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2007年8月。
“要上了哦”
随着一声落下,硝子连同夏油同时朝着面前白毛同窗投掷出了手中的圆珠笔和橡皮。
尖利足以刺破皮肤的笔尖在距离五条靶子只有几寸之时猛然停下,而相对轻柔的橡皮,则在快要触碰上对方的前一瞬如同撞击在一层薄膜上般, 迅速弹开。
“”x2
家入硝子“唔啊刚刚那一下是啥”
夏油杰“自动选择术式对象么”
五条悟“baba呱唧呱唧开始一段复杂的解说”
而此时, 围观着这一切蜷缩在不远处树荫底下躲避阳光的我“”
我听不懂, 但我大为震惊jg
嘛。
反正, 总之就是这个家伙又变强了是吧
抱着一只头贴冰镇符、质感冰凉豹子玩偶, 知悉这点的我一时被某种名为“嫉妒”的负面情绪所笼罩。
颜值高、头脑好、咒术天才、家财万贯。
五条悟,除却性格一概完美的男人
今天也是不想和这名外挂玩家做朋友的一天
“说起来,杰,你是不是瘦了点”
那边解说完毕的五条忽然察觉到自家挚友不太对劲的状态, 走过去猫猫偏头疑惑询问。
“没什么, 苦夏罢了, 我没事。”
“嗳是不是挂面吃太多了啊”
“”
“话说, ”这时, 走过来和我一块儿在树底下乘凉硝子维持着回头的姿势扫一眼不远处两只, 视线落在夏油身上,压低声音,“那家伙不是这副样子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么”
“怎么说, 感觉是从一年前星浆体那事之后就”
“确实呢。”
我敷衍地附和, 点点头, 声音显得有点有气无力。
也转头扫了眼那边五条正企图逗着开心的黑发dk。
他维持这个状态蛮久了不过最近倒是消沉得越来越明显,就连五条悟都能明显看出来的程度。
“果然,”短发的女高生揉了把我手里的降暑神器,若有所思,“不管是那时的死亡还是你不得不被迫走上咒术师这条路, 都令那家伙十分在意啊,在自责吧。”
“会自责么”
我眨了眨眼,边将一年前用从夜蛾那获得的术式成功制出的豹子咒骸递到硝子怀里,试探问。
“当然吧,夏油杰就是那种人啊,”硝子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他的性格活着真挺累的。”
看得出和五条一样也有在关心自己的同窗。
大概是我哥最近状态实在有些过于反常,和我最开始见到时的那个笑眯眯总是挂着笑的他完全不同,都不太爱浮现过多表情了也难怪会引来二人的在意。
另一方面,垂眼见我将玩偶让出的举动,硝子连忙摆手比了个“不用”的手势,拒绝了那只豹子“总觉得它眼神好凶还是你抱着吧。”
“没事啊,”我看了一眼手里拽着的黑豹,“他灵魂不全,大多情况都没意识,这会儿也就只是个普通的玩偶罢了。”
“不了,五条一年前找你用这个训练时不是脸还给揍肿过吗”似乎是想起高兴的事情,硝子原本平坦的嘴角疯狂上扬,“那时候幸亏多拍了几张,不然以后很少有机会了。”
“哈哈”我没什么精神地强自微笑,姑且算是捧了个场。
“”
“郁,你今天怎么也那么没精神啊”对方维持着抱膝举止,歪着头看来。
伸手掐掐我的脸,力度轻轻的“没事吧”
“那个,其实我”
没人care还好,一接受到诸如此类这种关切的目光投射,我立刻变得委屈巴巴地朝人噘起了。
她见我情况不对,好奇的同时不忘爱怜般将手绕到我的脑后,搁头发上撸猫猫似的安抚揉过一把。
“硝子呜呜呜”
我头送过去一点,挨着她,得寸进尺蹭蹭。
“好啦,别撒娇,有事说事你又有什么烦恼了”硝子无奈地笑。
“还是那件事”
“啊,那个啊,想想也只有那件事了。”
“是啊,就是那个哇”
“抱歉,能力有限,我这边也爱莫能助”
“呜哇哇”
“怎么啦怎么啦郁酱也吃多挂面了吗”
而就在我一头扑倒在女子高中生香香软软的怀里,充电并使劲蹭蹭缓解某件事给我带来的哀伤的同时,一颗白毛脑袋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自俩人中间插了进来。
“五条”
这人是猫吗
怎么走过来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还是说开了闪现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萎靡不振的啊”五条双手插兜微弯身子,偏头打量着我开始嘀嘀咕咕,“果然是天太热的缘故吗啊,不如大家下午一起去甜品店吃霜淇淋怎么样”
“下午还有夜蛾的课吧”家入硝子出言提醒。
五条悟倒是看着一点没在意“翘掉就好啦要么叫杰留下来替我们答到也行。”
家入硝子“你当夜蛾瞎么我们班总共就四人吧”
五条悟“嘛嘛,无所谓啦不如我去把他绑起来然后塞一个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他就没办法开课啦。”
家入硝子“疯了吗”
惨[夜蛾正道]惨
我被两名同窗弄得有些想笑啊。
但心里压着点什么,终究还是无法笑出。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似乎交流了一个眼神,皆是遗憾摇了摇头。
“嗳,对了,”硝子这时微一个侧身,看了眼白毛同窗空无一人的身后,“夏油杰他人呢刚刚还在这里吧”
“嗯”五条注意到这点也朝后看了眼,随后发现不见挚友身影,又转过头搓着后脑勺咕哝,“啊真是的,怎么又和以前一样转头没啊,他是什么batan中的日本分an吗”
“而且每次都是郁在场的情况。”家入硝子补充。
“真的耶小郁,你们吵架了吗”五条悟闻言视线落我头上作出猜测,很快又自我否认掉地一摇头,“不对。总不可能吵了一整年还没和好吧难不成杰他是为了避嫌”
“哈啊避嫌什么啊”
“还不明白吗硝子”这个自信的白毛可能觉得他悟了。
挑挑眉,分别伸出左右手的食指,一左一右束起,正色道
“他们两个,一个是兄控,一个是妹控,为了避开世俗的目光”
硝子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正经的小说看多了吧”
“啊,怪不得妹妹酱那么低落呢哼哼,明明都已经有我了不是吗真贪心呐”
“别皮,她一直把你当什么你心里没数么”
“我不听我不听。”
“还有,别轻易开那种玩笑,夏油杰和郁没有血缘关系的,不是吗”
“”
“”
嗳
“”
这一刻。
世界
沉默了。
然后,便听着在场的白毛dk与我,同时自嗓中发出惊异的叫声。
我们“咦嗳嗳嗳嗳嗳”
“嗯嗯什么”短发jk这时觉得哪里不对,看看我,又看看五条,也加入到了我们整整齐齐的大眼瞪大眼的模式。
我们互相对瞪。
“你们原来是不知情的吗”她惊愕地问。
痴傻掉的我和五条,同时点脑壳,点脑壳,持续呆滞。
“啊这”
“五条也就算了你怎么也”
“糟糕,我不会是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吧”
硝子惶恐。
“等等,”我忽然回想起去年发生的事情,问,“这件事,硝子酱是二年级的时候协助学校采集血样那次得知的吗”
“对。”
“这样吗我和哥哥他”
“喂喂喂,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可以哦”神烦的鸡掰猫这时打断说话,脸凑过来,墨镜下一双苍蓝色的瞳孔盯住我认真叮嘱,“你们还是在一个户口上的对吧对吧这样也是不允许的哦”
我“啊”
允许什么
还沉溺在方才的震撼惊讶里,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哥,你和你堂妹在一个户口本上”家入硝子无语。
“我又没有妹妹,”五条朝她翻个白眼,然后化身暴躁老哥挠了近旁无辜树干一爪子,“总之不行就是不行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也是”
“别破坏植物啊”
“哦呼,”而这边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睁着没有高光的眼睛机械喃喃,“对了,说起来,我之前在老家一直是黑户”
五条“哈”
我“然后跑到横滨那会儿遇上一个愿意帮我的好心人,到现在户口貌似还挂在他的名下,也就是说”
五条“也就是说小郁你真的要走上缘什么空男主的不归之路吗”
我“也就是说我现在其实该叫织田作郁吗”
“喂喂,你们两个所抓的重点为何能够如此天差地别”家入硝子一言难尽看向几乎是同一时刻脱口而出的我和dk,“以及织田作这个姓么确认不是姓织田”
“”
所以说
我这辈子怎么就和夏油杰没有血缘关系了呢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眼睛很大是完全遗传自俄罗斯的老妈来着
难不成我那破爹真的是什么人的究极接盘侠
啊,怪不得他对我那么差劲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等等。
仔细想想,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意志的缘故,我上辈子的长相似乎也没多大差别,眼睛也不小哇,倒不如说比夏油杰一家三口加起来还大
本来以为是什么隔代遗传啥啥的,现在仔细想想感觉同样另有隐情
唔姆姆姆
陷入思考jg
而正在我和五条各怀心思、双双沉默下来的时候,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夜蛾正道,此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我“”
来了。
令我苦恼的根源来了
我“白白兄弟们我溜了”
正要脚下抹油,一个闪现迅速逃离,后领却是被一股力道拽了个结实。
“等喂放开我五条”
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哪一只。
几乎是用着死命挣扎的举止埋头苦冲,可惜双方实力过于悬殊,脚尖很快便离了地面。
“你去哪里”
他幽幽地问,声音听起来有点小怨念。
我感觉到脖颈后边痒痒的,说话时的吐息就打在上边,好像只要稍微往后一栽就能陷进毛绒绒大狗狗的肚皮里。
呜好想就这么倒进去咧。
但是
比起接受班主任发起痛苦的惩罚,仅仅是这点诱惑摆在眼前我根本不会轻易为之所动
“少啰嗦”我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猫一样哈他,企图掰开那只圈住我腰达成托举动作的大手,“你是什么刚孵出来的小鸭子吗我上哪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不告诉我就不把你放回地面,你自己看着办。”
威胁。
然后,手箍得死紧。
这时
家入硝子“呃,那个突然想起来小白鼠还没喂,你们聊,我先闪了。”
我“咦等等,硝”
中途闪人了
这姐们不厚道啊
“快放我下来”
看着夜蛾魔鬼般漂移的身影迅速接近,我猛力拍打身后这白毛无赖一条胳膊,脚也开始乱蹬。
可惜完全是徒劳。
对方目前可以全天候开着无下限,我特么再怎么瞎扑棱造成的伤害全为iss,甚至连一颗鞋印也无法在对方身上留下。
简直麻了。
所以说我这辈子最讨厌外挂玩家。
“啊,我就知道,你果然是要去找杰对吧”
“我找你个大头鬼儿子哦我找他干嘛”
“是这样的,我们四个是同窗,既然身为同窗就是要整整齐齐,所以那种事情我是不会让杰和小郁抢先一步”
“从刚刚起就不知道到底在误会什么,但有一说一五条你是真的鸡掰。”
“五条,你在干什么”
威严的嗓音混了进来。
完了。
“”
终于的,不论哪个世界都是噩梦来源的班主任出现在了我的跟前,和齐齐回头的我俩六目相对。
“夜蛾你怎么来了”五条说着,总算是将我放了下来,顺便问,“是我有又任务了还是小郁又有任务了或者我和小郁又有任务了”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吗”眼看着逃跑无门,我只能认命地乖乖等着被夜蛾带走,边发动吐槽。
“和你没有关系,我是来找这孩子的,”夜蛾正道说,同时怀疑地打量了一眼方才疑似在校园霸凌jk的dk,在见我俩表情都没异样以后才又道,“她自入学以来的理论考试从未超过个位数,这已经是第十一次补考了,起码得趁毕业以前接近合格。”
我“”
心口插刀。
我立刻如同扣上痛苦面具般捂住胸口,心窝子痛。
呃呃
居然如此轻易就曝光了我苦夏时节抑郁的来源
夜蛾老师你好不厚道,仔细想想我果然还是不想好好尊重你
orz
我缓缓地、缓缓地都想要原地跪下了,结果那边五条悟更是大为震撼地转向我来了一句
“哈”
“原来你是笨蛋吗”
喂喂这是补刀吗这绝逼是补刀吧。
你们商量好的吧
我“”
于是我跪下的姿势更标准了。
淦。
想来想去,挂科什么的,这根本不怪我好伐。
第一世是在遇上银古之后才勉强上了个学,第二世跟着费佳到处跑,第三世压根没有心思关注学业,并且总共也没来得及活多久
更关键的是要我用日语平常交流没问题,做起卷子阅读题干可就苦手了,文字都要读上老半天,每次都打铃收卷了我还卡在题目的阅读理解上
综上所述真他娘的不能怪我啊
而且
说好的咒术高专和普通猴子学校的教学体制不一样呢
怎么到头来还是有理论知识考查和笔试的部分啊
这是诈骗吧绝对是诈骗吧
可惜后来,不论我多么抗拒甚至口口声声向夜蛾哭诉“再无尽补考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得抑郁症了啦”也还是被他老人家的无情铁手揪到了自习教室。
蝉在叫,人坏掉。
在铺天盖地的蝉声涌动里,我就那样面对着一堆蝌蚪蛇形般歪歪扭扭五十音和时不时冒出来的几个繁体中文的白花花试卷,疯狂揪头发。
“这个假名我记得是”
“ss呃,接下来是,sy”
“ho are uthe anser isyes, desu没错,就是我”
“遇到即将对普通人造成伤害的咒灵应该怎么做呃,夸它好看,使其羞涩,趁其不备向它丢去一个五条悟”
“”
如上,一番醉生梦死的考场经历后,毫无悬念的
我收到了几乎覆盖至满试卷的对勾。
“”
依旧是,不合格。
笑死。
所有科目加起来还没有五条的一门高。
所以说我最讨厌高材生了
我永远无法和五条悟成为朋友并和他们在这个世界打心底地开心笑出来。
妈哒。
老子不干了。
老子要创造一个只有差生的世界。
“你这”
“下星期补考还有一次,你加油吧。”
顶着夜蛾正道一言难尽的围观史前生物的表情,我拍桌狂怒。
呜呜呜
我要哭了。
再补考我真的会哭给你看哦
试卷恶魔杀我
由人类畏惧考试所形成的诅咒就要从我这里滋生出来了
只是,我也实在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美少女。
想尽所有办法企图逃避即将到来的下一次补考的我,最终想出了一个完美对策
有了
只要在任务中受伤不就行了吗
伤员还考他个毛线球的试哦
我也太机智了吧
虽然我很害怕疼痛,也超讨厌血液、伤疤、绽开的豁口。
但比起补考和做试卷,我倒真宁可被咒灵欧拉到两三个月再起不能,舒舒服服美美哒在病床上躺到补考日结束为止。
而好在这一年来两面宿傩再也没有出现过“失控”的情况,那条小吃街大得很,估计塞下了我这几辈子在种花、俄罗斯、日本看过的听闻过的所有菜谱和甜点的成品,同为干饭人的他估计还得流连在里面玩耍一会儿。
也托这个的福,上层老家伙们逐渐对我越发放心下来,和从前相比稍稍解除了对我的管制和监控。
现如今只要提出申请,我偶尔也可以脱离五条悟的监管,跟着其他人组队或是独自接手一些任务。
“唉想和我们一起去”
某某月某某日,补考将近,我同着一年前干饭所结识的一名名为“灰原雄”的后辈其实本来应该是同学,正商量着入队祓除事宜。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好早之前就想见识一下郁同学的战斗方式了”十分好说话的活泼dk当即高兴地答应下来,扭头又问身边的搭档,“对吧对吧七海”
“”
话比较少的、名为“七海建人”的同级生未做回应,只是在我投射过去的期待小眼神注视下,会意接过我手中空空如也的碗具,起身为我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
“谢谢娜娜米酱”
接过来时装作无意用小指触碰过他的指尖
复制
嗯哼,成了。
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后来
我通过了申请,果真跟着灰原雄与七海建人两名dk去往了祓除任务的地点。
只是原本为二级任务的情报居是出现错误,我们对上了难以应付、甚至对于二级咒术师来说连逃跑都困难的产土神信仰
本次任务的过程中,七海建人双目重伤暂时失明,而灰原雄
遭受一级咒灵正面袭击,拦腰被斩
死亡。
“仔细想想,近期似乎对你过于仁慈了些。”
“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傲娇个什么劲唔唔唔唔唔”
在拜托两面宿傩对灰原雄使用反转术士复原肉体和生命的交流中
我因为口气过冲再次激怒了他。
下场是被一把捂住了口鼻,满脸通红呼吸困难险些窒息死掉。
“先是白痴一样横冲直撞弄得满身伤让本大爷和你一起承受,再来还不准对你进行修复,现在还企图命令我挽回一只虫子的生命”
“不错。胆子不小嘛,你。”
在快要翘辫子死掉以前,大爷终于是将手掌下挪,解放了用来呼吸的鼻子。
淡淡扫视一眼被他一手支撑表情糟糕大口喘息的我,睫毛微垂,两面宿傩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小鬼,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
“不然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情。”
“说话。”
我“唔、唔呜呜”
我“”
傻比你倒是先松手啊
嘴都给你捂实了我说给你听个爷爷的奶奶的爷爷个腿儿的话啊
用鼻孔说啊
他终于是撤开巴掌,居高临下朝我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
“说吧,150字以上。”
我“”
神他们150字以上
你还嫌他灰原雄凉得不够彻底吗
“灰”
“灰原君很好,性格开朗,人也善良。”
“家里还有一个等他回去的妹妹。”
“妹妹也能看到诅咒,但是灰原君不希望她成为随时有可能死掉的咒术师”
“如果灰原死掉的话,妹妹酱肯定会十分伤心并且搞不好还会跑到高专来成为咒术师,这样一来死去的灰原君也会无法安心转世的。”
“总结灰原君是个好哥哥,所以我希望他能被拯救。”
而当我掐着字数,迅速作出如上一番发言之时,却是被面前大爷一伸手冷笑着揪住了头发。
“”
卧槽好难搞啊这人
怎么又不高兴了有毒吧
“说够了么”
男人臭着张脸,阴恻恻的。
上下牙槽几乎磨在一起,听起来相当的不快。
“灰原君灰原君的虫子似的真是聒噪。”
头皮感受到拉扯。
对方只稍稍用力,我便被拽着头发直接拖到了离他更近的地方。
“”
突如其来外加重心不稳,很快便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陌生的怀里。
“不是你叫我150字的吗”我仰着脸,和阴间人只隔着不消三个指头宽的空气和,“不多重复几遍名字怎么凑得够啊”
然后脸颊就被一手掐住。
捏饭团那种。
两腮的肉肉由于挤压仓鼠般微微鼓起,强迫地将头抬得更高与他对视
脖子要废。
“那么中意那小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他怎么样”
两面宿傩另一手习惯性地捏上我的后颈,威胁般稍稍用力。
“别啊,”我说,“我死了你也没了。”
一起死就化蝶的。
难道我们要三个人一起三宿三飞吗
那也太阴间了什么人才可以想得出这么阴间的死法啊。
“别再让我重复,”他眼神阴冷下来,后颈被他掐得愈发生疼,“你没有威胁本大爷的资格。”
“轻轻轻点掐,呜呜”我只好一边扭曲表情就着力道踮脚,一边贴得离他更近用以缓解,“我没有威胁,不是威胁啊”
我说,尽挑好话说“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大爷被我连累着一起死掉还想和你一起吃饭,一个人吃饭好寂寞的。”
见他微表情有变化,连忙继续补充
“会想要复活灰原也不过是出于利用的理由。”
“他厨艺挺不错的,毕竟家里有个妹妹什么的我得好好利用他跟他学会全部料理,然后回来效劳大爷不是”
“你就救救他吧,少了他,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烧饭好吃的厨子哇”
两面宿傩“”
也不知道最终哪句话打动了那位爷最终密码正确,又或者他老人家实在是嫌我太烦,最终还真帮着灰原雄给弄活了过来。
算了。
大爷心海底针,这家伙完全是个凭借自己心情干事的自由人一枚,与其试图去猜透他的心思倒不如去数五条有多少根睫毛,于是这次任务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
于是乎
最终表面上看来的结果是灰原雄毫发无损,七海建人双目重创,而我
作为队伍里受伤最重的那名,得偿所愿地被裹成木乃伊,双手交叉、安详且宁静地躺在床上静养嘶呀。
啊哈哈。
不用补考实在是太爽了。
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借题发挥,大声指责上边情报出错,威胁对方耗子尾汁最好给我们相应补偿。
需要的补偿也不多理论考试满分外加赔偿金若干亿就成。
正当我美滋滋地如是想时,忽然,医务室的门被什么人轻轻拉开。
我“”
等等,不会是夜蛾那个魔鬼抱着试卷跑来探视吧
为了确认这点,我眯缝起眼睛,一边持续假装昏迷,一边悄咪咪偷看来人。
哦
是夏油杰啊,那没事
只是,还未等我心里所想的“了”字最终冒出,从走到我床边停住步子的我哥那里,一滴什么冰冰凉凉的液体砸上我的手背。
虽然仅仅只有寥寥的一滴。
却也真真切切可以感知得到,并非错觉。
“”
这什么
我按步不动,仍就保持着挺尸姿势,有点发懵。
首先排除口水。
因为夏油杰又不是大爷,显然不可能面对着我人类就无法自控流下想要干饭的口水。
那么
是泪
他在哭
男人落泪女人死。
说实话我有点慌。
怎么办,这个时候,本来都想睁开眼打发他去给我买甜点吃了可是这个时候突然醒来会超尴尬的吧
所以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装下去啊
带“”标注引用自原作台词,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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