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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有一座地下室(21)
    冉央

    冉央知道,跟男人说不通。

    浴室里,男人让他蹲下,冉央谨慎,“干嘛”

    男人看着他,“不洗干净,你会生病。”

    冉央皱眉,“我自己来。”

    他让人离他远些。

    “好了没”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别样的意味。

    后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程初背对着,又问了一遍。

    “殿下”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后面的人慢吞吞地嚅嗫道,“手不够长,还是,你来吧。”

    程初笑了声儿。

    冉央有些气,但是又没办法,他好像真的够不到。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只是上面有一些微微凸起的薄茧,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成的,反正很不舒服。

    冉央咬着男人的肩膀泄气。

    冉央命令道,让男人不准搞什么花样儿,不然以后想都别想了。

    程初“啧”了声儿,还真的条恶猫儿,霸道得很。

    梳洗完了之后,冉央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男人也没带。

    “怎么办”

    程初打开门,温热的水汽都溢了出去,“家里没人,走出去就行了。。”

    冉央

    温清,你一个谦谦君子,是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最后,还是男人出去给他拿了衣服。

    只不过

    冉央拎着手中的白色连衣裙一脑门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有别的衣服了,就只有这些。”

    冉央才不信,他为了条浴巾出去找,将男人的柜子翻了个遍,果然除了男人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

    冉央拧眉,“你说我住在这里,那我的衣服呢”

    程初揉了揉冉央的脑袋,“你之前生了一场大病,为了去病气,将家里的衣服全部烧了。”

    冉央“真的”

    “嗯,真的。殿下就先将就着穿,之后我们在出去买。”

    冉央想了会儿,只能这样了。

    他将连衣裙穿上,背后有拉链,他反手够不太着,只能让男人帮忙。

    他本就唇红齿白,刚洗完澡,在水汽的晕染下整个人都仿佛罩在一层雾之下,水当当得漂亮极了。

    他头发应该是许久没剪的缘故,有些长了,搭在脸颊两边,乍看瞧着像个小姑娘,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连衣裙刚好到小腿中间的地方,码数竟然该死得合身。

    冉央反应到了不对,就算是衣服全都烧光了,那为什么家里还有裙子

    程初笑了声儿,摸了摸冉央的头发,“真可爱,殿下变聪明了。”

    冉央

    冉央

    “这是在说他蠢,是吧,是吧”

    他又不自觉地在脑子里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

    甚至说出了声儿。

    “温清”

    程初将他抱了起来,“殿下,没事的,很快就能好的。”

    两人吃完饭后,冉央本来想下去转转的,但是男人非说,附近这几天出了一桩失踪案,让他在家好好待着。

    “失踪的是个男生,十九岁,跟你差不多。”男人看着他说,“听说是元旦前一天从学校出来之后,就不见了。失踪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演出服,像是一套公主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绑架了。”

    男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拨弄着细软的带着微微香气的发丝,舌尖抵着牙齿,“现在外面有些人就喜欢这样的男生。我不敢让殿下冒这个险,这几天就在家里好不好”

    冉央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

    程初笑着像是心情很好。

    两人看电视剧的时候,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喂,您好。”冉央看着男人背对着阳台栏杆接电话,身高腿长的,姿势很帅,手里还夹着根烟,刚点燃。

    味道是冉央比较喜欢的,他才恍然回过神来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抽了。

    有些馋。

    “是岑阿姨啊。”程初微仰着头,全身都舒展了开来,“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冉央走了过去,听见男人问。

    他想伸手去抢烟,但是被男人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男人垂下眸子,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了,不能抽。

    冉央从生下来就不是个能够乖乖听话的主,他抱着男人,两条腿夹着男人的腰腹,伸手去抢。

    只是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男人一声闷哼。

    “怎么了”冉央听见电话那头的人问,声音不是很温柔,但冉央就是莫名感觉心里一顿,像是被什么抚摸过了似的。

    他喜欢这个声音,并不是因为这个声音有多好听,只是他听起来很舒服。

    “没什么,被猫儿挠了一下。岑阿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冉央趴在男人胸前,听着里面的人像是在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说完之后,只是男人面色没变,但语气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提高了声调去问,“什么您说黏黏失踪了”

    “什么时候”男人又问。

    冉央拧眉,怎么又是失踪

    男人一手接电话,另一只手还抽空伸出来抚平了冉央眉间的皱纹,“黏黏不在我家,他从元旦之后就一直没有找过我。”

    冉央在心里嘀咕,又是元旦。

    “岑阿姨,你们报警了没有”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之后,程初就挂了电话,语气恢复平静,冉央看见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去。

    程初低头看他。

    冉央伸手,“烟。”

    程初将另一只手里的烟含进了嘴里,就是不给他,还伸手拍了一下冉央,“抽烟不好。”

    冉央

    离谱了,一个正在抽烟的人教训想抽烟的人,抽烟不好。

    冉央求了半天,才被允许抽了一口,只是还没尝到味儿,烟就被拿了出来,烟头上还缀着水汽,程初重新含进了嘴里。

    冉央

    “温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初挑眉,“哦,那你说我以前是什么样儿的”

    冉央不说话了,松开腿,从男人身上下来,趴在了栏杆上。

    元旦刚过没两天,外面还有人在玩儿烟花,冉央喊男人转过身来看。

    只是喊了半天,男人都没有动。

    冉央手放在男人胳膊上,他能感觉得到男人肌肉是紧绷着的,“温清,你怎么了”他偏头去问,看见了男人额头,脸上的汗珠子。

    冉央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了过来,“温清你是不是有恐高症”

    将人扶进去之后,才好一点。

    男人一直抱着他,冉央这才回味过来,难怪他一直都是背靠着栏杆。

    冉央摸着男人的头,“你为什么会有恐高症,之前分明是没有的”

    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男人到底是怎么得的这个东西。

    “很早之前就有了。”他听见男人说,声音低哑。

    “等会儿有客过来,殿下先去房间里坐一会儿,我将投影仪搬过去。”

    冉央点头应了,他也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进去。

    “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阿姨吗”冉央说。

    “嗯。”程初点头,“她孩子失踪了,大概是过来有事要说吧。”

    人来得快,没一会儿小区的保安就打来了墙上的电话,男人说是认识的人,开门就行。

    冉央跟着电视一起挪到了卧室里。

    卧室门隔音效果一般般,他能隐约听见客厅里的声音。

    程初打开门,看见一向注意容貌的岑夫人,像是老了十岁般,整个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岑夫人一进来先是本能性的被这程家孩子的装修风格吓了一大跳,随后岑年的事情压过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

    程初给她到了杯水,“岑阿姨,黏黏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岑夫人抹了把眼睛,她这几天哭得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我听黏黏的同学说,是元旦晚会一结束,黏黏像是有什么急事,还没来得及换演出服就出去了。”

    程初坐在了她的对面,手指敲着餐厅桌子面儿,像是再认真思考一般,“你们报警之后,警察应该查过学校附近的监控吧,有收获没有”

    说到这儿,岑夫人捂着额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半个月接连的暴雪,压塌了学校附近的一条主线路,连带着学校的监控也一起都”

    程初,“当时值班的门卫”

    “保安说岑年确实出了校门。之后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泪珠从岑夫人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到了桌子上。

    “警方还查到什么线索,不可能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会不会是黏黏自己出去了散心了”

    岑夫人摇头,“不可能的,他之前的脾性虽然有些不驯,但是最近改了许多,对我也乖巧得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警方那边也通过线路锁定了一个车辆。”

    程初,“嗯”

    “是辆银色的捷达,车牌是套牌,警方顺着监控查到了那辆银色捷达上了高速,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只在荒山野岭里搜到一辆空车,里面什么指纹都没有。”

    程初后背靠在了椅子上,头微仰,叹了口气,“那真是连最后一条线索都没有了。”

    “阿初啊,你跟黏黏关系好。我来也是想问问你,黏黏失踪之前,有没有联系过你,或者是跟你说过什么事情”

    岑夫人擦了眼睛,稍微坐直了一些身体,看向程初,那双眸子温柔而坚定。

    程初摇头,“黏黏只说过要在元旦晚会上扮演公主,还给我讲了剧情的大概,他好像很期待这场话剧,还让我过来看来着。”

    “只是我元旦那几天一直在邻市开会,我导师也在,不好请假,也就没有来得及顾及到这里。”程初手锤了一下桌子,一脸的惋惜,“如果如果我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说不定,黏黏”他话说到一半,手捂在了脸上。

    岑夫人沉吟了好久,才又重新开口,“阿初啊,黏黏与你的聊天记录,你能不能拿过来给阿姨看看”

    程初放下了手,直视着岑夫人,半晌,应了声,“好。”

    他将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记录,刚准备给过去的时候,只听见隔壁卧室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声响,像是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

    岑夫人抬头看他,“阿初,你家里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