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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十五章(捉虫)
    第二十五章

    恶鬼们平时欺负别人,哪里受到过别人的欺负

    单细胞思维的它们,便立即组合到了一起。

    眼前的黑团迅速聚拢,像是一张巨大的幕布,只露出一双浑浊凶狠的眼瞳,猛然朝着殷长夏和任叔袭来。

    一时间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枯枝残叶,一同被黑团裹挟而来。

    黑团本想发力,哪知道黑暗的走廊深处,却有一个鬼影游荡了过来。

    夜雾浓浓,在这种深山老林,时常传来野兽的鸣叫声,为眼前的一幕增添几分阴森诡谲。

    恶鬼“啊啊鹅”

    突然吓出鹅叫。

    任叔朝那边望去,整个人顿时一激灵,两条长长的胡须也一抖一抖的,进入了备战模式。

    竟然是尸怪

    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快跑呀。”

    谁知道这本该凶恶的尸怪,竟然赶鸡崽似的,把那些恶鬼们赶到了角落里。

    黑团顿时可怜巴巴的瑟缩到了一起,脑子里总算生出畏惧两个字。

    这是等级压制。

    向思思“我,刚醒。”

    尸油用得太晚,游戏里又是夏天,向思思的尸体都有些腐坏。

    她的声带受了影响,说话时发出如砂砾般的声音。

    任叔大喊“尸怪莫要害人”

    向思思“”

    她说话语气极慢,还未来得及解释,就看到任叔一张符纸飞了过去。

    向思思刚死,哪里知道符纸会不会管用。

    她也很缺乏常识,用力的弯腰躲避。

    可尸怪的速度实在太慢,还是被符纸稳稳当当的贴住了。

    任叔“我已经牵制住她了,我们赶紧”

    那个跑字尚未说出口,他便看到向思思用尖锐的指甲把符纸给戳了一个洞。

    任叔顿时大骇,瞳孔地震“阿祈,这只尸怪实力如此恐怖,怕是我们今夜都要命丧当场了。”

    殷长夏“”

    符纸一定是假冒伪劣产品。

    他在游戏里见到的符纸道具,可是厉

    害极了,也足矣定住鬼怪。

    没想到回了现实世界,就跟满级大佬进了新手村一样。

    高魔变为了低魔。

    殷长夏“既然没啥用,你干嘛躲”

    向思思“我,没有,常识。”

    殷长夏“哎刚死,不怨你。”

    向思思下颚的肌肉是僵硬的,说话时便极度缓慢“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殷长夏“不用说您。”

    向思思摇头“不行,您是凶宅之主,有约束力。”

    殷长夏“那行吧,不要太高调。”

    任叔目瞪口呆“”

    尸怪可是极凶之物,早百年间横行一方,连许多恶鬼都不是对手,是各大道家的凶恶榜前三。

    新生尸怪随随便便就能毁掉一个村子,任家祖上也和尸怪结过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集结南北两边的优秀道师,才将尸怪降服。

    任叔早年意气风发,是没落了几百年的道师中的新起之秀。

    可自从三十岁的时候和尸怪拼杀,让他的腿生了暗伤后,任叔便收起了那些傲气,退隐到了这个地方。

    他倒是见过尸怪害人的,却没见过尸怪敬重人的

    任叔的神色颇有些癫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殷长夏“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向思思“尸油,不够,身体腐化加快,只能晚上苏醒。”

    殷长夏点了点头“我之后给你另找个寄体,先别着急。”

    向思思“”

    殷长夏意味深长的笑道“等郑玄海来了就知道了。”

    向思思摇了摇头,她哪里敢着急

    这条命都是殷长夏救的,她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能从必死的局里逃出生天,都是多亏了殷长夏啊。

    殷长夏“那些恶鬼,别让它们跑了,就给你这一个任务,哎我这儿要吃饭的人太多了。”

    本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恶鬼,在听到这句话过后,突然更惊颤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它们才是那块鲜美肥肉。

    回首这些年间,都是被它们吓得哇

    哇大叫的活人,谁知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被锤的对象反倒成了它们

    殷长夏眉眼弯弯如月,灿烂得好似驱散一切黑暗的阳光。

    “谁让你们主动送上门来了还以为我是十天前的我”

    他已经进化成了钮祜禄长夏。

    游戏里的鬼怪凶恶得多,一回到现实世界,发现它们全t是小可爱。

    向思思点了点头,语气拖长而阴怨“别跑哦”

    恶鬼们“啊啊啊”

    救命

    这不对劲

    任叔脸皮都快崩不住了,眼神开始放空,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要做什么

    灵魂三问。

    任叔浑身发抖,故意压低了声音提醒“阿祈,她的眼睛可是金色的啊。”

    殷长夏“对啊,还挺漂亮。”

    任叔惊恐的解释“尸怪的眼睛越偏向金色,说明潜力越大。”

    殷长夏摸了摸下巴,认真观察了一下“那她还行。”

    任叔“”

    还行

    他就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金色

    像是金箔,又不浑浊,通透得跟玉似的。

    这样的尸怪,大有可能晋升为鬼将级别。

    而她对殷长夏的态度,简直唯命是从。

    不知道的,还以为殷长夏是那高高在上的鬼王呢。

    月光阴惨惨的,被稀疏的枝叶薄薄的筛在了地上。耳边还能听到乌鸦嘎嘎大叫的声音,为这恐怖的氛围增添了一丝背景音。

    任叔只觉得自己受伤的右腿又开始疼了,寒气直逼骨头,整个人如坠冰窟。

    殷长夏“任叔,咱们下山吧。”

    任叔“啊下山,哦哦。”

    这一定是在做梦。

    任叔自我洗脑了起来。

    等他们两人一同走到了凶宅大门,殷长夏才朝向思思挥手“好好看着家里,我明天再回来。”

    向思思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

    这真是个美妙的梦呢。

    尸怪在跟他们说路上小心。

    任叔

    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连踏在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云朵一样。

    等一个多小时过后,他们才抵达了村头。

    任叔心想,这梦还真是久啊,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殷长夏“任叔,你知道凶棺的事吗”

    凶棺两个字,令任叔浑身一个激灵,拨开了迷雾般的梦境,整个人顿时就跟浇了一盆冷水,意识重新变得清醒。

    任叔“不、不知道。”

    殷长夏目光幽暗的看着他“可你来凶宅,拜祭我的时候,还自言自语了好几句。”

    任叔越发心虚,假装愤怒,想要越过这个话题“好小子,你倒质问起我来了想当初,你爸妈的丧事还是我帮你办的。”

    殷长夏“”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气氛也变得僵硬。

    任叔有些愧疚,一路都在偷看殷长夏。

    他为人古板偏激,孤寡惯了,底下也没小辈儿,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殷长夏。

    本想找个话题融冰,哪知道张嘴就问“那只尸怪怎么听你的”

    任叔问出口后,才一脸的后悔。

    瞧他这张老嘴

    真是不该问什么,他就偏问什么。

    殷长夏倒是不介意,如实相告“我是她房东啊。”

    任叔声音骤然拔高“你当尸怪的房东”

    他突然一下子就世界观崩塌了,早年间走南闯北的知识和经历,瞬间在殷长夏这里碎成了渣渣。

    还要什么常识

    常识就是个渣渣

    殷长夏“是啊,她还欠我租金呢,现在没家当,暂时赊着而已。”

    任叔整个老脸都麻木了。

    凡尔赛本赛,你再来

    想到几个月之前,协会那群人,还说想请老前辈下山,给小辈们讲解一些宝贵经验,便寄来了许多的资料,想让他在其中挑选一个。

    任叔看那些,也觉得时代不同了,人才济济,一时半会儿花了眼选不出来,就暂且搁置了。

    现在和殷长夏比起来

    那些出身大家族的道师算个屁

    殷长夏“村里有兽医吗我想给狗

    看看病。”

    任叔“它可是邪物。”

    殷长夏“我知道,低级邪物嘛。”

    还加个低级两个字。

    任叔浑身僵硬,这难道就是大佬的气度

    阿祈这小子,以前分明很怕鬼的,总是躲在他的身后。

    而今物是人非,手锤恶鬼,脚踢尸怪,还敢把邪物抱在怀里了。

    而这只邪物竟然一点儿都不恼,就连被人给抱着,都还是乖巧温顺的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凶残。

    任叔叹了好几口气“这是只邪物,平常兽医哪里治得了,去我那儿吧,我有药。”

    任叔的屋子就在村口,早年间走南闯北赚了点钱,就把祖宅改建了。

    殷长夏小时候常常跟着父母过来见任叔,一直不太喜欢任叔这儿,说总是做噩梦。

    父母满是尴尬,直向任叔赔礼道歉。

    任叔也只是笑笑“小孩子灵感强,不喜欢很正常,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幼年的殷长夏颇有些好奇,声音奶里奶气的问“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把祖宅拆了,而是改建呢”

    任叔却意味深长的说“拆了就压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幼年的殷长夏听了那番话,吓得第二年再也没来过这儿。

    后来父母非要把他拽去,殷长夏就在地上打滚胡闹,父母瞧他也没事了,就再也没有勉强过殷长夏。

    再次登门拜访,殷长夏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房子是很普通的瓦房,只是里面的摆件儿颇为古旧,连里面祭拜的神龛,都是那种杀气腾腾的尊相。

    任叔开了灯,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在哪儿呢我想想”

    人老了记忆力就有些偏差,任叔掏出了好些家伙。

    桃木剑、黑驴蹄子、狗血、符纸翻到最后殷长夏都麻木了。

    “任叔,你竟然是干这行的。”

    任叔终于把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殷长夏。

    他拿出了长烟杆,擦了下火柴,点燃了叶子烟“每天三次,保证药到病除。”

    殷长夏接了药,飞

    快的道了句谢。

    任叔坐到了椅子上,一下下的锤着受伤的腿,上面是一道青绿的疤痕,迟迟没有痊愈。

    殷长夏眼神微闪,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在了上面。

    任叔也没掩盖,吸了口旱烟“这可是我当年的荣誉证明。”

    殷长夏“”

    像是尸怪挠出来的伤。

    难怪任叔刚才表现得那样惊骇。

    任叔才接上了刚才的话“如果我不是干这一行的,你爸妈能每个夏天送你来我这儿”

    殷长夏有些吃惊,不过当初的事,这样才说通了。

    “我爸妈有留下什么话吗”

    任叔咬着烟杆“有,多着呢,不过不能告诉你。”

    殷长夏拧眉,可他一句都没听到过。

    “不能告诉我凶棺的事,那你对凶宅的事情知道多少”

    任叔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长大了,知道问重点了。他本想打哈哈过去,却瞧见殷长夏怀里的狗,莫名睁开了眼,它倒映在泥墙上的影子,显得狰狞可怖。

    任叔吸着旱烟,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邪物果然是邪物,未免也太吓人了。

    他不敢再抽,拿着古铜烟杆在椅子上拍打了两下,里面的叶子烟残灰就掉落了出来。

    任叔正色道“那宅子很多年了,以前人丁兴旺的时候,还有后人去修葺。但逐渐到你这一代,就再也没了人,你爷爷还是觉得太晦气,就把宅子托付给了我们任家。”

    当初殷家和任家是至交好友,祖上又多受殷家的庇护。

    就算这是个烂摊子,任家也收下了。

    任叔“你们殷家这代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他颇有些唏嘘,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事,便不再言语。

    飞蛾不断拍打灯泡,发出滋滋的响声,充满尘垢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飞蛾的投影落到任叔的脸上,好像连影子也被拉长。

    任叔又开始抽起了旱烟,寂静里伴随着咳嗽声。

    饶是这样,他都依旧没有停下。

    殷长夏没再继续逼问,抱着狗很快便来到了偏房,心情极度复杂。

    他很想弄清楚父母收养陆子珩的原因。

    当初的事情,好像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殷长夏微垂着眼眸,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白皙的面颊上毫无血色。

    陆子珩的确不会伤害他。

    但这种疼爱深入骨髓,又十分扭曲。

    殷长夏打开了手里的药瓶,一股恶臭味涌了出来。

    他有些嫌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加了什么药材,便将残疾狗放在了椅子上“你别动啊,我给你上药。”

    残疾狗仿佛听不懂他的话那样,只是直视着他。

    殷长夏笑出了声“一直看着我也没肉骨头啃,对了你都是邪物了,也不吃肉骨头。”

    残疾狗抖了两下耳朵,撕心裂肺的疼痛,它也像是毫无感知那样。

    就如同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殷长夏莫名读出了这个含义。

    这样的生物,往往专注一件事的时候,才会更加偏执。

    十月尚有余热,山里却已经凉意漫漶。

    殷长夏觉得那股寒冷犹如小虫似的,一只只的掉落到了皮肤上,开始不停的从毛孔当中钻入进来。

    他不再多话,开始给残疾狗擦药。

    手指沾染了药膏,轻柔的擦到了残疾狗的耳朵上。

    也不说殷长夏有多温柔,主要是怕太重对方咬他。

    江听云只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瞧他,偏偏里面看不清任何东西,仍旧努力的瞧着。

    因为这个祖宅里盖住了太多阴诡的东西,在一进入到这里,江听云便动用了鬼力,冰冷的戒备着四周。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方才那老头的话,给了江听云极大的震撼。

    他苏醒之后什么记忆也没有,只是夏家这两个字,好像刻入了灵魂当中。

    他只是想跟着殷长夏抵达现世,找一找夏家的踪影,再好生和殷长夏的血液气味对比一番,看看殷长夏到底是不是夏家人。

    可那老头说

    这一代,就只剩下殷长夏了。

    江听云有种物是人非,几百年时光转瞬之感。

    他如此惦

    念的,牵肠挂肚的,在时光的磋磨下,全都化为了灰烬。

    那是一种孤独又酸涩的感情。

    江听云缺乏世俗伦理,无法叫出这种感情的名字,只是一味的感知着那些痛楚。

    秋日的凉意,便以这样的方式钻入了心底。

    殷长夏还在擦药,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到,自言自语的念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黑心虐狗,成了邪物身上的伤口都还在。你放心,游戏里你吞了几条金鱼,也算是帮了我,耳朵的伤口我一定给你治好。”

    江听云时常封闭自我感知,才苏醒过来,鬼力稀少容不得他乱用。

    若是平时,他应该不会使用。

    但偏偏是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时候,听到了这些话。

    “呜”

    受过虐伤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喊声。

    殷长夏“我去另一间房睡了。”

    江听云趴在了塞着软垫的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夏家只剩下最后一人的猜测。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值得让他在茫茫人海寻觅了。

    如果

    真是这样。

    江听云闭上了眼,开始不要命似的用所剩无几的鬼力,冲击着自己空白的区域。

    他要恢复记忆

    进入黑夜过后,秋日的凉意便更浓了。

    外面全是一堆没扫的梧桐叶,层层堆叠在地上。

    殷长夏按着记忆,回到了幼时经常住着的房间,才发现这里刻了符文不说,门口还立着一个八卦盘。

    还真是处处暗藏玄机。

    小时候不懂,总觉得这里阴瘆瘆的,现在想起来才恍然大悟,这些东西大底是抑制养灵体质的。

    所以直到四年前,被寒鸦的人安排撞邪过后,就跟触动了身体的机关,养灵体质又再度依托于他的身体,迅速成长起来了。

    满脑子都是杂事,索性抛开一边。

    殷长夏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睡当中。

    没有例外,他又做梦了。

    自从狂气值增加过后,殷长夏便能进一步的看到宗昙的记忆。

    狂气值增加得越多,所看到的画面也越发清晰。

    那

    是一个十分简陋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干柴和杂物,地上满是尘垢,不知多久没有开启了。

    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双手被吊了起来,绑在了梁上。

    柴房外面,传出下人们的对话声

    “都是同时收养的,一个那么乖巧,另一个却这么倔。明明只要道歉认错,就不用受罚的。”

    “大的小的都有病,也不知道夏家收养他们做什么。”

    “有病看不出来啊。”

    “大的时不时痴傻,小的发病就咬人,据说是八字带的,还真是邪门。”

    他被绑了起来,这两天滴水未进。纵然这般凄惨,表情仍带着几分倔强,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双宛如寒星般的黑眸。

    “那位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一直温和的家主,怎么会突然大发雷霆”

    “宴席上突然跟疯狗一样,差点咬掉了少爷的耳朵。”

    “嘶,这是人干的事吗”

    “所以大家都叫他恶鬼。”

    听到这里,他有些无力的低垂着头,整个人陷入了黑暗当中,仿佛和这些暗处的魑魅魍魉纠缠起来。

    殷长夏是借由少年的视角,才能看清这个记忆之城。

    这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和他同调了。

    委屈、愤怒、孤独,几种情绪纠葛在一起。

    殷长夏眼眶赤红,眼眶积满了眼泪。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和宗昙的记忆的纠缠只会越来越深。

    殷长夏挣扎了起来,恍然间听到外面倒弄门锁的声音。

    柴门被人给打开了。

    他怔怔的看向了那边,外面的光线太过刺眼,令他不自觉的眯起眼来。

    “怎么想过来按头认错”

    “何必呢今夜可是除夕,大家都在那边,偏偏只有你被关起来。”

    除夕

    外面燃起了烟花,可真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啊。

    而这里暗淡又冷清,融不进来一丝的光线。

    “我没错,是学堂那些人辱我,说我不配识字,是个杂种。”

    “当初他不也一样打断了我的右手”

    “反正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