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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淑妃
    “弟子不敢, 望小师叔莫要误会。”



    楚楚“你这样子,我怪不习惯的。”



    心梨闻言,抬眸偷瞄了楚楚几眼, 忽然就壮了胆,上前去绕到楚楚身后, 轻轻给她捏着肩“嘻嘻小姐啊,王爷那么凶,我哪儿敢招惹他”



    “这么说来, 他要是不凶,你就要招惹了”楚楚有意逗她。



    “我才不要呢,小师祖他满心里装着的都是小姐你, 我就是诱了天下儿郎, 也不会去碰他的。”心梨眉眼流转, 轻言细语解释, 显然也不认为楚楚是真的责问她。



    少年时相依为命的情谊, 又岂会那么薄弱。



    “何况小师祖就算不是小姐的人我也不要, 他虽然生得好看, 心机却太深,他这些年来做摄政王可是凭借的真本事,我又不够聪明, 可收不住他。”



    楚楚笑了笑, 这才轻声问起心梨这些年过得如何。



    心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来。



    “当初您疑似落水后, 我以为您死了,满心愤恨去刺杀王爷却连近身都未能成。本来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王爷只是让我暂住别院不得外出当然,我那时候并不感激, 只觉他是问心有愧”



    刺杀事件后的某个深夜,有位身上缭绕着白雾的“仙人”出现在心梨房中,问她想不想走修仙道路。



    修炼可以强大,强大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必强迫自己与冷血的兄嫂虚与委蛇,不会看着小姐受欺负而无能为力她想走修仙路,跪下求对方收她为弟子。



    但对方说她还不够资格入门,只传授了她练气三层前的功法,并以传功法术的方式留给她修炼的感悟,言道日后如何权看她的造化。



    清楚合欢道的意义后,她也曾惊骇过,但独自沉默了半日后,终于是坦然的接受了。



    “再后来,我听见别院侍卫们议论,得知小姐您没死而是要被流放,我便想逃出别院去找你,却被周夏抓了回去哦,小姐记得周夏吗”



    “记得,临王府暗卫首领,长得特别俊俏,脑子有点木讷。”楚楚笑,“我猜,你气不过打了他,他生气又不敢对你动手,多半给气傻了吧”



    心梨噗嗤笑出声来“那呆子当时边关战事紧张,王爷脱不开身,但您被楼二公子带走的事情不容小视,大理寺卿不敢擅专报给了宴太师等人,他是回来代王爷解释您代嫁因由的。”



    若按大周朝法令,凌楚楚即便是受了胁迫,但参与代嫁却也犯了欺君之罪,但辅政大臣们不愿当真得罪摄政王,又看过楼明韩留下的影像心有忌惮,默契的将此事压了下去。



    周夏处理了此事后去别院,本是听从纪灵的嘱咐看看心梨情况如何,却刚到别院就听见她逃走的消息。



    而后周夏带人把心梨抓了回去,心梨气不过就要他留下贴身陪她,不答应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周夏得了纪灵命令要看顾好心梨,哪里敢不顾心梨的死活



    后来心梨引气入体成功,正好需要个人练练双修,就把他勾上床了有一有二就有三,床上久了关系自然缓和。



    周夏急着回边关,心梨默许了他离开,他也默许她在有人跟着的情况下离开别院活动。



    只是在周夏走后的第二个月,心梨就有了新的情郎。



    再后来,边关战事结束,纪灵带兵凯旋而归,心梨仗着自己已经有些本事又去刺杀,这才知道摄政王就是当初传授她功法的人。



    之后她才真正成为了合欢宗外门弟子,并正式改名为白心蕊,逐渐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



    位面意识再如何压着剧情不透露,楚楚最后得垂帘听政都是必走的归途,那么多些可用的势力总是无错的。



    讲完了,诉gnaij心梨蹲在楚楚身前,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小姐,这些年我好想你。”



    “想得修为都到练气六层了”楚楚垂眸带笑看着她,“之前听陛下伴读的侍郎公子偷偷给什么白姑娘写情书,别告诉我那不是你”



    心梨做委屈的模样“人家努力修炼,才能帮您嘛虽然我到现在也还不知道咱们宗门到底在何处,也不知您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您想做的事情定然是对的。”



    “这样么”楚楚到底是柔软了目光,轻轻摸摸她的头,“你好好修炼,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带你回宗门去。”



    位面之间,能来就能去,区别不过是能不能付得起代价罢了,还有五十年呢,事情未必就不可为。



    楚楚虽然受皇帝宠爱,但她毕竟初来后宫,旁人明面上不敢惹她,暗地里却可以使绊子。



    从前膳食供应不足、衣物偶有瑕疵等事情都发生过,凌楚楚在皇帝面前扮演的又是娇俏温柔的解语花,自然不能拿这些事情到皇帝面前诉苦。



    只不过褚河搬来未央宫批阅奏折,又十之八九在此过夜,二人同吃同住,还动不动给楚楚添置新衣,后宫那些小把戏也效果不大罢了。



    而心梨现在是白心蕊到来后,迅速连这暗地里的小把戏也都被通通拔除。



    她虽然只是管六局之一,但是



    天冷了,未央宫的冬衣还未送到,淑妃娘娘宫里的炭火够用吗



    德妃娘娘最近吃不好呀,那也没办法呀,冬日果蔬不新鲜也正常,您看未央宫的笔墨纸砚也不新鲜呢。



    宫里都知道白心蕊是摄政王的人,明面上她又因格外关照林贤妃而颇得皇帝欣赏,谁又敢和她硬碰硬呢



    只是如此来,淑妃和德妃对楚楚的敌意就越发的深了。



    “那乡下丫头,不过是仗着貌美,才把皇上迷得昏头转向”淑妃隔日就要咬帕子,“以色侍人能有几时,总有她失宠的时候”



    德妃宫里的花枝被修剪了数十次“而今白尚食如此尽心尽力的帮着林贤妃,也不过是忌惮幼龙出世的谣言,待得大家淡忘此事的时候,就等着被摄政王报复吧”



    白心蕊到未央宫时,楚楚正靠在褚河怀里逗弄三皇子玩。



    小家伙虽长得和婴儿一般无二,可到底不是人类小孩,除却吃喝拉撒外几乎不哭不闹后来因为奶娘掐准了时间,连吃喝拉撒也不哭了整天的自得其乐,也只有楚楚靠近的时候,他才会循着血脉气息的感应要抱抱。



    褚河对这个“儿子”又爱又恨,对其往楚楚怀里钻的行为尤其不满,见白心蕊进来,迅速眼神暗示大太监把小皇子抱着出去了。



    大太监深以为陛下和林贤妃有意策反白尚食,识相的将其余宫人都撵得远了些。



    楚楚听了淑妃和德妃的原话,笑道“怎么她们怨来怨去,只听闻有嫉妒之意,就没有半点因爱生恨的感觉呢”



    白心蕊下意识的看向褚河,又快速收回目光“在外人眼中,三师祖花心好色的事,满皇宫只有您不知道呢,脑子清醒的谁还指望皇上的真爱啊。淑妃和德妃都是有儿子的,她们对您的记恨是因为您威胁了她们的位置,和情情爱爱可没什么关系。”



    楚楚思索片刻“淑妃她们都有点灵根呢”



    “是有点,但比我还要差许多,寻常修炼的话连引气入体也难的。”白心蕊回答。



    “若是双修的话,一两年也够引气入体了。”褚河抬眸,“大皇子四岁,九岁即可前往封地就藩,五年怎么也能修炼到练气二品了。”



    练气二品,正是激发人体潜能时,力量的骤然增长最是让人迷恋时。



    “是吗宫斗有什么意思,不如修仙呀。”楚楚笑着对白心蕊道。



    白心蕊会意,自然下去安排。



    房门关上,楚楚这才翻身骑到褚河身上,笑靥如花的去亲吻他,贴着他耳边道“师父,您这是让自己的妃子去红杏出墙,就不吃醋吗”



    “红杏出墙的又不是楚儿你,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褚河扶着她,将她外衫件件褪去,亲吻轻吮,“姜河这一世不会再回人间,我亦不会去碰她们,都是好好的姑娘,与其让她们枯萎在宫中,倒不如给她们自由自在的机会。”



    机会给了,怎么选择权看她们。



    至于后宫妃嫔怎么敢红杏出墙只要她们愿意,当皇帝的还给不了她们机会吗



    。



    数日后,淑妃在望云亭散心时,见得不远处西海池上有仙山漂浮,身旁宫人却全都毫无察觉。



    淑妃深知后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心,然而她越是想忘记,那仙山越是在她脑海里浮现,甚至屡次出现在梦境中。



    如此两日后,淑妃到底耐不住好奇心,以散心为由深夜带着贴身宫女去了西海池,又让宫女留在西海池边,自己独自走上了廊桥



    似乎大梦一场,却又真实无比。



    深宫寂寥,天黑后有太多的闲暇,用来尝试尝试有何不可。



    然后渐渐沉迷。



    虽然每日的进度都微薄得几近于无,然而那种清晨醒来后神清气爽的感觉实在太令人着迷,上瘾般的坚持了日日夜夜。



    直到终于感应到灵气流入体内时,一次次的失败才让她有些颓废。



    “淑妃娘娘,功法绝无问题,只是您的资质到底差了些,想要引气入体还得坚持。”



    淑妃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房中。



    她认得对方,是羽林军中的青年将领。



    “你”



    “娘娘大可放心,宫人们都在好眠,不会出现坏了事。”黑衣青年走近了,朝着她行了个修士礼节,“当然,你也不必因我的到来慌张,我来只是告诉你,若是需要我可助你跨过引气入体的关隘,毕竟若是有缘,日后我们也会是同门师兄妹。”



    淑妃从得到这功法时,就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



    但因着合欢心法也可独自修炼,她到底耐不住诱惑尝试而现在,她当然也明白对方说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身为后宫妃嫔,她本该严厉拒绝的。



    可是春日南巡前,陛下就有大半年不曾到她宫中了就算没有林贤妃,她也未必能够再被皇帝想起



    同父同母,哥哥弟弟们可以妻妾成群,可以肆意游山玩水,可以从军入政,就连庶出的弟弟也可以掌控家族的商铺而她只能在宫中守活寡。



    位列四妃,说得好听,却也不过是皇帝手里可有可无的雀鸟哪怕这皇帝只是个傀儡,同样可以将她当做玩意儿。



    她也是个年少风华的女子,她也才二十一岁凭什么



    就因为她是女子而已。



    她其实明白的,她读过书明晓是非,哪里能不明白这道理。不过是因为无可奈何,所以只能认命罢了。



    而现在,机会摆在她面前,代价不过是放弃所谓的“忠贞”。



    “我没记错的话,羽林军是陛下的私军。”淑妃闭了闭眼,做最后的挣扎。



    “娘娘没记错,我们只听命于陛下。”青年俊俏的眉眼中带着三分邪气,在深夜里分外勾人血液蒸腾。



    “我如何能够轻信你”



    “娘娘想要什么证明”



    “你若悄无声息的带我去西海池,不惊动任何人,我就信你。”



    “这有何难”黑衣青年笑了声,上前不客气的将淑妃打横抱在怀中。



    “你做什么”



    黑衣青年运起轻身法门,抱着淑妃从窗口越出,又轻轻在树枝上借力,转眼已在百米开外。



    “当然是,带娘娘看西海池。”



    西海池上,那幻境依旧还在,只是寻常宫人瞧不见罢了。



    淑妃身处幻境中,站在树下看着四周云雾翻涌,忽然就下定了决心,伸手将黑衣青年拉了过来,直接扯开了他的衣领



    进宫前,父母亲万千叮嘱,说她享家族荣耀,要将家族利益放在心上。



    可是,难道哥哥和弟弟们自幼花的钱比她少吗请的夫子比她差吗身边的丫鬟侍女比她少吗用的笔墨纸砚不如她吗



    她得到的最少,却要付出最多,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她也想为了自己而活。



    也想快意的尝尝男欢女爱的滋味。



    也想做自由自在的鸟儿而非笼中雀,哪怕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夜莺陛下愿放她走,管他是为了和贤妃厮守,还是为了不让她被家族推着去争夺后位,又关她什么事呢



    陛下花心,但是善良,大皇子最差也是个亲王,用不着她操心。



    “喂,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娘娘可以叫我子书。”



    “我叫阿桃,桃花的桃。”



    “艳若桃李,好名字”



    “你轻些,我许久有些吃不住”



    “呵子书也许久有些耐不住”



    。



    冬雪覆盖皇宫已有半月。



    三皇子眼看就要满两月大,而新年也即将到来。



    新年将至,陛下在宣政殿与大臣们议事,又因某些原因与摄政王起了争执。



    “皇叔摄政,老师们辅政,大周国泰民安,只朕这个天子是多余的”



    皇帝留下这句诛心之言后甩袖离开,却就在踏出宣政殿大门时,突兀地昏倒在地。



    宫里乱了好一阵儿,太医却检查不出陛下到底身患何疾,只能猜测是怒急攻心,开了安神的方子。



    却就是从那日起,皇帝始终缠绵病榻,九嫔以上分位的妃嫔们轮流侍疾却也不能令陛下稍有好转,反而时常被斥责,只有林贤妃在时,陛下的气色才会安稳些。



    到得新年陛下病情仍未好转,只能由摄政王代理宗庙祭祀之事,却也因此流言四起。



    直到元宵那夜,本是摄政王心腹的钦天监借口赏花灯去了朱雀街,却又趁乱溜走,急匆匆的敲开了宴太师府邸的大门。



    “太师恕罪下官隐瞒多日,眼看陛下病情不得好转,实在是不敢再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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