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瞎说啥呢。”
一年被绑架次的某人,瞪了一眼四娃。
四娃先挖了一口冰激凌,冲着胡瑶笑了起来。
“妈妈,你不要谦虚嘛,没有人再有你这么的好运气喽。”
“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说什么绑架,别瞎说。”
对于四娃有意无意的话,还是挺让胡瑶紧张的。
只是胡瑶不知道的是,有个对她恨之入骨的人,已经在来京都的路上了。
这个人,还是同六哥一起的呢。
“拉希先生,你这么一打扮,连我都看不出来了。”
六哥笑眯眯的,心里头暗骂这个死洋鬼子,真能给自己找麻烦。
化妆成中国人的拉希,头发染成了黑色,也剪短了,而且戴了难看的帽子,遮住了他眼睛的颜色。
甚至他还有一个墨镜,但是六哥马上告诉他一个消息。
“在这里,通常情况下,只有瞎子才会戴墨镜。”
没办法,六哥还得去帮着配一副镜子。
即使是平镜,也好过现在装个瞎子吧。
只是,六哥可不会自己干这种事。
他已经提前安排了小弟去买镜子,而且只是随意地说,能给人戴就可以的。
反正他们不缺钱也不缺票,去商店也是能买到的。
只是六哥越接近京都,越有些紧张,不知道为啥,一想到胡瑶跟他的几个娃,他就觉着喜欢。
大概这就是缘分
不过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他也没空去到胡瑶跟前晃了。
而作为两方合作的现有代表,六哥还要在到京后,把这个人带到师傅跟前。
他想着就烦,一点也不想见师傅。
“六先生,你好像不高兴”拉希对自己的装扮挺满意的,所以现在心情不错。
六哥你全家才都是六先生呢
“眼镜的事情,我已经交待下去了,等我们一到京,你的眼镜就很快能到了。”
“噢,我不用跟着一起去么”拉希也只是顺嘴一问。
六哥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像傻子,
“现在老家卖的眼镜,大多是一个款式,你去不去都一样。而且,你眼镜也没毛病吧”
“当然没有。”拉希随后又问起了文医生。
“文先生呢,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六哥反而是不理解地问拉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你知道”
拉希突然感觉好茫然,他现在哪哪都找不着呀。
六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跟他约好了,他会来找你的。”
对于文医生现在的处境,六哥稍微能猜到一些。
但是也仅限于他自己猜猜而已,别人都还不清楚呢。
拉希现在琢磨着这件事,自己是找不着文医生的,那他说要来找自己,怎么找呀
六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拉希微微点点头,“嗯,和你们师傅见了,把礼物亲自送到他手上,我就尽早离开吧。”
别看拉希是个外国的,但他这人其实挺迷信的。
见师傅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想让他帮自己打一卦,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要是那卦不太好,他就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还有好些拍卖会的东西,等着他去看呢。
不过他们到了京都后,天已经是很黑的了,而且六哥说还要跟师傅约时间的。
“你对我们这里不太懂,而且师傅这人闲不住,只有他休息的时候,才能见着他。”
“什么意思”拉希听不懂了。
六哥轻轻地笑着,“他上班呀,平时都不跟人见面,连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要命的事,不能去找他。”
“我有礼物送他,我给他带来的传说中的古老的卦爻,这不是要命的”
六哥已经透这个拉希了,最后只能是帮着去碰碰运气了。
其实他根本不想去,但是又不得不去。
卦爻的事,确实不是小事。
而且花了上百万的美金拍到的呢,想到这,六杏林就又想到了胡瑶和她的娃,感觉确实是他们把詹姆斯和拉希这帮走的给坑了。
但是六哥却觉着挺有意思的,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不能去找她们的。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是胡瑶还是那几个娃,看到他就脸黑。
但是,这样也觉着有意思,好玩儿。
胡瑶还不知道有人天生有受虐倾向呢,准备过段时间来找她被虐呢。
她这边已经在准备打包回老家了,好久没回去了,都想她自个儿的妈了。
胡妈妈一定也很想他们的。
越是想到这时候,越觉着自己家里好,几个娃也是。
而且现在刚入冬,山里头的很多山货也都能摘了,三娃这两天总是搓着小手说之前在这会儿,能摘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爬了什么树,踏了什么山,等等。
三娃把他的生活说得特别的精彩,一帮更小的娃子看着他就一直流口水。
连五娃都是,尤其是听到一些山货。
也是,往山里更深位置的,也只有大娃和三娃有胆子,别的大人都不敢。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四娃也想去吃什么烤栗子,炖野蘑菇。
就在胡瑶要去问向正北怎么给安排的时候,被一个电话打乱了他们的行程。
“老首长呢,赶紧告诉他,人我已经逮到了,证据也拿到了,让他安排人接应我们。”
电话那头是黑老头,他说的话很简单,意思胡瑶也懂,但是还是不明白。
只能把原话告诉了白老头。
“爷爷,黑爷爷逮住谁了”
白老头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就想着回家,别的都忘了吧。”
“是吴孝。”白老头微微叹了口气,不管跟吴家闹多在矛盾,再多的恩怨,这个吴孝还没真干过什么黑心事。
“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心还没来得及黑,就没种了。被这事困扰了20来年,现在居然胆儿肥的去查亲爸了。”
“毕竟是吴老的亲儿子,查起事来顺当多了。”
而且也因为是亲儿子,知道从哪入手会戳到亲爸吴老的肺管子。
吴老在其头婚的老家那,干的缺的事,全被吴孝给挖了出来。
找了人证写了证词,还摁了手印。
胡瑶听得真真儿是不敢相信,
“还有什么内幕”
白老头白了她一眼,“你不是急着回去么”
胡瑶马上换了个笑脸,“爷爷,得等您呀。”
“哼。”白老头脸上不愉快的表情好了些,冲着探头看过来的四娃和五娃招了招手。
“进来,说说你们现在的想法”
四娃的小嘴儿最快,
“我最想跟太爷爷在一起。”
白老头的嘴角都要抽得停不下来了,感觉四娃说假话的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之后白老头就把四娃和五娃抱了过来,仔细地又看了看四娃,指着他脖子上的挂着小布袋子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没见你拿出来玩儿”
胡瑶送四娃卦爻的事,白老头还不清楚。
而四娃撩起眼皮,看了看白老头,撅嘴问他,
“太爷爷,你迷信不”
白老头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四娃的性子,马上又说道,
“只要你说得有种病毒是,我觉得就是可信的。”
然后四娃就掏出了卦爻,“哗棱棱”的一阵响。
这个响声,听得白老头心头直跳。
“太爷爷,你要算什么”四娃直勾勾看着他。
白老头咽了下口水,心说他都这么老了,没什么可问的吧。
“要不你看着办”
随后他就见四娃先点头,之后就是小嘴儿里一阵嘀咕。白老头听不懂,不管是伸脑袋过去,还是侧着耳朵,全都没听懂。
“你在给我算什么”白老头很不放心。
五娃知道的,“刚才那个人。”
能听懂的胡瑶,赶紧人解释。
“说的是吴孝。”
一听是吴孝,白老头立即就紧张了。
“怎么了”
胡瑶却觉得白老头多心了,以现在四娃时灵时不灵的算卦的本事,完全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四娃摆摆小手,一直低着头,也没有看到白老头长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好活着呢。”
白老头一听,又是长舒一口气。
“不过”四娃又把白老头那口气给拉了上来,胡瑶伸手在他后脖颈轻拍了一下。
“把话说完。”
四娃抿了下嘴,“吴孝要受点伤,而且,看样子不是很顺呢。”
确实不顺,因为吴孝后悔了,就开始琢磨着等回京都,怎么把这事跟自己撇开呢。
同他一起的黑老头,完全觉得他是无效抵抗。
要是好那么处理的,也不会一直拖拉到现在。
“你要是老实点,我们家老首长说不准,会给你安排个不错的位子。”
吴孝听了后,眼睛还闪了闪。
“能从旅长到师长”
这都不用问白老头了,黑老头就直接可以回答他的。
“不能,再想想别的。”
“我其实不想到外地去了,想去供货系统,做个清闲的工作。”
黑老头也被他胆大的想法给震惊的,
“你要脱这身军装,你现在是好不容易熬到了旅长的位子的吧。”
说到这个吴孝很不服气的,
“我和向明辉那家伙,差不多是前后参军的,凭啥他都当师长好多年了。”
黑老头忍着笑,又轻声地说,
“他最近有可能还会升的。”
“你也像他一样,一年到头不着家,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部队,你也有这样的好机会。”
“我不行,我每天休息时间不能低于9个小时,我还不能受惊吓,更不想离家远了。”
黑老头就再没有说话,一直听吴孝在那叨叨。
其实连黑老头都没想到,吴孝这个没种的小子,这次居然胆儿肥了,用不断说废话,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会儿四娃还在说着处理吴孝的事,会不顺。
白老头被吓了一会儿后,又觉得不大可能。
一开始胡瑶也不信呀,但是看到四娃那坚定的鼓着小脸儿时,只能放缓了语气。
“爷爷,会不会吴孝想着是回京再跑呢,毕竟吴老是他亲爸,他后悔了呢”
白老头一开始觉着四娃就是胡扯的,不过后来被四娃盯着实在受不了了,而且自己要是不表态,说不定这小子就要哭了。
“我让向正北接他们一趟去。”白老头真的是没辙了,这个四娃,太能磨人了。
不过等到白老头离开后,四娃又继续用手抚着息的小下巴说,
“总觉得还是不顺,为什么呢”
胡瑶才不会跟他探讨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呢,但是五娃就不一样,五娃马上抱着四娃的一只胳膊,“四哥,快点,快点。”
五娃是为了看卦爻觉着好玩儿的,等四娃连打了几次卦后,她才伸出小肉手,用力把那只“龟壳”拍了一下。
“哎呀,这是撞击呀。”
胡瑶没想到,四娃连五娃这种行为都能整到卦象里。
看样子,被五娃这么做虐得不轻。
“撞”五娃歪着小脑袋,两只大眼睛眨了眨。
“撞人”
“很有可能。”四娃伸出手把五娃的小手手给抓住,上下翻着看了看。
胡瑶在旁边做着缝衣裳,大娃坐在另一头看着什么书,三娃在地上打倒立后空翻,二娃没在这就是在厨房弄药呢。
现在就四娃跟五娃说闲话,其他人都低着头在做自己的事。
“要撞人啦。”五娃忽然来了一嗓子。
胡瑶立马把旁边扔着的布娃娃丢给了她,又把两件新做好的布娃娃衣裳丢了过去。
五娃马上拿着布娃娃和小衣裳,开始给穿了脱,脱了穿,跟有瘾似的。
现在就天下太平了,四娃也不再说话,低头研究着他的卦爻。
这两天也不能回老家,真的要等着白老头了。
胡瑶哪也没去,就在屋里不断地做着衣裳,除了二娃熬药外,其他四个娃都有事做,却都挤在她这屋里。
五娃都要拿着胡瑶的针线,给布娃娃缝衣服呢,胡瑶正从她手里往回夺针呢。
“怎么了”向南竹突然出现在屋门口,把胡瑶还吓了一跳。
而向南竹这会儿心里头也是暖暖的,一回到家就看到全家都窝在一起呢。
“快把小五的手抠开,她偷拿了根针。”胡瑶急坏了。
向南竹大步走到床前,朝着五娃伸出了一只手,而他的手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熟栗子。
“热的呢。”
五娃的小嘴动了动,这才把手上抓得死死的那根针,丢给了胡瑶。
而另一只肉肉的小手,抓到了向南竹手上的大栗子。
“爸爸给你们买的栗子,在厨房呢。”向南竹的话刚完,半分钟后,他跑了。
向南竹笑了笑,然后把门关上,低声地问胡瑶,
“那些铁矿还在么”
胡瑶点了点头,然后就用手指了指床里面的地上。
“老三用这个在屋里练呢,大方块,精铁。”
向南竹弯下腰把铁块拿了起来,发现真的很沉。
“我找了个仓库,你把精铁都放过去。”
胡瑶立即点头,“你要是再晚回来两天,我就回去了。”
向南竹伸手摸了摸胡瑶的头发,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又把胡瑶紧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后背说,
“有你真好,有娃子们也真好呀。”
“嗯。”胡瑶轻答着。
等到天黑时,胡瑶跟着向南竹就去了那个仓库。
向南竹骑的自行车,胡瑶坐在后面,她背上还趴着一个。
三娃就趴在胡瑶的背上,也不嫌冷,一路上还在嘿嘿地笑。
而自行车的大梁上,坐的是大娃。
精铁是很重要的东西,胡瑶都不知道向南竹给谁的,她也没问。
只是把系统仓库里有的精铁方块,全都放进了仓库里。
等胡瑶从仓库里出来后,才发现原来是里外三道门,向南竹锁了很大的三道锁。
“这么坚实的锁,不会出事的。”胡瑶还在安抚着向南竹。
一边的三娃看了看胡瑶,轻声地问她,
“妈妈,你放煤了么”
“什么煤”向南竹诧异地问。
“噢,在海底挖到的。”胡瑶简单地说了一下。
“我准备给庞团长那边一些,其实不少的。”
“给我们军校也送一些吧,还有一些中小学学校。”
向南竹想得确实很周到。
“入冬了,孩子们的手上课时候都要冻僵了吧。”
不过胡瑶还是问了他,“精铁跟咱没一毛钱关系,煤炭呢,把功劳还送人”
“精铁是因为最近要盖一条新铁路,有路过一趟火车是专门打材料的,我们顺便给放过去。”
基本就是要做无名英雄了,到时候让接收的以为,是为了修铁路,采购那边费了大力气了。
胡瑶不是那种要名要功的,不过想到煤的事,也不能跟向南竹或向家有关联,就稍觉得有些不舒服。
“至少也要让人家知道,我们向家全家都是一心为人民服务的。”
向南竹立即笑了起来,
“精铁的事爷爷知道,煤炭的事,你忘了跟爷爷说了吧。”
向正北每天事情也很多,萧大商人更不会跟白老头聊这些了。
所以,到现在白老头都不知道自家烧暖气煤,是胡瑶带回来的。
“不好了,不好了。”胡瑶他们前脚刚进门,就见徐鹏鹏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跑了进来。
“吴孝撞了人了。”徐鹏鹏说话的时候,还笑了起来。
“他说来找你们”
一直等消息的白老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
“跟着一块的还有谁”
“确实还有军叔,不过人不是他撞的,是吴孝非要自己开,技术不过关,把个出门消食的人给撞了。”
“哈哈”徐鹏鹏的一只手扶在桌子上,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死我了,吴孝这小子,真的是个背运的家伙,却撞大运一样,撞了个人。哈哈”
“他撞的谁呀”胡瑶看了眼穿公安制服的徐鹏鹏,这小子现在也看着不一样了。
徐鹏鹏,一边笑一边指碰上自己,
“那家伙是个瞎眼的,居然没认出我来。”
不管徐鹏鹏笑成什么样,包括胡瑶和向南竹在内,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徐鹏鹏笑够了后,才见黑老头慢慢地走了进来,一边手一边还用手扶着他的老腰。
黑老头也是生气,自打跟着白老头一起干革命,到现在半辈子了,头一次出这种事。
“那个人也是个眼瞎的,这么晚上,举着个破眼镜,不说抬起头。”
黑老头大概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快到京都的时候,吴孝说路很顺了,他开吧。”
“我就让司机好好歇歇,让吴孝去开了。”黑老头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小子想马车开回大院那,被司机马上发现了方向不对。”
“这小子真绝,踩着油门就加速,没想到的是,有个跟老太太一样的人,正举着个破眼镜低头找东西。”
胡瑶听着都觉得好惊险呢。
“真撞了”
黑老头点点头,特别的无奈了,“都躺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