妻子的美色,劫持了她们娘俩,从此再无消息。
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两个禽兽会时不时的,到这里做一些事情。
每每,都是秦念娇多承受一些,可依然无法阻止两个人对严纤纤的罪行。
泪水,已经无法填满秦念娇的愤怒。
可现实,让她早已经放弃了挣扎,甚至放弃了活着。
可每每看见严纤纤还向往着阳光,还对这世界上的那个男人抱有期望,抱有幻想。
她说爸爸一定会找到我们,给我们报仇的。
一定会的。
我们一定能回家,我们一定可以的。
秦念娇每当听见女儿这样的回答,她都只会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无力去阻止什么。
陈玄洞;
吴风水;
严若海最好的兄弟,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情。
将她们娘俩劫持,关押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生不如死的活着。
时至今日
秦念娇都已经习惯了。
每次他们过来,都会聊一些关于严若海的事情。
陈玄洞告诉秦念娇,说大哥没有放弃寻找你们,可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找到你们了。
吴风水也告诉严纤纤,说你爹为了救你们,竟然答应那个疯子绑架了三千多女学生,你爹这回算是晚节不保,天怒人怨了。
我们都是男人,都是半斤八两的垃圾。
谁也别瞧不起谁,是吧嫂子,纤纤
可这一切,将会永远被埋葬在这里。
你们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我们哥俩,就有你们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真要让我们心情不爽,分分钟让你们彻底消失,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除了认命,你们别无选择。
是吧嫂子
是吧纤纤
今夜无眠,陈玄洞和吴风水拖着严若海的尸体,扔到这娘俩面前“他死了,我让你们见个面,以后别说我们兄弟心狠,拆散你们一家三口。”
“大哥死的壮烈,被叶小天一枪崩了。”
“若海”
“是爸爸”
铁笼子是开着的,秦念娇和严纤纤就是被这样安排的。
她们从一开始的抗拒,求饶,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么活着,要么去死。
要么守着那一份微弱的希望,等着回家的日子。
既然严纤纤说爸爸一定会找到她们,那秦念娇就愿意相信女儿的话。
她每次都会和陈玄洞和吴风水聊天,问他们外面的事情。
她帮他们做事,也帮他们分析着局势。
严若海找到她们娘俩的机会几乎为零,她认命了。
只希望余生可以和女儿平平安安的,我们毕竟是你们大哥的女人,别做的太过份了。
你们要的,我都给了。
你们要的,我全都给了。
秦念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是她改变不了这两个禽兽的行为。
也改不了,她和女儿的现实。
她们被沦陷了,她们离不开这里。
此时此刻,秦念娇想过无数和严若海相见的场景,她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整个胸膛都被洞穿的严若海,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
严若海面无表情,也许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时候,他的心里,是释然的吧。
谁又知道呢
秦念娇咬着牙,抱着严若海的头,颤抖着。
旁边爬过来的严纤纤,尖叫着,喊着爸爸的名字。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的啊
“我想过了无数的画面,我想过了无数个和爸爸相见的画面。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严纤纤晃动着严若海,泣不成声。
陈玄洞看着这娘俩,叹了口气“大哥死了,我让你们见上一面,该怎么感谢我啊。”
秦念娇红着眼睛“我老公,是谁杀的”
“叶小天,人家是替天行道。我大哥是自寻死路。他绑架了三千多个女学生,虎头山都要炸了。御天敌大人亲自过来吊唁大哥,也算跟他做个了结。嫂子啊”陈玄洞蹲下来,看着秦念娇的脸“人死为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咱们这么多次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是不”
“是啊嫂子,让大哥在这里看着你们受欺负,还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一直挺期待的。可惜了”吴风水在这里巡视一圈,点燃了一颗香烟“可惜大哥死了啊,他看不到你们的结局了。嫂子,纤纤,今天我们喝一杯,好好的聊一聊,这几天,我们哥俩都会在这里,让大哥好好看看,咱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畜生,人渣”秦念娇委屈的哭着“你们夺了我和纤纤的身子,你们剥夺了我和纤纤的青春和梦想。你们还要怎样啊”
“没怎么样啊,娱乐而已。女人,不就是为了男人而存在的吗”吴风水走过来,掐住秦念娇的脸“你们长得这么漂亮,让我心神不宁,也怪我吗这几天我们哪也不去,外面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在这里,让大哥看着,让他好好看着”
秦念娇含着泪水,痛不欲生。
严若海就在这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严若海晚节不保,做下恶事。
到头来功亏一篑,就是以这样的面目,来面对他的老婆孩子。
也不知道是先有报应,还是先有轮回。
亦或是先有轮回,再有报应
人生有很多次选择,但唯独没有一种选择,是做错事,还能回头的那条路。
有些事做了,或许还尚可回头。
可有些事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秦念娇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样也好
“可你们真的就以为,没有了严若海,我们娘俩还会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成为你们两个泄欲工具吗会么”秦念娇大声喊去。
对面的陈玄洞,吴风水,全都笑了。
两个人一个蹲着抽烟,一个坐在凳子上,喝着烈酒。
陈玄洞告诉秦念娇“想死容易,活着才难。嫂子和纤纤若是下定决心去死,我们当然也拦不住,也不会去拦。可严若海的苦苦努力,就真的付诸流水了。咱们这样”
“我来说吧。”吴风水眯着眼睛“嫂子,纤纤,大哥死了。虎头山对我们的威胁,基本没有了。所以我们可以坦诚布公的谈一谈。你们两个要是愿意留在这里,继续过以往的日子,我们还可以像今天这样交谈,这样聊天。这样继续做有意义的事情。
可如果不这样,逼我们使用手段,让你们生不如死。
虎头山僭越二位美色的男人,数不胜数。我分分钟可以通过黑市,把你们丢的无影无踪;
在比这里残酷一万倍,一万倍的苦海里,一旦落入到那些人的手里
嫂子啊,纤纤,你们受的住吗”
“这不是威胁,这是道理。”
陈玄洞和吴风水一人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乖乖的待在这里,你们还能有点活着的尊严。
否则
等待你们的地狱,将是你们无法承受的噩梦。
至少我们哥俩还能和你们聊聊天,谈谈心,给大哥带带绿帽子什么的也挺好的。
可你们要是落到别人的手里呢
想过后果吗
秦念娇明白了,这两个人不会要自己去死。
一旦自己有不从,或者寻死的念头,一旦让这两个人觉得无法控制自己,那秦念娇和严纤纤的命运,就算彻底到头了。
事已至此,所有的希望和坚持,都沦为泡影。
秦念娇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她还得为严纤纤,考虑一些什么的。
“这就对了,我们还是一家人,还是可以在一起交流的。今天大哥的尸体在这里,你们二位我们可以”陈玄洞略有兴奋的呼出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我从来都不敢想,可以当着大哥的面”
“大哥死有余辜,罪孽深重。大哥你看见没有啊。”吴风水起身来到严若海身边,抓他的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念娇喊去“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女人,她们一直在这里,她们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大哥啊。
您做梦也想不到吧。
真是对不住啊大哥,谁让嫂子那么漂亮,纤纤那么漂亮的,我没有办法,我没得选。”
“行了,废话少说吧,该办正事了。想聊天,有的是机会。”陈玄洞咳嗽一声,朝泪流满面的严纤纤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我看看。”
严纤纤愣了,她看着陈玄洞,看着被吴风水推倒的秦念娇,眼睛里全是闪烁的泪光。
不过到底还是叹了口气,严纤纤一步一步爬过去,闭上了眼睛。
秦念娇的眼神是空洞的,她任凭陈玄洞对自己做一直在做的事情。
身体,已经麻木至极。
她面无表情,又悲伤,又黯然的咬了咬嘴唇。
直到她麻木着自己的一切感官,又不忍心的看了一眼严若海,此刻比她还要空洞的眼神。
往日种种,终究还是泪如雨下,就此别过。
看苍天无比浩瀚,繁星多灿烂;
看世间天黑地暗,阴阳两分散;
我去总遗憾,相思却不断。
剪不断,却又梦里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