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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那便吃好些吧。”刘慧珠笑了笑。



    冬云嬷嬷说的没错, 汉族的姑娘骨头架子是要小许多,像乌拉那拉氏和熹妃身材就更高大些,她们也不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清瘦, 可还是看着比刘慧珠等汉族女子高大些。



    之后好几天刘慧珠除了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之外,也是没怎么外出的, 虽然只是小病却还是有些耗了元气,便在屋子里待着养身子。



    几天后乌拉那拉氏派了太医前来, 诊脉之后当日刘慧珠的绿头牌便又挂了上去,嫔妃有疾不侍皇上, 因此刘慧珠也是撤了半个多月的绿头牌, 雍正来了几次也都未留宿, 只是陪着用了晚膳坐坐便走了。



    “贵人, 万岁爷今儿个翻的您的牌子, 晚膳后来,您可准备着啊。”



    刘慧珠听了这消息可没什么高兴的, 不为别的, 这大半个月喝了那么多的药,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药味儿, 这一听雍正要来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忐忑的用了晚膳, 沐浴之时叫冬云嬷嬷往水里多加了好些香露, 直到她觉得自己身上没了药的味道才作罢。



    一般雍正说晚膳之后来,那几乎就是快入夜了才会到,折腾了许久沐浴完毕的刘慧珠坐在梳妆台前,由冬云嬷嬷擦着头发。



    轻柔的手将打结的头发解开,好几张帕子擦过之后头发也几乎干了,冬云嬷嬷手也累的很刘慧珠便叫她下去了,只留了静云伺候, 静云轻轻的按着头,舒服的她直接将眼睛都闭上了。



    雍正直到天都黑透了才踏进院子,之前弘昼突然来找他,他便知道弘昼是又缺银子了,想着中秋才赏了他不少东西便没应,可弘昼也是个脸皮厚的,直接赖着不走了。



    就连晚膳时间到了也不走,雍正也没法子,总不能自己吃着叫他看着吧,便让他也吃,弘昼笑得开心,父子二人便用了晚膳。



    之后在外边儿走了一圈,茶都喝了弘昼还是不走,雍正便知道今日若是不许,那弘昼便能赖着不回去,没办法便应下了。



    等弘昼走后雍正还和苏培盛说“弘昼怎么就这么爱这黄白之物呢,自小也没亏过他呀。”



    “五阿哥只是爱这些也不错,多挣些银钱也是为了府里好,将来五阿哥有了孩子怕是花销大着呢。”苏培盛劝慰着雍正“五阿哥养子嗣必定是宠着的,到时候那银子就跟流水似的。”



    “孩子是要宠些”雍正喃喃道,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苏培盛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雍正借着夜色踏进了随安室,伺候的见雍正使了手势也没有蠢的,轻声轻脚的便各自做事去了,这时刘慧珠已经一手撑着头,有些困得倚在了梳妆台上。



    静云退了下去,屋子里便只剩下西洋镜中的刘慧珠,和正看着她的雍正了。这镜子是前些日子的时候雍正赏的,也只有刘慧珠、雍正还有弘历那里有。



    这镜子比铜镜清晰,能照的人发丝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此时雍正也能在略显昏暗的烛光中,看见刘慧珠恬静的面容。



    只是看着她身上穿着的衣裳,眉头皱了一皱,伸手搭上了梳妆台上的那只手,果然指尖都有些微凉了,此时正好刘慧珠也醒了。



    “怎么在这里坐着便睡着了”雍正摸了摸她的头发,已经是干透了,想来在这里坐了许久“身边伺候的也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让你多穿件衣裳。”



    刘慧珠起身行礼,笑了笑“奴才不冷。”



    雍正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她坐到了床榻上,刘慧珠坐下后心里很是紧张,将手腕凑到雍正面前,轻声的问道“万岁爷你闻一闻奴才身上可还有药味儿”



    雍正还以为她将手伸过来是怎么了,被这话问的一笑,随后伸手握住了,低头轻轻一嗅“用了多少香露,这般浓郁的味道,就跟朵花儿似的。”



    在刘慧珠羞红脸,不敢看着他的时候舔了一舔,她便吓的收回了手。



    那夜刘慧珠都觉得,自己身上的香味过于的浓了,很是不适应,虽然不知道雍正怎么想的,但是第二日起身的时候,腰肢的酸疼告诉了她答案。



    天气凉了下来,刘慧珠第一次觉得这圆明园也有不好的,过于的大了一阵风吹过比宫里还冷,因此也没怎么出门去,只是偶尔出去走走请安,余下的时候都是在屋子里绣东西。



    圆明园里枫叶红成了一片,在秋末的时候看去觉得像是火一般,看着看着也觉得暖了不少,在刘慧珠少有的几次出去中,便有一次是乌拉那拉氏邀了所有嫔妃去赏枫叶。



    都是无事可做的,一听是聚在一起说说话都欣然同意了,刘慧珠倒是不大喜欢热闹,因此也没有很激动,只是也不讨厌便让静云找出了新做的衣裳,打扮一番后去了。



    之前刘慧珠痊愈后,乌拉那拉氏赏了不少的料子,她看着颜色都是浅淡的,也是秋末冬初时能做衣裳的厚度,便送去内务府做成了衣裳。



    现在刘慧珠是较为清瘦的,穿着这身才做的衣裳,显得纤长。之前量的时候,冬云嬷嬷便说她长高了些,想想她也就是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宫里也就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竟然成了这般的模样,竟像是在宫里待了一二十年似的,想想她这么长时间的生活,真像是只过了几日一般。



    日日重复着,她都以为自己年纪很大了呢。



    这也只是偶然起的感叹,随后便将之抛到了脑后,有得便有失,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



    乌拉那拉氏选的地方十分好,枫树高高低低的极有层次,且因为近处是依着假山种的小树,远处是种的大树,层层叠叠的更有趣味,她们也只在假山脚下坐着看,都不想往前走。



    坐的是一间屋子,专修了供人坐在里面赏枫叶的,旁边也有煮茶做糕点的地方,极为方便也适合长时间的在这里看景。



    刘慧珠身边坐着的是老贵人,二人说着话,时不时停下来吃吃点心,喝喝茶水也是相处的很好。



    老贵人吃了第一块点心的时候便道“这点心跟我平日里吃的一样,软软的也易克化,皇后娘娘很有心。”



    刘慧珠感觉老贵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别的意思,她的点心是略微带着甜味的,还有蜜饯也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是十分的用心。



    之后老贵人倒是没说这个了,只与她说今年的枫叶十分的好,颜色正。老贵人跟着雍正这些年,极得他的尊重,每次来圆明园也是带了她的,她对这里的东西可比刘慧珠了解多了。



    刘慧珠便来了兴致,问起往年间的枫叶是什么颜色,之后又谈到那后湖里的荷花,岸边的柳枝



    说着说着她便觉得老贵人是个有学识的,她不仅能说出这圆明园许多花草的由来,还能说出这些花草在各朝各代,哪些诗句或是游记中出现过。



    二人聊的起劲,直到回去之后刘慧珠心情都很好,之后还绣了几张手帕送给老贵人,老贵人留她用膳。



    短短几次的谈话,刘慧珠倒是觉得老贵人与自己很谈的来,之后几次出门中也是有一两次是为了去找她。



    十月中旬的时候,刘慧珠便将那要送给定亲王的绣件儿绣好了,依旧是亲自送去给了太后,这个时候乘小船有些冷,圆明园地方大嫔妃都是配了轿撵的,刘慧珠便坐轿子去了。



    到的时候太后很欢喜,之前刘慧珠病了她也派人去看了看,先是拉着她说话,问她身子如何。之后才让人将绣件儿展开,细细的看过之后很是满意,赏了刘慧珠些东西,又说了许久的话快晚膳了才叫她回去。



    从杏花春馆出去的时候,天上便下起了雪,一片一片的轻轻的很是轻柔,只是落在手上的时候便化作了刺骨的冰水,将人冻的一哆嗦。



    刘慧珠看了一眼便上了轿子,这时候也起了风,就是坐在轿子里也依旧觉得,冷气透过那些缝隙钻进了轿子里,吹起的轿帘能看见外面。



    小小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慢慢的给路上的草木盖上银色,虽然不多只是薄薄的一层,可看上去还是觉得冷。去年的时候也是这样吧,甚至因为皇贵太妃的事,宫里感觉更冷些。



    到了长春仙馆的时候江福便在那里站着了,头上和肩上有些薄薄的雪,应该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到了地方喜子将一个手炉放到了她手里,一看抬轿子的两个小太监显然是已经冷着了“叫他们去换身衣裳,屋子里不冷我身上也没落雪,一会儿等你们都收拾好了再来伺候。”



    喜子早就撑了伞,她手里拿着手炉,站在院子里倒是也没觉得有多冷,说了便转身进了屋子里。



    果然屋子里暖和多了,之前便问过冬云嬷嬷,这才下雪的时候屋里不冷,过两日冷些会升炭盆,若是再冷的话便要烧地龙了。



    这里的地龙与宫里的不一样,是四面的墙和地面都会暖,虽然更耗炭火,但是可以用低价的黑炭不必用红箩碳,算下来也就比在宫里用碳的银钱多上一点。



    刘慧珠拿着手炉看着窗外,院子里的雪越积越厚,见安平和平安要扫雪,刘慧珠便对喜子说“叫他们都回去屋里待着,等雪停了再扫吧。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就是扫了,一会儿也要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