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179、游湖
    普通人家, 哪怕是官宦人家,女儿成为皇妃都是莫大的荣幸,谁要敢这么丧里丧气的那简直是找死。



    可谁叫人家林家非但没想过让女儿入宫, 还原本有好的归宿呢



    每看见林桓岳偷偷叹气, 宴正就能想起刚到郑州那晚,两人同在书房翻看军务账簿时,前者说起二女儿时宠溺又憧憬的模样。



    “若小女真能在仙门中寻得个归宿,也算是一生无忧了, 日后下官告老还乡, 兴许还能每年去仙门小住些日子说起来太师莫要笑话,我等到底是凡人,明知有些厚颜, 还是想多与仙门亲近亲近。”



    厉害的仙人能移山填海, 不厉害的仙人也能长寿过百, 都是俗人谁不想呢



    在林美人跟了陛下,与那同门仙君的婚事必然是没戏了, 指不定林家还会被仙门兴师问罪, 林节度使岂有不担忧的道理



    说到底都是陛下造的孽。



    宴太师心里骂骂咧咧, 面上还得打起精神处理政事, 又不敢将仙家之事轻易落在纸上传回京中, 日子越久憋得越难受, 渐渐的竟与林桓岳生出同病相怜的感情。



    以至于数日后圣驾再次启程时, 楚楚没来得及演对故乡离别的依依之情,宴太师倒是拉着林桓岳的手叹息叮嘱许久。



    林桓岳有意经营出来的感情,此时自然是直接热泪盈眶,言道这些日子与太师相处,方知何为亦师亦友, 叹此番分别令他五内俱焚。



    楚楚d,智障。



    但宴太师就爱吃这口感情牌,啰嗦半天交代不完。



    楚楚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迎风哭诉相拥的辣眼场景,暗戳戳的给褚河传音,终于通过“陛下的召唤”脱离苦海。



    被褚河亲自牵着上了龙辇,且不说其余妃嫔见得此景是何等咬牙切齿,楚楚进了车厢内才算是松了口气,结果自家师父递来的桂花糕咬了口,忽然就顿住。



    然后她微微蹙眉,忽然干呕起来。



    褚河怔了怔,忙问她怎么了。



    楚楚却强笑着摇头,端过水杯喝了口“陛下,我没事,想是刚才风里站久了,突然吃东西有些不适应。”



    褚河见她这样子哪还有不明白的,于是只没放在心上般道了声无事就好,顺手将人揽进怀中。



    楚楚低垂着头,嘴角带了丝苦笑,目光也是复杂,演得惟妙惟肖。



    过了片刻龙辇开动,楚楚抬手撩起帘子半角,瞧着外头掠过的风景出神。



    顺便在走剧情的同时,翻看女主的心理历程和接下来的剧情。



    直到队伍渐渐远离郑州城,确认今日份剧情走完,她才抬起头来,扒拉着褚河的肩膀坐到他腿上去。



    “师父,我失算了。”她目光非常复杂。



    褚河不明所以,但神情包容的看着她“别担心,有什么困难,你先告诉师父。”



    楚楚表情一言难尽“师父,我怀孕了,孩子是大师伯的。”



    以上言语当然做不得真,确切的说,是凌楚楚怀孕了。



    远离了郑州城,也就远离了林桓岳的胁迫。



    然而凌楚楚知道,终其一生,她都再也摆脱不了皇室纷争的漩涡了。



    命运总是如此戏弄人。



    她想一生留在白云间,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不得不选择离开。



    她想在小山村平静了却余生,却遇上天灾被迫再入凡间。



    答应林桓岳的要求,不过是为求自保的权宜之计,可对方防备紧密,她始终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



    没有想到的是,到达林府的次日,偶然的、曾经经历过的身体不适,让她发了自己怀孕的事。



    距离白云间酒后错乱那夜已经过去四十余日,何况那之后她们又共寝过许多回,她怀了逸云君的孩子并不奇怪。



    她曾经想过各种脱身的法子,如侍寝当夜挟持小皇帝以求脱身,或者用药迷晕了皇帝自己在床榻上出声假装承宠拖延时日,甚至杀了小皇帝同归于尽让林桓岳付出代价。



    但这个孩子的到来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因为她心里其实清楚,不论是节度使府邸,还是皇帝南巡的队伍中,防守之严密都远超常人想象,她能够独身脱离的可能性太小。



    那些计划全都不周全,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别说就算安全逃出了节度使府邸,之后的安身立命也成问题。大周朝是不允许女子立女户的,她这样说不清来历的女子被抓住了是会命运难料。



    若是没有孩子,她还能咬牙往山林里钻,尝试着再次回到丹阳派护佑的地盘,可怀着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她不怕死,但如果带着这个孩子去死,她舍不得那是她和逸云君的孩子。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认命接受林桓岳的安排,勾引小皇帝对她心动,当真做了小皇帝的妃嫔。



    那夜侍寝,小皇帝无数次惊叹她的美,夸赞她肌肤若雪秀发如云,亲吻着诉说有多喜欢她,她的心里却只觉得荒凉与可笑。



    十年前,她用凌悠悠的身份嫁给了临王姜林,遍体鳞伤的离开。



    十年后,她用林仙仙的身份做了皇帝的女人,成了前夫侄儿的妃嫔。



    像是命中注定的讽刺,她总是被当做物件送来送去。



    不同的是,这次她好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凌楚楚、林楚楚姜林,你再看见我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皇家有权有势真好啊既然逃不掉,那就抓住它吧。



    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隐瞒住自己怀孕的事,她绝不能让她和他的孩子生下来就遭受谩骂与质疑。



    楚楚哦豁



    剧情从她到达节度使府邸,直接跳到花园扑蝶那日,她估摸女主的心里路程是想通了,没想到居然是黑化了。



    难怪女主愿意那样认真的演戏



    楚楚差点就朝位面意识暴躁发言了,女主不是自愿的你不能吱一声儿她这些天和师父双修得可欢乐了,白天黑夜的纠缠,人设崩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凌楚楚是演出欢喜的样子,楚楚姑娘您是真的欢喜,吾觉得您的状态就挺好,也不容易被发,这才未曾提醒。



    因为觉得剧情过于狗血,楚楚忍不住逼着位面意识多透露些,毕竟她手里只有一个胎果。



    然后得知,这个孩子是要生下来的,凌楚楚也只会有这个孩子。



    楚楚沉思许久,觉得剧透后,狗血了。



    她以为凌楚楚先嫁皇叔再嫁皇帝,回京后天天看摄政王深情又懊悔已经够狗血了。后续再来点被小皇帝的宠爱打动,生儿育女做太后的剧情,放在这个女子地位足够低的世界已经是人生赢家的顶峰。



    结果人家是怀着逸云君的孩子嫁给了皇帝,还把这个孩子扶上了皇位做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写剧本的那位神界的司命星君,是真的超级酷爱狗血啊。



    以及被强行降智的临王和喜当爹的皇帝,这是和皇室多大仇多大怨



    此外金丹期的修士能有子嗣多不容易知道吗



    看看她和明韩,在一起五年根本不需要任何措施



    但凡凌楚楚再晚些日子离开丹阳派,莫说她是个嫁过人的凡女,就算是敌对门派的侍女,丹阳派掌教都会同意她和逸云君的婚事



    所以凌楚楚这姑娘就吃亏在,还是对仙门之事了解太少了,否则但凡与小皇帝虚与委蛇些日子,再想办法联系上逸云君,何至于后半生不相逢



    楚楚槽多无口,却又不得不收拾烂摊子,把剧情告知褚河真君,又取了胎果出来给他看。



    如此说来,大师伯费心寻了这个胎果回来也不算亏,毕竟剧情中孩子名义上的真实父亲是他



    凌楚楚目前的难题是怎么隐藏怀孕的事,楚楚就根本没有这种烦恼。



    她根本就怀不上



    虽然孩子是逸云君的,但她也得褚河真君配合才能怀上呀。



    凌楚楚学了许多草药知识,能够暂且隐藏自己怀孕的事情,并从脉象上模糊孩子的月份并不难,但孩子在她肚子里始终要长大的,楚楚摸不准剧情会让这个孩子以早产的名义生下来,还是想法子推迟产期只能先做好准备,以策应万全。



    然而褚河真君打量胎果片刻后,却又把它递给了楚楚,有些严肃的问她是否确定要用这个胎果。



    “师父,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想要有所得,岂能什么都不付出。我既然不愿随便找个凡人欢愉有孕,胎果就是最好的选择。”楚楚认真道,“左右都要结下因果,与其瞒天过海收养别人的孩子,却不知日后听话与否,倒不如用了这胎果。”



    管他资质好坏,至少听话是有保证的。



    褚河见楚楚想法坚定,也并不劝她,只分析道“你既选择了要用了它,就与玄族结下了因果,他们生命非凡人可比,且到了时机会觉醒,那么觉醒前的时间,就算是他报答你的再生之恩了。”



    “师父,您好像对这玄族很了解”楚楚好奇。



    “见过类似的种族罢了玄族非人族也非妖兽,而是属于异族,非要形容的话,与妖族有些许类似,但并不需要经历化形,或者说从胎果变成人就是他们的化形阶段。”褚河同楚楚解释,“异族基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喜好特殊而强大的气息,皇宫的龙气正合它们的口味,届时只需两到三月即可令其幻化为胎儿,还能令他出生时的资质好些。”



    褚河真君的话让楚楚安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按照剧情,每每在郊外夜宿,或者途径城镇时,央着褚河带她去外面,借机零零散散的获取药材。



    宴太师起初还有点意见,觉得这林美人和陛下都爱玩,岂不是要惹出乱子,可又拿这两个小祖宗没办法,只能让人多多的盯着。



    结果发自从有了林美人后,陛下乖得不得了,时时刻刻眼睛都在林美人身上;而林美人虽然对什么都好奇,但她不与人争执,又听劝说不会非要去不能去的地方。



    从郑州城出发后,陛下居然坚持了大半个月没有惹祸,简直是可喜可贺。



    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陛下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脱离了摄政王的掌控后简直破坏力超群。



    但林美人连劝说都不用,只需要在陛下将要惹事的时候拉拉他袖子,说句“陛下,那边的簪子真好看,你陪我去瞧瞧好不好”



    从小拿金器夜明珠把玩的陛下瞬间就乖了,还能将那看着平平无奇的木簪子夸出花儿来。



    写骈文夸路边野花见过吗



    陛下他可以做到



    日子越久,宴太师对楚楚的好感度就越高,同时对皇帝的心情越发复杂。



    感情陛下您以前不是资质寻常,而是嫌老臣烦了随意应付呗



    楚楚从窗口看见宴太师再次心情复杂,转身进了房间爬到褚河怀里,搂着他笑“没想到师父你还会这么多,也不怕这么弄,让人怀疑您身份啊”



    “未曾乱用,都是小皇帝学过的。”褚河拖住她,“我不过是稍微融会贯通罢了。”



    只不过小皇帝做文章的时候,心里总是琢磨着美人和出宫,心不静才写不好。



    “当真”楚楚不怀疑自家师父,但总忍不住怀疑小皇帝的水准。



    毕竟初见也是唯一一次见面的印象太差了。



    褚河见她这样,也不介意逗她开心,便先收敛了自己严肃的神色,尔后做出三分委屈七分嬉笑的表情来,声音也跟着稚嫩许多“太师,这篇文朕着实写不下来”



    遂又干咳了声,肃然严厉的语气道“陛下,此文老臣今日已经讲解了三遍,只需您换做春季换防为题照章书写罢了”



    “老师,实在是太难了,不然,您让朕去御花园散散心”



    褚河还没说完后面的话,楚楚先笑得跌倒在他怀里。



    “师父,你这样也太好笑了”



    就算是重逢时间快满月,每天看着自家师父摆出小皇帝派头来有模有样的,她还是每次看了忍不住想笑。



    出门的时候她也经常因此而笑,但好像侍卫们都误解了说是林美人爱极了陛下,随时看向陛下的眼神都是带笑的。



    这谣言传开后,莫名其妙的帮楚楚挡了批“情敌”,也就是此前小皇帝从宫里带出来、以及从民间搜罗的那群美人。



    陛下年轻俊美,又是至高无上的帝王,美人们跟着他自然是乐意的。但陛下爱好美色、喜新厌旧也是众所周知,此前南巡两个月就收了十多个民间美人,就这变心的速度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姑娘,要说有什么深厚的爱情就纯属扯犊子。



    大家就混口饭吃,争夺陛下的宠爱也不过是为了过得风光。



    结果美貌比不过林美人就算了,连深情也比不过,这还怎么搞



    不如混吃等死算了,反正陛下待旧人尚可,吃穿用度也没差了缺了。



    直接导致楚楚还没做好准备,争宠就结束了花了十个系统积分兑换的好大一本宫斗大全放在储物袋里吃灰。



    褚河却是等她笑完了,才道“接下来要做的,楚儿可准备好了”



    “剧情里只写了让我找遍借口四处寻找药材,没写我配药和服药的过程啊。”楚楚耸肩,“配药目的是改变脉象,模糊怀孕时间,但我根本就没有嘛还得师父帮忙咯。”



    “这倒也是。”褚河真君想了想,觉得小徒儿说的没毛病。



    再看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底难言处不由自主的柔软,索性抱着她站了起来,让她坐在桌上“那师父就帮帮楚儿好了。”



    明知她说的帮不是这个“帮”,师父耍赖起来真是不讲道理。



    可是又如此鲜嫩可口。



    大师伯是藤,缠绵到极致自然令人神魂颠倒。



    师父是剑,直来直往却又是另外的滋味。



    纠缠过后,楚楚看着褚河习惯性的严肃表情,那种不期然的违和感再次浮上心头。



    “师父”她抚摸着,尽可能让自己的提问显得漫不经心些。



    “嗯,你说。”



    “您到底经历过什么”楚楚轻声道,手中轻轻重重,“完全演另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小师叔十年前的时候仍然有时会显得刻意,只是旁人不至于因为他些许表情不同而怀疑罢了但是”



    褚河看着她的神色益发的温柔了几分,轻轻吻了她的唇“楚儿觉得疑惑,直接问师父就好。”



    “您从替换了小皇帝的第一天开始,就仿佛真的是对方那般。”楚楚形容自己的感受,“没有丝毫的违和,也没有半分勉强,除却不再接触那些妃嫔只有咱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您才会露出本来的样子。”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本没什么可说的,但你想知道的话,师父也不会瞒着你。”褚河道,“我入仙门很晚,开始修道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那之前”



    “小时候命不好,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为了活命演戏又算得了什么。”他想了想那遥远的过去,尽量简洁明了的向楚楚描述,“楚儿可知皓月王朝”



    楚楚道“师父说的,是仙岳洲上一个一统中原的国家”



    褚河颔首。



    “我从前叫楚河,河代表着万里河山,这个名字在我出生前就取好了,但是在我出生后”



    说起褚河真君的出身,那可就是个比话本子精彩、比魔教黑暗的故事了。



    天生剑骨,对修仙者来说是极品的天资,对凡人来说却是泼天的灾难。



    他的身份,本是皓月王朝当时皇帝的嫡长子,因为帝后极为恩爱,所以他出生前就被寄予厚望。



    却就是因为天生剑骨,他出生那日万道剑光从天而降,令无数宫人侍卫伤亡,给皇宫带来了血光之灾,接着皇后又因难产血崩身亡。



    皇帝对他又爱又恨,同时还觉得他是个不祥的怪物,最终将他丢在冷宫自生自灭。四岁那年照顾皇后陪嫁的嬷嬷也病逝后,整个宫里就唯有一母同胞的长公主护佑他长大。



    可长公主也只比他大三岁,又能护得住他多少呢



    皇帝的态度就是皇宫的态度,没有人敢真的伤了他,但所有人都可以冷落他、忽视他。



    他在冷宫里见惯了人情冷暖,为了一个果腹的馒头而求人的时候常有。就算是这样,因为他占着嫡长子的名头,也总是有人容不下他。



    当时的皇贵妃为替其子谋储君位,趁皇帝冬季巡游时设计令长公主“失足”坠落冰湖,人救起来时已经昏迷,随后就因风寒缠绵病榻。



    长公主是皇帝嫡长女,但没有母亲的庇佑,在皇宫中能依靠的也只有皇帝的恩宠。那时皇帝不在宫中,统领六宫的是皇贵妃,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年他八岁,年仅十一岁的长公主风寒不治病逝。



    长公主葬礼期间,冷宫“意外”失火,要将他斩草除根。



    他逃了出来。



    因为长姐很早就明白,他在皇宫中是活不下去的,求着外祖父给他准备条生路。



    所以他在大火中,从冷宫通往宫外的地道出逃,昏倒在大雪封山的树林中,醒来后摸索着下山,想要找医馆治疗身上的伤。



    却因为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被流窜的混混抢了仅有的钱财毒打昏迷,再醒来时已经身在血煞阁,把他捡回去的人说,当时再要晚些遇见,他就该冻死在墙角了。



    听血煞阁这个名字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做的是收割人命的买卖,捡他回去当然也不是做慈善的,虽不至于残酷到训练失败者就死,但在那里要么成为杀手要么成为奴仆。



    他很感激血煞阁救了他性命,但也不想做奴仆,不想过任人欺凌的日子,所以只能拼命的训练,并在十二岁那年接到了试炼任务,只要完成就可以成了正式的血煞阁杀手。



    可以挂牌接单、不用每日训练,能有自己单独的住处、饿了可以随时去食府用餐,这对当时的他来说已经是梦想中的生活。



    这本来是规划好的日子。



    偏这个任务是在京城。



    偏这个任务是杀皇贵妃的侄子。



    偏当时皇贵妃正在娘家省亲。



    而他听到了皇贵妃的谈话,得知母亲和姐姐的死都有内情。



    他没有见过母亲,但身为人子该为生母讨回公道,何况姐姐是幼年时唯一对他好的人。



    可他到底太年幼了,以至于沉不住气被发了踪迹,趁乱完成任务后被一路追杀,只差些许就要丢了性命,狼狈不堪的经过街边。



    然后被救了。



    但救他的人并非仙家修士,而是不折不扣的魔修。为的不是收他为徒,而是想拿他的灵根与剑骨炼药。



    “后来呢”楚楚看见师父沉默下来,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