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还没醒来。
耀眼的金发有几缕缠在了南星的手臂上,南星小心翼翼的拨开,他看见教皇陛下美丽的身体有几道新鲜的抓痕,看样子是自己抓的。
南星使劲拍了拍脑袋,回想起昨晚的事,但是模模糊糊的记忆并不详细。
他只记得自己和神明大人在亲热,怎么会变成教皇陛下
难道是教皇陛下和神明大人很像,所以他把教皇陛下当成了他的神明他醉呼呼的蒙了双眼,硬是没有分清
而教皇陛下住得地方离神殿很近,是不是听到了神明动静,不知为何被他缠上了
他并没有怀疑教皇陛下对他图谋不轨,禁欲清俊的教皇陛下看起来和欲望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可能打他这样的小贵族的主意,而且在教廷那么久,教皇陛下没有做出一点出格的举动。
可是今天就在他家里住了一晚。
教皇陛下就失贞了
南星想轻手轻脚的下床,可是他的腰一阵酸软,南星不小心踩到了教皇陛下的头发,他一慌神从床上摔了下来。
预想中的惨痛落地并没有到来,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
“啊啊啊啊”皮肤接触了瞬间南星鸡皮疙瘩直往外冒,南星稳住身体,连忙拿了一张毯子包住自己。
教皇陛下坐在床上,美丽的金发垂落在他的腹肌上,蓝色的眼眸像蔚蓝的海一样看着他。
“南星”
南星连忙捂住耳朵,红着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糊涂了”
南星匆匆找到衣服,胡乱的套上,连一眼也不敢看他,匆匆的逃了出去。
好在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南星回到房间往衣柜里翻了翻,还好家里备了新衣服,热水也能正常使用。
身体也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南星缩在浴缸里仔细思考这个事件,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永远也不出来
他以后怎么面对教皇陛下,怎么面对他深爱的神明
南星无精打采的穿上干净的衣服,仆人来报“教皇陛下等候您多时,后来因为有事先走了,让奴下转告您一声。”
南星松了口气,心想走了好,走了太好了。
仆人又说“教皇陛下还带了话,他说您不必介怀。”
不必介怀怎么可能
南星甚至不敢去教堂和神殿祷告,他难以面对他的神明大人,害怕神明大人的愤怒。
又几日,仆人来传,教廷派马车来接他。
南星装病不去,三番五次,直到教皇陛下亲自来接他。
“听说侯爵大人生病了,我恰好会一些治疗之术,我可以为你治疗。”
南星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小声的说“已经好了,不劳您挂心。”
厄提拉轻笑一声“既然好了,就回教廷吧,前几日国王陛下还问起你,问你清修如何了。”
哪门子想清修不仅把教皇陛下睡了,还和神明大人夜夜在教堂里相会。
但是厄提拉这样说,南星只能跟他回去。
南星回到教廷也尽量避免和教皇陛下见面,甚至每日教他祷告南星也找理由推托了。
他白日去教堂祷告,但是晚上不敢停留,他生怕碰见了神明大人,怕神明大人会问起这件事。
神无处不在,南星觉得神明大人肯定是知道了。
而他的耳朵又再次出现。
因为没有和神明大人亲近,他离光明的力量更远。
那天他一如既往在教堂祷告,但是黄昏之时却在教堂门口碰见了教皇陛下。
南星低头打了声招呼,但是教皇陛下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在躲我”
厄提拉往前走了一步,南星被逼进了教堂。
他身后是伟大的光明神的雕像,是他的情人,面对的是教皇陛下,不久前他们俩睡了一晚。
南星额头上冒着冷汗,如果此时此刻神明大人睁开眼,他可以去死了。
教皇陛下并不就此打住,而是步步紧逼,直到南星背脊撞上了坚硬的大理石,他仰头一看,瞧见了光明神大理石雕刻的完美的下颚和巨大的翅膀。
他被逼退到了光明神雕像的怀里,而教皇陛下已经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厄提拉微微垂首,看着南星的眼睛“躲我做什么”
南星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无措,甚至白绒绒的耳朵也紧张的竖起来轻轻颤抖。
厄提拉浓密的长睫轻煽,他带着点笑意,语气里是难以察觉的宠溺“是不是不想负责”
南星慌张的看着他,手足无措的解释“当时我、我真的是神志不清”
厄提拉微笑的看着他狡辩。
南星只能摔瓶子破罐,“我负不起这个责,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补偿”
厄提拉失笑“你怎么负不起这个责我看你很是快乐大胆,我以为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南星满脸通红“您是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爵,我配不上您,而且,您是神职,神职不应该和凡人有过多的牵扯,您应该禁欲。”
厄提拉快乐的笑了起来“可是我已经破戒了,你说怎么办而且神明并不要求我们终生禁欲,这是人之根本,神是为了人类着想,不会轻易灭人欲,但是神要求我们忠贞”他深深看着南星,“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这一辈子只能和你”
他说着已经抚摸南星的脸,仿佛要与他亲吻,南星惊慌的挣扎起来,厄提拉干脆把南星轻轻一搂,南星的背脊正好靠在光明神神像的怀里,而厄提拉却对着他搂住他的腰。
南星急忙说“教皇陛下这里是神殿、是教堂您是最高的神职位,如此是对神明的不敬”
“哦”厄提拉轻轻笑道,“怎么不敬我相信神明也会祝福我们的,神明注重繁衍和人性,这是相当美好的事,他一定很高兴的”
可是我和神明有那么一腿,现在我正贴着他雕像的胸膛被别的男人拥抱着,高贵的神明要是知道一定会气炸了。而是现在他是什么情况仿佛被两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一样,他被夹在中间无法躲避。
南星几乎要哭了“可是我深爱着伟大的神明,我的身心全部献给了他,我发誓不会有别人的,我不能背叛我的神明。”
得到了南星表白的厄提拉弯着眼睛笑道“我可爱的侯爵大人,你没有背叛神明,你的身心属于神,但是你也需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厄提拉说着,在南星惊慌失措中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可他并没有再做什么,一吻完毕深深看着南星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南星几乎瘫软在神像的怀里,他大口的喘气,努力的让自己平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身后的怀抱突然动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他被搂在了神明的怀里。
“很久没来见我了”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美丽的月色映见着神迹,南星几乎麻了。
教皇陛下出去不到两分钟,神明已经降临,他怀里,腰间,男人的温度还没有退却,又被神抱在了怀里。
他的耳朵高高竖起不安的僵直。
美丽的神明怜爱的搂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胸口“不怕不怕,没关系的,我没有怪你,你的心跳得好快啊”神明垂首亲吻他的耳垂,“吓到了吧”
南星终于哭了起来“吓到了”
就好像当着神明的面和别人偷情一样,他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厄提拉几乎不忍再逗他,他好好的搂着南星,把南星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言细语的哄“别害怕,我没有想吓你。”
他轻轻的帮南星擦泪,可是南星的眼泪越流越多,他像个水做的美人般,哽咽着,“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怎么办”
厄提拉心想,宝贝儿你没有那也是我,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人接受我人间的身份,这样对你有利。但他仍然问“不用担心,说给我听,我会原谅你的。”
“那天、那天”
厄提拉抚摸他的背脊,鼓励他说下去。
南星终于一鼓作气的坦白,“那天教皇陛下送了我一个庄园,我留他在庄园里住宿,他和您长得很相似,我以为他是你”
厄提拉搂着他好好哄着,轻轻的和他说“没事的,宝贝儿,我不介意。”
南星的兔耳抖了抖,什么这种事神明也不介意当时不是要求他不准找别人吗难道说什么的心是如此宽厚仁慈
接着他听见美丽的神明放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厄提拉是我在人间的分身,他等同于我一样存在。”他想了一下,继续编,“我可以体验他一切的感受和所见,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我的分身,他以为自己是人类。”
如果直接承认了他和教皇是一个人,那么教皇陛下和他这些所作所为联系起来就是在把南星一步步套入陷阱。
他可不能这么干,他得编。
慢慢来。
南星愣住了“他是您的分身”
“嗯。”
“他会明白自己是神明的分身吗”
“也许他的魔法高深了,会知道。”
厄提拉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完美了,他连退路都想好了,如果有一天身份合一真的没有任何阻碍。
南星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名字这么相似。
教皇陛下的名字是厄提拉,而伟大的光明神名字是阿尤提拉,稍微不注意念起来仿佛读音是一样的。
而且教皇陛下和神明长得如此相似。
这之后南星看教皇陛下的眼神都怪怪的,教皇陛下有时候会亲吻他,南星不再像之前那样反抗,但仍然喜欢躲避。
厄提拉要求他负责,他说这是男人的担当。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仿佛教皇陛下是神的傀儡,傀儡在亲吻神明的情人,神明感同身受,可是傀儡有自己的意识,并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傀儡。
他努力的清修,偶然的被人夺去了贞洁,因为教条的原因他只能和这个人在一起,却不知道这个人是别人的情人、把他作为傀儡的神的情人。
南星甚至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和神是分开的,因此每每和他亲热南星并不愿意。
可是他也不排斥。
只要不做,勉强可以接受这些责任。
厄提拉教他祷告时已经是正大光明将他搂在怀里,让南星坐在他的大腿上,他们一上午都是如此一边教授祷告一边消磨时光。
厄提拉甚至会频繁的亲吻他。
南星皱眉“教皇陛下,您得专心你可是清修的神职,不可沉迷于此”
天呐他可不知道教皇陛下是这种人,他以前可真会装。
厄提拉宠溺的笑了起来,他故意逗南星“我以前不知道这个滋味,感谢我的宝贝让我知道了这个美妙的滋味,多亏你让我破了戒,我真的想把你亲哭”
他说着已经亲昵的亲吻南星的下颚,南星脸色苍白,有点难受的摸着肚子。
他心情有些烦躁,手上的祷告语都让他有点眩晕,他突然推开了厄提拉,匆匆跑到门外。
他蹲在石阶上干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