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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天书三碑,大厦将倾可知心?
    飞云楼内。

    面对天后审视的目光,洛羽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在他登顶闻道山巅后,就从未见过有人进入这飞云楼,桃面人更是一直在斗台之上。难道

    想到这,洛羽惊疑的猜测着“桃面人曾在第十二道阵法内,暗施了一处四阶困杀大阵。故而我晚到了些时辰,估计他就是在这时潜入了飞云楼中。”

    说着洛羽又显得极为费解“飞云楼既然有结界守护,那他又如何能在须臾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

    见洛羽目光清澈,看来是真的不知。

    天后便收回了目光,叹息地指向这飞云楼“此楼中本有我族天地异宝方寸山的三分残灵守护,除了本后与历代坐镇闻道山的天灵道子之外,无人可进。除非”

    “除非什么”洛羽惊奇而问。

    天后在沉思了片刻后,猜测道“除非他有我族异宝,方寸山。”

    说着天后脸上已是愁云密布“恐怕白帝城下,镇压墨灵圣主的我族异宝方寸山,已经被魔头反噬了。”

    “这”洛羽瞬间怔在了原地。

    他清楚的记得,陶师兄曾和他说过,在白帝城下的种种遭遇

    难道师兄不是误入歧途,而是为魔所

    而此时,天后则叹息了一声“墨灵圣主极有可能已重现山海,此事关乎亿兆生灵存亡,本后随后便会亲往烟雨阁。至于现在”

    说着,她看向晃过神来的洛羽,指向那三面剑形石碑“此处,便是你坐镇闻道山的道场,闻道山中一切皆由你掌控。而这三面碑文,则名唤天书。”

    “天书”洛羽只听着天书二字,就顿感眼前这三块石碑牛逼气息扑面而来

    天后见了洛羽那兴奋模样,便接着说道“天灵道子坐镇闻道山的使命,便是守护天书。你记住,除了历届青云客卿可以参悟一次外,他人都不可以窥伺。”

    见天后如此郑重声明,自己更是好奇了

    于是一边走近,一边略显期待的询问“那这天书,我能看吗”

    天后微微点头“你是天灵道子,这闻道山都是你坐镇,自然可以观看。”

    洛羽好奇地上下端详着天书,伸手婆娑了起来,同时问道“这天书石碑质感粗糙,看着平平无奇,很普通啊”

    天后则不置可否一笑“石碑虽然普通,但这天书文字十万年来,却无人可参悟。据说能参悟一二,便是天大的造化,大觉问仙亦非不可。”

    “哦”洛羽顿时好奇的转身,来到了石碑正面,看向了剑碑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过片刻,他便皱眉,抱胸摸着光滑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天后一见洛羽这般困惑模样,顿时宽慰道“莫要沮丧,十万年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都未能参悟只言片语,你也无需强求。”

    可洛羽却望着这密密麻麻的篆体汉字,砸吧砸吧嘴,心中恶寒连连,这t全是汉字,你们这些文盲能看的懂才怪,还想参悟呢嘁

    此时,天后已转身准备离去。

    只见她忽然驻足,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嘱咐道“灵州之外凶险,这段时间你就在闻道山吧。至于你与恋星之事,你们自行商榷决定,我天灵族不兴你人族礼仪,只要同盟道箴之誓,便可结发,共道成侣,生死相依,万世不悔。”

    洛羽一听天后这身为人母,对于儿女婚嫁之事,竟然如此随意的来了个帅锅这也太任性了吧天灵族的习俗咋就这么奔放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历经两世的他来说,也是感慨万千。

    若让上一世的亲朋知道,他洛羽娶一位高高在上的天女,身为天后丈母娘竟然不要天价彩礼,还无需大摆宴

    席,估计都要羡慕坏了。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倒贴一座偌大的桃山,外加一座山巅独栋别墅,自己简直是赢取百富、走上了人生巅峰啊想想都觉得像做梦一样,这上门女婿做得真是美滋滋诶为什么会想到上门女婿这四个字

    不知何时,天后已经悄然离去了。只留下了洛羽独自一人,立于道剑天书碑文旁。

    而此时的洛羽,见得天后已离去多时,他便祭出了传音飞剑。

    在其上烙印完神识讯息后,便挥手放出了飞剑。

    望着飞剑消逝于北方,他喃喃着“师姐安好”

    叹息一声,他收回了目光,便开始认真地端详起这三面石碑。

    赵都,兴国公府。

    自赵国用兵,陶德一举拿下北燕苍州之后,赵王便已在群臣百官苦谏之下,荣登九五,称帝为皇。

    而北伐主帅陶德,更是威震四海,迎娶正当花季的小公主赵婷诺,一跃成为驸马、国公爷。

    陶德之威望,在赵国境内,可谓无与伦比。四海百姓皆言,小公主能下嫁陶国公,那是三生福分,不知羡煞了多少良家女子。

    可此时的国公府内,让人羡慕的国公夫人,大赵公主赵婷诺,却显得并不开心。反倒终日苦愁,郁郁寡欢。

    池畔空亭,仕女垂立亭外,小公主赵婷诺正独坐亭廊,痴望着荷塘中那朵洁白无暇的荷花。

    身后虚浮的脚步声响起,她却恍若未觉,依旧痴痴。

    “拜见钱夫”

    不等两旁仕女行礼罢了,钱灵儿便在婢女的搀扶下,微微抬手制止。

    十载已过,似乎岁月并没有在钱灵儿的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反倒越发的美艳绝伦。

    只是她脸色苍白,满头青丝之中,竟生出缕缕白发显得极为虚弱,似乎一阵风来便能将她轻轻推倒。

    待入得亭下,坐于赵婷诺身旁后,钱灵儿便对着婢女轻轻挥手。

    婢女也是乖巧,便欠身一福,后退而去。

    直至此时,赵婷诺依旧还在痴望着荷塘,那俏丽的容颜上,似乎满是惆惋。

    见此,钱灵儿淡雅微笑着,关切的问道“在想什么”

    赵婷诺那柔若无骨的身子竟微微一颤,随即回首看向钱灵儿,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姐姐”

    “又想他了”钱灵儿握住了她柔软的手。

    感受到钱夫人手中的冰凉,赵婷诺略感不适,但却没有半点收回手的意思,反倒失落地垂下了脸蛋儿,尽显哀愁。

    钱灵儿却宽慰道“过些日子便好了,莫要恨她,也莫要多想。”

    可赵婷诺却依旧垂首、蹙眉,似有自责的呢喃着“婷诺不恨,只恨自己行克之命。一入夫家便克死了老太爷,夫君未将婷诺休黜,反相敬如宾,婷诺已不敢再有半点奢求。”

    嘀嗒一滴温润的泪水,滴落在了雪白的浩腕之上。

    钱灵儿望着那滴缓缓划落的晶莹,她微微叹息了一声“陶伯本就年老体弱,大喜过望之下仙极而去,又与妹妹何干”

    赵婷诺微微摇头,泪眼婆娑着“父皇也曾请国师卜卦,卦象所指,老太爷寿不当绝。国师虽未名言,可若不是婷诺行克,老太爷又怎会在大婚之日西去”

    显然,命相之说在这个时代,是深入人心的,纵使王室之人也是深信不疑。

    对于赵婷诺的执拗,钱灵儿这数年来,也是无计可施。偏就师兄还不愿放下,至今未与其同房。

    何谓相敬如宾

    说好听了,是夫妻间相处融洽,互相敬爱,像对待宾客一样。说不好听了,就如同当你是外人、客人一样对待。

    想到这,钱灵儿也是心中无奈,这小公主什么都好,生得秀丽可人不说,还善解人意,还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

    待人随和,不过就是执拗了些。

    一阵清风袭来,其间还夹杂着花粉之气。

    钱灵儿闻之顿时蹙眉,体内顿觉憋闷,是掩袖咳嗽而出。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直惊得荷塘中锦鲤慌忙逃散。

    而赵婷诺则连忙紧张地伸手轻抚其背“姐姐你”

    可还不等其呼唤片刻,便是一道紫色麒麟袍身影,劲步冲入了亭中,惊喝道“你在干什么”

    此饱含怒意的声音,直惊得亭外仕女们一阵惊慌失措

    闻得熟悉的男子声,赵婷诺顿时慌忙回首“夫君你回来了”

    亭外众仕女此刻已看清了来人,连忙垂首跪礼。

    而陶德则急步来到了二女身旁,望着还在不断咳嗽,面露痛苦的钱灵儿。

    陶德皱眉不悦地一挥衣袖,斜视亭外“尔等贱婢,难道不知师妹不能受园中花粉气吗都给我滚”

    公主赵婷诺瞬间一愣,连忙解释道“不怪她们,是”

    而陶德则面沉似水,对着她恭敬一礼“夫人,请回。”

    “我”赵婷诺欲言又止,显然夫君是在埋怨她。

    钱灵儿水袖掩口,见了连忙劝阻“师兄咳咳不怪是咳咳咳。”

    而陶德则依旧坚持地盯着眼中晶莹闪烁,一副委屈模样的赵婷诺,沉声道“夫人为夫要为师妹看病了。”

    赵婷诺轻咬红唇,在忍耐片刻后,她最终委屈地抽泣离去。

    待得众人散去,陶德才座于钱灵儿身旁,是伸出三指按在其手腕脉搏之上。

    不知为何

    师兄每次为她把脉之时,她总感觉有一股暖流自手腕处,流入身体之内。让她身体一轻,不仅干咳之势立减,就连精神都会好转许多。

    对于这种怪异的现象,她也曾问询过师兄。然而师兄却言,这不过是他无意间学来的医理经脉与穴位的疏导之法。

    见自己身体在须臾之间已缓和了许多,钱灵儿便略有埋冤的说道“你不该对婷诺如此,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且还是公主之尊。”

    “公主”陶德松开了手指,站起身来看向亭外,意味深长道“再过段时间,就不是了。”

    钱灵儿仰头、蹙眉“师兄这是何意”

    “时不我待啊”陶德轻叹着,抚向亭柱“这些年来,那些被买通的长公主身边的宫女,都相继失踪了。应该是长公主有所察觉所为,师弟恐有危险。”

    钱灵儿则惊疑地站起身来“长公主这些年不是师从国师,深居简出,很少在外漏面吗”

    陶德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不能再等了这也是为兄担心之处,恐怕长公主已修练有所成。若她真成了仙人,那便更加渺茫了。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试上一试。”

    “试如何试”钱灵儿看向了陶德。

    而陶德则沉吟片刻,掌拍亭柱,坚定道“清君侧,诛妖邪,陈兵九门。如若不交还师弟,我陶德便换了这赵家的天。”

    钱灵儿心神一颤,震惊地看向神色坚定,却双目闪烁炽焰的师兄“你你要九门兵变”

    显然,钱灵儿并非愚笨之人。

    陶师兄如此固然有解救洛羽的意思,但同时那取而代之的目的也昭然若揭。

    她知道,师兄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再是过去那敦厚老实的陶师兄了。

    臣子功高震主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赵家皇帝一直在猜忌着师兄,只是师兄手握雄兵,皇上一直有所顾忌,未敢轻举妄动而已,但暗探监视却从未停歇过。

    十载已过,自己又日渐体弱,不知还能几度春秋。

    想到这,钱灵儿最终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