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会是星云最轻松的一个新年。
星云今年下半年才起步,韬光养晦,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投入远大于回报, 签下来的艺人大多都在上课学习, 还有新签的导演编剧, 也都是在为明年的工作背书。
不少艺人都被放了假,公司里空了一些, 沈霁也闲了下来。
因为之前沈霁受伤的事, 齐越无意识地对他的身体过度紧张,干什么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这自然不是坏事, 但放在床上, 还是少了几分感觉。
沈霁不是一个纵欲的人, 但对他来说和齐越在一起, 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 食髓知味, 现在节奏忽然慢下来,各方面都缩减了不少, 虽然别有一番滋味, 但时间久了, 还是差了点感觉。
他能感觉到, 齐越也一直在忍着。
这天晚上, 沈霁洗完澡出来,齐越就凑过来亲他,手也自然在沈霁身上游走起来,被按在床上的时候, 沈霁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齐越一愣,心跳猛然加速,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压在沈霁身上,俯身轻咬他的耳垂,感觉到沈霁身体的战栗,齐越低声笑了笑,哑声道“好,都听霁哥的。”
说完,他亲了亲沈霁额上细小的疤痕,身下手指轻抚着,慢慢挤进去。
沈霁皮肤白,身体又敏感,情动的时候稍微碰一碰、说两句直白点的话就泛红,从冷清的白里透出来,显得格外诱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霁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随着齐越的动作不断下沉。
齐越的唇在他碾过他的不明显的唇珠,然后一路向下,吻过下巴、锁骨,最后落在沈霁圆润的肩头轻轻磨了磨。
“我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浑身上下都发烫,尤其是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灼热而狰狞。
正餐即将上桌,忽然,传来一阵清晰地门铃声。
齐越皱了皱眉,正准备继续下去,那门铃声又响了起来,一阵接着一阵,很急促,铁蛋也跟着叫了起来。
沈霁不知道门外是谁,但也怕对方有急事,推了推齐越,“你先去看看。”
他浑身没劲儿,穿衣服会慢一些。
齐越低低骂了一声,但还是先给沈霁穿了衣服,才开始穿自己的。
他穿衣服很快,带着满身的火气出去了。
沈霁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听见外面传来一句,是齐越的声音,“你回来就回来了,现在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他似乎跟了起来,沈霁赶紧起身出去,打开房门就听见了夏泽秋的声音,“你算哪根葱让沈霁出来和我说话我跟他一起玩泥巴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这可算是踩着齐越的逆鳞了,关键时刻被打断,齐越本来就带着火气,闻言一下怒了,“你又算什么”
沈霁怕他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赶紧打断他,“泽秋回来了”
看见他出来,齐越的火气压了下去,走过去托着他的腰。
沈霁没拒绝,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夏泽秋身上。
夏泽秋没回避,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是未消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像是等待了漫长的世纪才终于爆发出来。
这一切都在告诉沈霁,他真的很生气。
沈霁对他这副模样并不陌生,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是沈家大少爷,小孩子是最天真的,但有时候也是最恶毒的,有人见他长得好看,就说他是小姑娘。
他从小就不爱和人争论,并不搭理他们,但他的沉默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夏泽秋比他大一岁,在同一个幼儿园上中班,知道之后当天就溜了过来,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怒气冲冲的模样。
只不过那时夏泽秋是背对着他,将他牢牢护在身后,这次的怒火却是冲他来的。
自从那场意外之后,沈霁很少回忆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被夏泽秋一个眼神勾了起来。
夏泽秋从小就调皮,爱胡闹,就连夏泽秋的爸妈就说,听话懂事的沈霁更像哥哥,但沈霁从不这么认为。
沈进和汪思晴都低调,没有身份加持,安静在小孩子堆里是会吃亏的,更何况他从小就好看,好看得没有一点攻击性,正是因为有夏泽秋和他一起长大,才让他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性子。
曾经有人当着他的面嘲讽,说他自己都寸步难行,靠着梁旭文活着,夏泽秋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没家世没背景,不值得他费心护着。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没家世没背景的夏泽秋,曾经多少次将他护在身后。
他们一起走到今天,这份情谊没有人可以代替。
两人无声地对视,沈霁将手放在齐越胳膊上,轻声说,“你先回房间,我和泽秋说说话。”
齐越也看出夏泽秋不对劲,闻言就点头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沈霁和夏泽秋两个人,沈霁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夏泽秋的手。
夏泽秋起初还绷着,很快就顺着沈霁的力道在一边沙发上坐下。
他一个人生了半个月的闷气,来之前台词都想好了,刚刚对着齐越自由发挥地也很好,气势半点没落下,杀伤力更是不低,但现在沈霁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又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泽秋别过身体,不愿意看他,心里越来越委屈,觉得自己可真没用,拿沈霁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正别扭着,感觉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夏泽秋鼻子一酸,忽然流下两行泪,带着哭腔说,“你什么都瞒着我,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
他哭着问沈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霁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这次如果不是事关裘言,他必然不会瞒着夏泽秋。
他们都是害怕意外的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治愈过去,剩下的东西不多,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沈霁才刻意瞒着他,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也的确是他没考虑周全,夏泽秋当初发现他睡不好,都独自藏这么多年,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敏感的多。
沈霁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哑着声音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越说,夏泽秋就哭得越厉害,最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眼泪鼻涕沾满了他的肩头。
最后说完了,夏泽秋胡乱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哽咽着说“不就是一个裘言吗有什么能打击到我的下次有事你可不能瞒着我。”
他看着沈霁,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裘言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要真不重要,夏泽秋不可能不骂两句,他半点没提,才是真的在意。
沈霁没戳穿他,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点头答应了。
这次勉强也算情有可原,夏泽秋仔细看了看沈霁额头上的伤口,确认沈霁没有骗他,才放下心来。
拍戏之外,夏泽秋很少哭,刚刚哭得太厉害,一下有点喘不上气,他一边轻声抽着气一边站起来,“帮我给齐越道个歉,下次请你们吃饭,好好陪个罪。”
沈霁正准备说不用,就看见夏泽秋眼神戏谑地将他上下扫了扫,“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儿了,继续吧,我先走了。”
这才是夏泽秋。
沈霁无奈的同时又松了口气,送夏泽秋到了门口,才发现门居然没关好,一直开着一条缝,一个颀长的身影正靠在走廊一侧。
看见那道身影,夏泽秋立马抬起手挡住脸,闷声道“不是说让你先走吗怎么还在这儿”
叶骆和沈霁简单打了招呼,才回答道“不放心你。”
夏泽秋既无奈又有些难堪,“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们还会打我不成”
“他们有两个人。”
听见这些话,沈霁眼神复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夏泽秋推了进去,门也被从外面关上。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霁听见夏泽秋气急败坏的声音,“早就说了不要你管,还非要来”
后面叶骆再说了什么,沈霁就听不见了。
沈霁转身回了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等着他哄呢。
齐越放了寒假,几乎大半时间都跟着沈霁,也会帮他处理公司的事情。
大年三十,沈霁从书房出来,看见齐越从客房走出来,身上不知道在哪儿沾了些泥。
他随手拍了拍,说“霁哥,我们去商场买年货吧。”
按理说大年三十,齐越应该回齐家过年,不过他说要陪沈霁过两人世界,齐诚章和尹慕彤也同意了,只不过让他们第二天一定要回老宅给爷爷拜年。
沈霁忙于工作,过年时全国都热热闹闹,对他来说却是没什么特殊的。
和齐越一起走在挤挤攘攘的超市里,四周都是火红色的新年装扮,谈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沈霁身在其中,有种奇妙的熟悉感,仿佛灵魂归位。
两个人一起做了晚饭,因为是年夜饭,做了七菜一汤,很丰盛。铁蛋也吃了齐越特制的爱心年夜饭,已经趴在两个人脚边睡着了。
两人在春晚的欢笑声中碰杯,窗外烟花声接连不断,声势浩大。沈霁忽然想起跨年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漫天花火的热闹,但终究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阿霁,新年快乐”齐越凑过来亲他,很单纯的一个吻。
他又在喊他阿霁,眼里闪烁着狡黠。
“新年快乐。”沈霁笑着回应他,眼神很温柔。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 哪怕夏泽秋的故事单独开文了,他依旧是阿霁最好的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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