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秋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玻璃缸,看着里面被特殊药水浸泡的女尸。
在这里,他不知道一个人说了多少的话。
在这里,他不知道一个人曾经待了多久。
只是这样熟悉的画面和距离,已经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
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的吗
“楚楚,爸爸绝对不会让你死的,爸爸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寒冷中,找不到家的方向。那些欺负你的坏蛋,爸爸都已经让他们生不如死了。那些欺负你的混蛋们,他们都愿意承认错误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你原谅爸爸好不好”古千秋突然间像老了几十岁一样,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鸡血,取而代之的,却又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在反复看着玻璃缸里,只有眼珠再动的少女了。
往事,终于还是再如烟了。
一切逝去的都已经逝去,再也回不了头了。
突然间苍老的古千秋在这里看着,他心中的愤怒,痛苦,脑火,甚至是绝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如今的他冰冷,坚强,狠辣,而且不计后果。
眼前的女尸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华,也是最好的时候。
她本应该快乐的生活在虎头山,她本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过自己的日子。
可古千秋到底还是弄丢了她,也失去了她。
半年前
楚楚在放学后被熟悉的人骗走,带到及其偏僻的流放区的高楼里。
那些变态的小畜生要在高处折磨楚楚,要让楚楚被他们折磨的时候看着天空,看着大地,看着家的方向,而无能为力。
他们在录像,他们在要永远的羞辱楚楚。
如果她敢说出去一个字,他们就把视频发布到虎头山的每一个地方,不信就试试。
那一刻,楚楚万念俱灰,她誓死不从。
尖叫的楚楚抓着两个欺负他的男生,从二十八层的高楼跳下去,两男一女,全都当场摔死。
其余人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了。
不过没跑多久,全都被钟全友带着人,给活活包圆带走。
原来这些公子哥是认识楚楚的,他们的父亲母亲都是虎头山有钱有势的人,有的背景还很大,不好惹的。
这些孩子平时被惯坏了,知道惹了事情也不怕,他们竟然还敢跟钟全友吵吵,要找他们的爸爸妈妈过来,否则这事没完。
而那个时候,抱着女儿尸体的古千秋,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疯了一样从钟全友的手里抢走女儿,开着车,带着人,风驰电掣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那里的人,已经全阵以待。
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救你,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救我的女儿。
那就我是我自己。
古千秋眼睛血红,他疯狂的,且不顾一切的努力着。
手下的技术员,专家,教授全部汇聚一堂。
可以说,古千秋身边集结了虎头山最强大的医疗和科技力量。
如果古千秋都搞不定这件事,那就没有人能搞的定了。
经过紧急抢救报告,楚楚的心脏虽然停止跳动,身体也不完整了,但她的大脑还保持了一部分的活性,是可以作为保留细胞继续往下走的。
克隆技术虽然不是十分完善,但可以为楚楚重塑身体
现在唯一的难点是
几个手下对焦头烂额,查看数据的古千秋道“古老,现在唯一的难点是脑部细胞的复原率和完整率,以及可持续率。楚楚她脑部细胞还活跃的那一部分,是否真要利用改造人技术复盘,这个事,您不但要拿主意,还要想好后果啊”
“那”古千秋当时心神大乱,还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过问欺负自己女儿的那些小畜生,他对自己属下说道“我现在关心则乱,但我的诉求只有一点,救活楚楚。诸位还请替我拿个主意,老朽这湘,感激不尽。”
实验室的人全都施礼“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不管结果如何,古老都要有心里准备,楚楚能不能活不知道,就算真的能活,她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楚楚,我们都不知道。”
“无妨”古千秋擦了擦汗,看着这些人“只要我女儿能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就在这里坐镇,你们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具体操作的事情就拜托诸位,因为我不能心无旁骛的做这件事,感谢大家鼎力支持。”古千秋一躬到底。
“是。”
“是。”
“古老您放心,楚楚是您的孩子,也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回头再收拾那些小畜生,真以为在虎头山,谁的女儿都敢碰啊”
古千秋眯起眼睛,看着这些人带着楚楚尸体,进入到更深层的实验室了。
他一个人呆呆的坐了好久,而后又冲了一杯咖啡。
再然后接到一个电话,整个人,就如遭雷击了。
古千秋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挺漂亮的妻子。
得知女儿出事后,妻子和儿子纷纷赶到执行队,却看见有人在给那些小畜生办理释放手续。
古千秋的妻子还未曾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她做梦也不敢想,钟全有他怎么敢
这当然不是钟全有能做的事情。
钟全友虽然是虎头山的慢性副队长,他也知道楚楚背后的古千秋是什么能量。
可有些事情他一个人做不了住啊。
况且释放这些小畜生的人也不是自己
总队长就是个千年老酒鬼,你跟他说话都不如和自己说话来的快。
再说总队长只会在虎头山遭遇强攻猛打的时候出手。
至于这些那些的零散事件,他老人家,一概是不参与的。
但即便如此,钟全友这个慢性副队长,就是执行总队的最高上峰吗
显然不是啊
钟全友当时就是怕出事,所以一直让这些小畜生办完手续赶紧走,然后让这些小畜生的家长别一个个的不以为然,楚楚背后的能量不小,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回去之后躲起来,千万别露头。
其实钟全友也并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人。
他也没有替谁打掩护的意思,他心里还是有正义感的。
只是事已至此,钟全友是希望不要再出现大规模的死伤事件了。
这些孩子霸凌同学,欺负女生,已经不止一次出过事情。
之前靠着父母的关系一路开挂绿灯,可这世界不是永远有绿灯的啊。
你们真当虎头山的规矩是你们家后花园啊,别做梦了。
钟全友只是不想再有人伤亡,是出于好心让这些牛皮轰轰的家长带着孩子赶紧走,躲起来。
可他的话是一阵风,人家看副总队长的面子点头哈腰,转回身就告诉儿子这个慢性队长胆小如鼠。
几个爹叼着大雪茄,拍着儿子肩膀说“闯了天大的祸没毛病,提你爸好使。”
“这话对劲,以后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记住你爸叫李铁钢。”
“不就是死个女学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有我儿子金贵呢”两个贵妇人摸着儿子的头,让他们不怕不怕。
同时,还有两波家属在执行队门口嚎啕大哭,破口大骂,说他们的儿子不能白死,必须有一个说法。
其余家属也全都是这个意思,一个个不走,还要在这里帮着死儿子的家长讨说法,毕竟都认识。
钟全友就说你们还要什么说法啊,你们儿子掳走人家女儿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三个人的命都没了,趁死了女儿的家属没来你们就赶紧走吧,别把事情搞大。
可死了儿子的爹妈眼睛都红了,他们破口大骂钟全友是个慢性队长,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找点人,撤你的职。
钟全友被骂的狗血淋头,赶巧这会,古千秋的妻子和儿子怒气冲冲赶来,他们要看看是谁掳走了自己的女儿和妹妹,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啦。
双方家长见面分外眼红。
一个要他们给儿子偿命。
一个要她们赔女儿性命。
这就二话不说撕在一起,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