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会怪她, 只会让她哭着求饶。
不过话又说来,咱们合欢宗到底是怎么回事,男孩子们怎么总是丢了元阳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就算是被人迷晕了强行双修, 那好歹醒来也会知道自己丢了元阳的时间段吧连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很久以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事儿,就真的非常离谱。
以上是楚楚当天的想法。
然而虽然她没有嘴瓢,但因为透露过想要笑话的意思,又在谈话时动作不那么安分。
所以谈话结束后, 楚楚美人还是没能逃过师父的“剑锋”。
宫人们来提醒用晚膳时, 只听见林美人在屋里声声求饶,哭得气儿都喘不上了。
这谁还敢敲门主事的大太监只能让人先将饭菜撤了,又命御厨在驿管的厨房随时备着, 以防陛下作乐完了会饿着。
谁知这等就到了天黑, 陛下独自披着衣袍开的门, 吩咐不用准备晚膳后又缩了回去。
后面林美人哭了整晚,每回都像是要晕过去了, 又总能缓过来, 声声儿陛下与哥哥的叫直到天快亮时屋里的动静才消停。
次日陛下与林美人饭都不吃睡过了正午, 宴太师过来时从大太监口中隐晦的得知昨日动静, 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回街。
亏得林美人出自仙家又已成年, 这若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落在陛下这色胚手里早晚得折腾得没命了。
宴正臭着脸离开, 可君臣有别他还能怎么样,只能把从驿站出发的日子又往后调了日。
而楚楚睡到下午才从褚河怀里醒来,饿得肚子扁平,想要幽怨的说几句,又觉得连抱怨都费力。
褚河吩咐宫人准备热水晚膳, 往水中加了灵泉,再抱着她去沐浴。
鸳鸯共浴,美色当前,楚楚险些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求饶的却正是在这暧昧氤氲的雾气中,她看着师父双目微合靠在浴桶边的模样,忽然就回过味来。
师父连自己在魔修手里吃的苦都不想多说,为何偏要将自己无端丢了元阳的事情那么详细的告诉她
师父可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明韩,需要她帮忙做什么分析。
若只是想表明记忆异常,最多提句“似乎丢了段记忆”就足够了的,除非
“师父,您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褚河抬眸看了看她,也不言语,只将她拉进怀里去,眼看就要再次给她点儿“教训”。
“我不是,我没有”楚楚矢口否认。
“无妨,楚儿不认,也没关系。”他微微笑,浇水打湿了她的脸颊,看着水珠从她面颊上滑落,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楚楚像是嗅到了危险的猫,本能的炸毛起来“我没有我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师父你不要冤枉人,这是污蔑,我唔”
最后褚河还是暂且放过了自己的小徒弟,且伺候周全的给她剥虾夹菜。
他都不记得,她又怎么会记得呢。
但她可能不知道,雪月殿中无人支撑后,时间流速就无限趋近于森罗大陆。
而他在殿中待了十年,闲来无事研究她的体质时,发现她体内构成灵木之体的力量特性,竟与他元阳失去后体内忽然多出来的那股力量相似。
那股力量,会在他思索那段丢了的记忆时,让他无意识的突然转了念头,把元阳的事抛之脑后;会在他遇见某些场景,骤然觉得心底不安或者难受时,将负面的情绪悄无声息的掩盖过去
况且唯独只有她,自然而然的就靠近了他身边,轻而易举的就让他动容,让他发自内心的想要拥有。
老四那时担心他被美色迷惑,却不知他对楚儿的纵容,从最初就是从心底而起。
。
陛下是真的迷上林美人了。
这个事实被南巡队伍中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并接受后,最终连随行后宫队伍中身份最高的徐婕妤和赵充容也放弃了争宠的心思。
陛下和林美人就和连体了似的,连个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还怎么勾引陛下或者收拾林美人
呵,当初她们进宫的时候不也心肝儿宝贝的叫着,这才多久,连看眼都嫌弃了。
众后宫歇了争宠的心思,同时又抱着看戏的心理,想知道这林美人多久会失宠。
毕竟陛下太花心了,这种喜新厌旧的男人,就是给他个天仙也早晚会看腻到时候正好约林美人问问她的胭脂怎么做的。
然而她们没想到的是,等着等着林美人她怀孕了。
郑州再往东,那就进了仙门地界,凡间王朝是默认不与之争锋的当然也争不过因此南巡队伍从郑州出发后,是先往南行了数十日,而后拐弯往北,意味着南巡的行程已经过半,接下来会走与来时不同的路线回京。
却就是经过潭州时,林美人提出想去洞庭湖瞧瞧,陛下岂有不允许的道理,当即就命人准备了游船前往。
这游湖过程中,陛下做了多少荒唐的事自不必细说,反正不惹祸就万事大吉。
直至次日清晨,所有人都还睡意朦胧时,陛下的吼声忽然响彻了整个游船。
随行的太医受了召唤进了房间去,就瞧见林美人面色苍白的昏迷在床上,陛下在旁边拉着她的手焦急不已。
“朕方才,朕方才只是想和楚儿玩闹罢了,哪知道她忽然说是腹痛如绞又说喘不上气来,就昏了过去”
大太监好歹劝住了陛下镇定些,放开林美人的手让太医瞧瞧。
“陛下,林美人已有了月余的身孕。”太医看向皇帝的眼神复杂得很,“女子初次有孕时,出现腹痛也是正常的情形,但方才昏迷应是受了过度的刺激所致。”
他这话说完,果然见陛下罕见的有几分窘迫,干咳了声底气不足的解释“朕,朕只是想和她玩闹、玩闹罢了,未想过要太医,你快想想办法。”
太医心里了然。
医者仁心,女儿也是性命,眼前的人若不是皇帝,他只怕就要忍不住开口骂了。就算不知道林美人有孕了,也没有这样折腾人的道理
可到底对方是皇帝,太医最终只能忍下怒气,言语安抚皇帝后,又给林美人开了药,写了各类饮食禁忌。
临走时到底忍不住叮嘱,说是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同房,尤其受不得刺激,这才万般不放心的走了。
然而游船靠岸后,太医左思右想不放心,更知道宫人们说话会替陛下遮掩,干脆亲自去见了宴太师。
宴太师知道陛下玩得太过,险些把自己的孩子玩没了后,险些气了个仰倒,忙吩咐人将陛下盯紧了。
自那日后,陛下白天想和林美人怎么腻歪没人管,但凡想与林美人单独在屋中相处,必有随行的太监劝阻。
夜晚宫人们盯得就更严了,要么陛下您就在屋中留人守夜,要么就和林美人分房睡,总之三月胎像稳妥前您想都不用想那种事儿。
而小皇帝因着心虚,又怕宴太师来训斥他,竟也就这么忍下来了。
对此,楚楚不由得感叹女主给孩子谋划时的心思之巧妙。
那日的剧情,是凌楚楚服下改变脉象的药后,清晨搂着小皇帝说要告诉他个喜事,小皇帝追问时,她又让他猜猜看。
猜着猜着就滚到了床上,凌楚楚不答应小皇帝索欢,小皇帝哄着说会轻些,却拿毛笔弄她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若是平平无奇的爆出怀孕的消息,自然也能得到重视,但这个孩子到底不是嫡出,也不是皇长子,根基未必能有多稳。
可经过这出,小皇帝心中有愧,连宴太师也对她怜惜,爱屋及乌,只要掌握好了尺度,这个孩子在皇帝心里就始终更特殊。
就是辛苦了师父,得每晚翻窗去她房间。
小皇帝虽然好色,却不是个没良心的,左思右想数日后,到底是心中愧疚,主动去找宴正商议,要给凌楚楚晋位。
妃嫔因孕育皇嗣而加封合情合理,何况林美人受了惊吓也需得安抚,只是这受惊吓的原因传出去实在有失体统,宴正对小皇帝的提议同意了半数又驳回了半数。
晋位可以,但您直接封妃的主意是绝对是半夜忽然拍脑袋想出来的吧
哪有美人侍寝不到两月就轻易封妃的林美人为什么受到惊吓的事儿您敢让天下人知道么
最后的结果,是楚楚的身份,从正四品的美人,晋位为正三品的婕妤,并赐了专门的封号为婉。
这时是凌楚楚侍寝后不到两月。
补偿未达到预期,小皇帝对凌楚楚的愧疚自然未曾全消,难免楚楚多加体贴怜惜。
同时心中也升起几分对自身处境的微妙不满。
太师说了那么多理由劝他,却始终没说最重要也是最伤人的理由他没亲政,只是个放在皇位上的象征罢了,自然没有多少权利。
否则的话,林楚楚明面上是正三品节度使的嫡女,怀的孩子在皇帝的子嗣中也是前五个若皇帝自己有权在手,莫说封妃,就是要封后又有多少人敢反对
凌楚楚真实年龄比小皇帝大许多,又游历天下有诸多见识,这时正好做了朵解语花。
哪怕她暂时不能侍寝,小皇帝还是觉得愈发的离不开她,竟也许久未曾有过要召其他妃嫔侍寝的心思。
直到此事过去月余,小皇帝看着花园里打闹的美人们,才又渐渐生出些想法。
皇帝么,怎么会有守身如玉的观念,他素了那么久岂有不嘴馋的道理。
那些美人儿虽比不得婉婕妤,可清粥小菜偶尔吃两口,总比饿着肚子好啊。
对此,凌楚楚的态度不是吵闹反对,也不是毫不在意的把人往外送。
而是
小皇帝第次动心思的时候。
“陛下想要召赵充容她们侍寝吗”
“楚儿,朕只是”
“陛下不用解释。”婉婕妤素手轻轻按在姜河唇上,“我知道的,您是皇帝陛下,去的时候小心脚下,夜晚天黑不要磕了碰了。”
小皇帝欣慰之余又生愧疚“楚儿,你不难过吗”
“我当然是难过的”凌楚楚下意识的回道,却又迅速的转过身去,“臣妾已经不是刚到您身边时的那个小姑娘了,陛下要雨露均沾的规矩”
她匆匆回屋去,却有滴泪水落在地上。
姜河顿时心中痛惜,哪里还有找妃子侍寝的心思,忙撵上去哄人去了。
他把人骗到手的时候,可没讲什么雨露均沾的规矩,说的是他日后就是她的夫君。
小皇帝第二回动心思的时候。
凌楚楚默默将张宣纸递过去“陛下,这是赵充容送过来的,这些姐妹都是身子方便的。”
“楚儿,朕不曾”
“陛下不用哄我,您召谁侍寝都是理所应当,怪我怀了身孕无法侍寝,倒让您难受那么久我”她闭了闭眼,有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却又被她迅速地用手帕遮住,“陛下,您您去了,明日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不去了,去什么去,她们都没楚儿你好看,又不懂朕的心思,找她们做什么”姜河把人拥在怀中,怜惜溢于言表。
怀的是他的孩子,哪有怪她的道理
总之,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凌楚楚的演技那是日赛过日,同时深谙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很多临王和逸云君都未曾享受过的福利,倒是都便宜了小皇帝。
小皇帝领悟到别样的新鲜与快乐后,找其他妃嫔侍寝的心思就更淡了。
。
于是自从凌楚楚初次侍寝之日开始,到得四个月后圣驾回京,这期间小皇帝硬是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她要的当然不是小皇帝的忠贞。
而是整整四个月,日日相处足以诞生的情谊,以及小皇帝亲眼看着她腹中孩儿长大后日渐深厚的父爱。
小皇帝膝下已有二子女,这是他的第四个孩子。
初次听闻妃子怀孕的时候,姜河也曾兴奋过期待过,但那许多天也瞧不出变化的肚子,哪里有新鲜的美人儿和宫外的物件来得有趣
他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只有想起时才吩咐人给怀孕的妃子送些东西,隔上个把月去瞧瞧父爱是有的,可着实不多。
但凌楚楚腹中的孩子怎么能样这是他喜欢的人为他怀的孩子,这个孩子刚怀上的时候还因为他的失误险些没了,他是每日看着她的小腹点点大起来的且她怀孕了还是那么美,没有之前那么活泼了,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韵味,勾得他魂儿都要给她了。
剧情里,女主就这么步步为营,在回到皇宫前就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此前几轮的剧情进化中,在此处滑坡的极少。而楚楚有师父褚河真君配合,就更不可能失败。
且不说圣驾回宫那日,摄政王率领百官迎接皇帝时,瞧见小皇帝怀中的婉婕妤时,心情是何等的震惊,又是怎样压下震惊去完成迎接圣驾的诸般事宜。
回宫后,小皇帝强硬了回,以伴君侧的功劳,要封凌楚楚为九嫔之首的昭仪。
大周朝的后宫制度,皇后之下依次是皇贵妃、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御妻,后面的两个等级无所谓,九嫔及其上都是高位,昭仪更是位列前十。
皇帝姜河尚且年轻,膝下子嗣又少,家中女儿若趁早入宫,生下皇嗣的几率更高,成为高位妃嫔的几率也更高。
后宫高位占个少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家都是竞争者,不希望凌楚楚成功受封的大臣自然不在少数。
然而林桓岳怎么说也是正三品的节度使,他的女儿在身份上是没有诟病的,又确实伴君侧数月有余,还运气就那么好怀了身孕。
孕育皇嗣有功不是功劳陪伴皇帝不是功劳
小皇帝聪明起来也算周全,大臣们能作妖的理由不够,反对的底气就没那么充足。
这时候就轮到摄政王和辅政大臣们盖棺定论了。
先皇定下了大司空、大司徒、太子太师、尚书令四位辅政大臣,大司空已经在数年前病逝,而今只剩下大司徒、宴太师、尚书令三人。
大司徒持反对态度,认为伴君时间尚短,且未知婉婕妤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匆匆封了高位不合适。
尚书令家中没有适龄的女儿,乐得卖即将亲政的小皇帝个面子,对皇帝的想法持支持态度。
宴太师反对直接将婉婕妤晋升为昭仪,却认为她确实伴君侧辛劳,足以成为九嫔之。
三方恰好制衡,就等着摄政王发话。
而此时大家翘首以盼的摄政王,却已经凭借着身“武艺”潜入后宫,趁着小皇帝去宣政殿与辅政大臣们争执的空档,把“婉婕妤”堵在了暂居的储秀宫。
她离开盛京城的时候是十六岁,而今过去十年,她的容貌却只变化了两三岁,换了旁人自然不会以为林楚楚就是凌楚楚。
何况凌楚楚当年在京中本就少有露面,最熟悉她容貌的凌家人早没了,故而旁人最多觉得这两个名字相似,觉得这婉婕妤名字竟与摄政王前妻相似,感叹下这叔侄间的巧合罢了。
毕竟容颜不老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确实不可思议,谁又能往两人本是人的方面去想。
可临王姜林不同,夫妻缘分虽不深,也有诸多误会与矛盾,但那半年他却是将她刻在心中的。
她的身形容貌,她的微小习惯,她做各种表情时的情态既是生挚爱,摄政王自然不会认错人。
若是接驾那日隔得远看不清,那么今日靠近了,则只需几眼,他就确定这是他曾经的妻子。
凌楚楚的否认,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撇清关系的欲盖弥彰。
说好了他会光明正大的娶她回王府,她却悄无声息的跟着楼明韩离开,整整十年连个消息也不肯让他得知。
他不知她平安与否,不知她喜乐与否,不知她会不会记挂着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独守着王府,夜深人静时抱着那不多的回忆过活。
遍遍回忆自己是如何向心爱之人恶语相向的,回忆她嫁给他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回忆他曾给她带去了多少伤害有时又忍不住怀念,有她在的日子是何等的温馨,想象若是那个孩子能留住会如何。
然后随着年月愈久,愈无法接受旁人做他的妻子,也认命的默认了她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若是就如此两相分隔,若是她就跟着楼明韩在仙门过辈子,那他也就认了。
可她回来了。
却做了他侄儿的妃嫔。
她回到了凡间,宁愿给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做妾,也不愿意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让他如何能够不怒
他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中,看着她腹中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他如何能够不嫉妒
看着她娇笑去哄小皇帝,面对他时却是见了鬼般惊恐,他又怎么忍得住冷静
她越是后退,他越是生气,渐渐失却了理智。
于是口不择言。
“婉婕妤想不认,是非要本王把话都说明白吗”
“妾身不明白摄政王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咱们好歹也是做过夫妻的情分,久别重逢难道不能叙叙旧”他冷笑,“婕妤的蝶骨最美,陛下有没有在您身后丢了魂般亲吻过婕妤小腹上的红痣,陛下是不是也爱去抚摸婕妤”
“够了”凌楚楚惊怒的吼出声来。
“嘘婕妤小声些,若是让外人瞧见,可就说不清楚了。”姜林忽然微笑起来,朝着她步步靠近。
凌楚楚被逼到角落里,绝望从心中泛起“摄政王到底想怎么样是想让我去死唔”
“小师叔,要做就做,你别这样折磨人”那吻结束时,楚楚几乎是咬牙切齿。
之后的剧情,按照描述来说,凌楚楚和摄政王是上了床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19 23:59:0320210420 23:5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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