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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明寒漠情绪激动“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咳咳咳”

    立侍于明寒漠旁边的冯微月连忙拍了拍他后背“陛下且消气。”

    她柔声劝道“太医不是才给您看过吗您才清醒, 不宜多动气。”

    明寒漠咳嗽好几下才勉强喘过气来“朕一看见这两个孽子就生气”

    被书砸了个晕头转向的明敬“”

    他连道“父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明寒漠激动得又要咳嗽,“朕刚清醒便听你二皇弟把一切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他已经苍老下去的面容上尽是冷笑“趁朕昏迷, 你们第一时间便开始勾心斗角, 想要争夺太子之位不够, 还要将你们的妹妹给拉下水”

    “堂堂皇子竟指使官员, 以国运名义陷害自己妹妹,你们可真是好得很”

    “更甚, 朕还没死呢, 就开始四处勾连,谋算皇位”

    “你们是把朕、把国祚、把手足亲情置于何地”

    明敬瞬间觉得全身冰凉一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明宇为什么会跪在门外。

    他登时想转身怒视对方,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先想法子为自己开脱“父皇,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明寒漠怒极反笑, “还要朕把那人证物证全都给你看一遍你才肯认吗”

    而明皎也反应过来,意识到现下是她的大好机会。

    她当即一跺脚一扭腰,学着那些年看过的嗲精往明寒漠怀里一扑,嘤嘤哭泣起来“父皇我被大皇兄他们害得好惨呐”

    冯微月登时朝明皎疯狂使眼色。

    明皎接收到她信号才反应过来,又马上起来一点怕压到明寒漠, 期期艾艾看向明寒漠“父皇你可算醒了你身体舒服点没有啊”

    怕自己把意思会错,她还不忘回头拉踩明敬他们一波“女、女儿也没想到,大皇兄他们竟然会如此恶毒嘤嘤嘤”

    明敬被她嘤得额头青筋直跳“明皎你不要”

    “住口”明寒漠又猛地拍桌子,“你还嫌自己丢的丑不够大吗”

    明皎赶紧小意给明寒漠捶腿“父皇消消气”

    这时冯微月收到外面人递进来的消息, 复回来在明寒漠身边耳语几句。

    明寒漠冷声道“丞相就不用让他进来了, 叫他把证据交上来即可, 至于那贝侍诏,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明皎听了这话心头梗住一下, 埋下头遮掩住自己表情,捶腿倒是还挺卖劲儿。

    冯微月则应了声是,将明寒漠的命令吩咐下去。

    明寒漠又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见明敬还在原地,不由又要发怒“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给朕到门口跪着去”

    明敬面色不甘,但到底不敢反抗,只能憋屈地应下,转而向门外走去。

    明宇无声朝明敬笑笑。

    等明敬出去,明寒漠才看向立在原地神情无措的明应。

    他点了点头,面上终于出现星点欣慰的神色“这次你没有跟着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胡闹,很好。”

    明应连道“儿臣也不过是尽本分。”

    “尽本分就够了咳咳”

    明寒漠似乎还有话想要嘱咐,但这次他面色却涨红得厉害,咳嗽也是难以止住,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冯微月见状连忙喊“太医太医呢”

    太医闻声匆匆进来,一见明寒漠这样便是大惊失色“陛下气火攻心,需要立刻施针”

    明皎也唰地站起来。

    很快在侍卫的帮助下,太医将明寒漠转移到了床上去,其中一个极客气地道“陛下现下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还请公主和三皇子先退出这里。”

    对方又有些犹豫地看向冯微月,冯微月立即道“本宫守在屏风那里,不会出声。”

    那太医这才点头“那便这样。”

    明皎和明应才退出明寒漠卧房。

    两人出去的时候明敬和明宇都在门外跪着,明敬脑袋低着,一副很是屈辱不愿理会人的样子,明宇倒是没他反应那么激烈,甚至还朝明皎笑了笑“四皇妹这就走了”

    明皎只觉得他笑得瘆人“二皇兄你别笑了。”

    她凑近明宇小声道“你再怎么冲我笑也是得不到燕冢的。”

    明宇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明皎却像只兔子一样猛地蹦起往外溜“走了走了两位皇兄务必好好思过啊”

    明宇“”

    脸色阴沉得说不出话。

    明寒漠醒得突然,别说是明宇等人,就连太医都没预料到。那日冯微月也是在替他擦脸时才看见,正好明宇前来,她便将计就计诱使对方说出那些话,而取得的效果比冯微月预想得还要好。

    毕竟谁能想到明宇会说出这么多劲爆内容呢。

    那日太医施针以后又开了几味巩固安神的药,明寒漠服下后便睡了,一直到第二日下午时才醒,而后又是一番药物针灸,一连七天后,太医才终于确认明寒漠脱离了危险。

    但毕竟是近乎绝症的中风,哪怕明寒漠奇迹般地醒了过来,毫无疑问他的身体底子也大不如前了。

    而明敬、明宇两人因为没得到明寒漠的赦免,也硬是在门口跪了一夜,最后还是冯微月开了口,说堂堂皇子要真跪出个好歹才是贻笑大方,这二人才被抬了回去。

    不过事情到这个地步,有些真相在大臣们心中也已是心照不宣了。

    这两人天寒地冻里跪了一夜,受的罪并不比明皎被惩罚那次少,回去后都或多或少地病了一阵子,加上明寒漠也休养,皇室百官回程洛京的时间硬是拖到了三月中旬,再加上几个病号路途受不得累,等队伍抵达洛京时,时间俨然来到了四月。

    眼看又是一年赏春宴。

    不过今年的赏春宴显然是不如去年那般声势浩大了。

    一来明寒漠才大病一场,纵然表面上看无异样,可终究年纪摆在那里,精力不比往日,也便懒得大肆操办。

    二来赏春宴的重头戏便是促成未婚男女的亲事,而洛京中身份最显贵的两位明皎和燕冢,两人都已定亲。

    明皎往年那些“战绩”暂且不谈,燕冢身为大寿最年轻的丞相,且家中也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很受贵女们青睐的,但现下赏春宴失了这“头牌”,大家跃跃欲试的心自然没以往那般浓厚。

    三来么,自然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被寿和帝下令严惩带来的影响了。

    虽然诏书里并没有把他俩犯的事写得特别明确,但禁足、罚俸、降职是一样没少,再加上没两天贝侍诏的死讯传来,结合一下那个已经破灭的“预言”,有心人多少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思及明寒漠的身体,大家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如今的洛京,已经不像往日那般风平浪静了。

    因为花费了些时间把这段日子耽搁的政务补上,赏春宴在四月中旬正式举办。

    同样还是那百花园,明皎再来时的心境都和一年前不一样了。

    当时她战战兢兢,满脑子除了困就是该怎么保住小命,然而现在已经是寿和二十六年,早就过了书中所说原身去世的日子,而她自己

    她自己也不是以前那条单身狗了呢嘻嘻嘻。

    赏春宴的传统才艺比拼还在,明皎心中无事一身轻,交画作时更显得敷衍,冯微月看她交上来的作品时都是一顿,而后似是无奈似是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明皎朝冯微月吐了下舌头,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便拉着钱巧曼离去。

    反正今年她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去那个芙蓉阁了

    钱巧曼没料到明皎会来找自己,她满眼的意外,语气中不乏调侃“公主殿下还会来找我”

    明皎道“你说的这是哪里话,不找你我找谁萧水悦还是孟秀媛”

    钱巧曼促狭道“燕丞相呀。”

    明皎老脸一红,手在面前乱扇“这大好的日子提他做什么,今天是咱们的闺蜜时间”

    钱巧曼“咦”

    明皎“你咦什么咦”

    眼下两人正在百花园中一条小道上,一侧是以花木建架的花墙,另一侧不远则是波光粼粼的湖水,风景极是不错。

    明皎做贼似地往周围看了一圈,见没有人经过附近,方才稍微放了心,凑近钱巧曼,问道“你你亲事近来谈得如何了”

    她说完这句又连忙补充“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就是”

    明皎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要是看上谁我直接帮你把人抢回去”

    钱巧曼“噗嗤。”

    明皎瞪眼“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她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心一横直接问“那个,你有没有,考虑过聂茂彦”

    其实从聂茂彦被调离洛京以后明皎已经有点想放弃撮合这件事了,毕竟钱巧曼的年纪摆在那里,她总不能为了那书中描述的“美好姻缘”让好姐妹蹉跎岁月吧

    可偏偏十月以后种种事件接踵而来,现下已是寿和二十六年,聂茂彦还在河州外放,钱巧曼的婚事也一样没有定下。

    所以明皎忍不住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怕钱巧曼不解,明皎又连道“你看这聂茂彦人品还是挺正直的,又向上聪明,虽然并无显赫家世,但你本身就是豪门啊而且四舍五入一下他还是你父亲的学生,勉强算是知根知底了吧”

    钱巧曼意味深长道“确实挺聪明的。”

    明皎登时想到重阳节庙会,这俩人针锋相对到差点打起来。

    于是她也闭了嘴“”

    这青云谁写的啊哪儿哪儿都不靠谱

    她垂头丧气地表示“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下半句“看上哪个男人姐妹我一定帮你抢来”还没说出口,却听见那花木墙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

    “陛下赐婚消息刚传出的时候,不止是臣女,许多闺阁女儿怕都是伤心不已呢。”

    女子声音柔婉,明皎的耳朵却瞬间竖起。

    赐婚寿和帝最近一桩赐的婚不就是自己和燕冢

    她刚要出声,钱巧曼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以口型示意明皎吴诗亦。

    吴诗亦那可是老熟人,当初萧水悦那四人中针对明皎最起劲的就是她和孟秀媛,孟秀媛已经因为险些被送往西凉和亲这事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吴诗亦却还在孜孜不倦的搞事。

    吴诗亦并不知花墙的另一边有她嘴碎的正主,还在继续叙说“说实话,丞相大人乃我大寿最惊才绝艳之人,诗亦相信您是能配得上更好的女子的,而不是公主殿下这般”

    “啊,臣女并不是说公主殿下不好的意思”那头吴诗亦又急急道,“只是、只是”

    明皎眼里的怒火差点化为实质迸发

    她当场撸起袖子想要冲出去让这个活体绿茶好好品尝生活的苦难,钱巧曼面上也是寒霜之意,但又伸手拉住明皎示意她不要打架斗殴,两人来回拉扯两下,还没用眼神争出高下,花墙那边却已经有人开口。

    “只是论起阴险刻薄,皎皎确实远不如吴小姐。”

    男子声音清越,语气却如夹杂冰棱,道道尖锐又刻薄地往人薄弱处刺。

    那头吴诗亦的声音已经失了先前甜美,她干巴巴道“臣、臣女不懂丞相大人的意思。”

    而回应她的则是一阵不耐的脚步声。

    “等等”吴诗亦似乎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道,“难道丞相大人就真的心甘情愿被逼迫着娶了咱们那跋扈无礼的公主殿下吗”

    那脚步声一顿,明皎又开始撸袖子。

    不过这次她袖子只撸到一半,便听见花墙那头讽刺的呵声“吴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

    “我心悦皎皎。”

    “陛下赐婚亦是我去求娶。”

    “她从来都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那头吴诗亦似乎是听到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你、你喜欢明皎”

    燕冢声音里尽是不耐“不然我该喜欢你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燕冢逐渐明皎化

    今日和基友聊天

    她好担心今天的尺度被锁

    我哈,我就不担心,你看我儿子女儿,单纯得只会表表白拉拉手

    她你不行,所以你儿子不行

    我你儿子被锁

    她那又如何,我儿子已经有儿子了

    我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