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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245章 突袭
    众所周知, 秘境之钥由天地造化自然生成,乃是一方秘境之命脉。但这秘境之钥却也不是什么秘境都有,一般情况下, 非潜力极大的秘境是无法自然生成秘境之钥的。



    而能成为这等潜力极大的秘境的秘境之钥,定然不是寻常凡物, 加上其灵性十足,通常要么会有野妖灵兽在侧守护, 要么便是其有什么能够隐蔽躲藏之处, 总而言之, 秘境之钥若是不愿被人察觉, 其自然有的是法子不叫他人发现其痕迹。



    但秘境之钥虽然能够隐藏自身痕迹,不叫外来之人察觉, 却无法瞒过自秘境而生的野妖灵兽。



    若是秘境内的野妖灵兽发觉其所在, 天生便会察觉到秘境之钥对自身有极大的好处,便会下意识地追寻于它, 如此外来之人也可借此寻得秘境之钥之所在。



    在她二人来此之前,便曾遇到过一只巨鹰。



    苏媛记得, 原著之中曾形容这巨鹰乃是守卫秘境之主的养魂之地之灵兽, 但眼下既推测出那所谓的“秘境之主”其实是由一个实力极高的魔修假扮而成,那么齐钧以混沌吞灵之法将之收服,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而那所谓的“养魂之地”,自然也是那魔修为取秘境之钥, 而胡诌出来骗人的。



    眼下巨鹰已与另外一条巨蟒打成一团,自是无暇继续守护追寻这秘境之钥。



    而寻常人为布设的阵法,除非布阵者于阵法之学上的造诣极高,否则无论其修为几何, 那些由人为造就而成的阵法,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错漏之处被人发觉。



    尤其苏媛和卫谦皆是身具神识之力,寻常人为布设的符阵之力,在她二人眼前自是无所遁形。



    卫谦方才才对苏媛说过,血祭,祭也,乃是魔族以吸取猎物之血肉,于短期之内增强己身实力之法,可用于污染灵气、破除阵法等境况。



    眼下场中神识最强者便是卫谦,但连他都未感知到这附近有灵气受到污染,亦或是周边有符阵之力的痕迹,那么对方行此血祭之法,其目的自然也就非常引人怀疑了。



    尤其是在来此之前,苏媛便从那位早已化作枯骨的前辈那边,得到了秘境之钥在此方向之讯息,如此两厢信息结合推论下来,对方的目标,赫然便与他们一般,同是为那秘境之钥而来



    卫谦面色极是难看,“想要施展血祭之法,便是实力高强的魔族,亦需付出一些代价。眼下那魔修定是已经确定了那秘境之钥所在之方位,更可能已经锁定了其所在之空间,否则决计不会如此轻率便施展此法破除阵法”



    苏媛闻言,神色亦是极为凝重,“可有方法阻止”



    卫谦摇头,“便是能够阻止一时,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他看向苏媛,“你我此番的目的,不亦是为那秘境之钥而来吗”



    想到之前与卫谦一同分析出来的,此秘境可直达修者腹地一事,苏媛未犹豫太久,便拍板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只能抢了”



    卫谦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两人神识交流,须臾间,计划缓缓成型。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瞬,苏媛提起卫谦纵身一跃,身化一道剑光,便朝对方三人所在急掠而去



    却说这边厢的齐钧,在来到此地后,他便仿佛是一只勤劳的工蚁,将一块一块又一块的巨蟒尸块搬到那女人所指定的方位,以供那女人称呼的“尊者”使用。



    而那搬运可不单单只是搬运而已,齐钧还得对其调整角度,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否则下一块血肉便不能上场,连他也要受到责罚。



    如此无数个来回之间,齐钧莫说是体力,便是精神也已快要濒临极限。



    但是他却不敢有半点怨言,更不敢对那“尊者”产生半点类似于不满或是不忿之类的心思。



    原因无他,彼时还在山体之中时,他与那女人一同将那巨蟒拖去见那“尊者”之后,他便亲眼看到,那人在举手投足间,便轻而易举地将这巨蟒切成了无数尸块,更是直接将其中的部分血肉,吸食得连渣都不剩。以致现在齐钧看到对方,心头都不由有些发憷。



    他虽是自异世穿越而来,却因他最初的身份太过低微,就算之后被这女人抓来充当她的玩物甚至是干活的苦力,也从未与人正面战斗过,更莫说直面如此恐怖的场景。



    倒也不是齐钧看到那等场景便被吓坏了,但他毕竟还只是个从未见过血的“初哥”,就算叛逃了师门,就算一直都被那个女人折磨玩弄,心理上也一直知道这世界与他所在的世界并不相同,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对此有些接受不能。



    所以齐钧对自己眼下被那两人当做苦力的现状倒也算是接受良好,只要让他活着,这些血肉搬就搬了,还能反抗咋滴



    只他好容易从巨蟒的尸体,一直搬到这条巨蟒的头颅,眼见成功的曙光就在前方,却在这时,一道遁光激射而来,眨眼便落至他和那位尊者之间



    因为长时间的机械劳作,齐钧的反应已是非常迟钝了,乍然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他还下意识间懵了一下。



    咦这两个人从哪冒出来的



    咦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



    咦那妙龄女修怎么看着好生熟悉



    久违的喜悦倏然便从心底涌出,齐钧眼睛一亮,一句“媛妹妹”差点便要脱口而出。



    可是苏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只冷冷瞥他一眼,随即一个转身,朝他丢来一个黑影,便提剑朝那尊者杀了过去



    见此情形,齐钧下意识间朝旁一避,随即便见剑光一闪,锋锐的剑芒登时便以毫厘之差从他喉间疾速掠过



    齐钧见状,连忙侧身闪避,同时面上亦是流露出震惊之色。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媛妹妹竟会对他出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已经知道那事了



    这个念头甫方涌上齐钧心头,他便又猛然想到,早在许久之前,苏媛便就突然对他态度大变。



    想到自己彼时不过是喝多了灵酒,不胜酒力之下说了些胡话,竟就让苏媛对自己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齐钧心中不由又悔又痛。



    他悔的是自己怎么地如此不胜酒力,他痛的是苏媛竟会因为这种小事与他翻脸。



    不过眼下虽然苏媛对他这么冷淡仇视,但她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媛妹妹,自己与她感情那么深厚,怎么能与她一般,因为这点小事便就翻脸兵戈相向



    那尊者实力非凡,媛妹妹必定不是那尊者的对手,不行,自己不能在一旁干看着,得去阻止媛妹妹与那尊者为敌才是。



    齐钧这般想着,便想冲过去阻拦苏媛对那尊者出手,却在此时,又瞥见了一道剑光朝自己激射而来,目标不偏不倚,正是他的心脏所在



    齐钧心中顿时大骇,连忙再次朝旁闪开,只他这次却是没有站稳,这一闪直闪得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连滚带爬才又重新站起。



    好不容易脱离险境,齐钧这才不得不将目光移向那道剑光的来处正是刚刚被苏媛丢向他的那个黑影。等他再看清那黑影的模样,一股怒火登时便从他的脚底直接窜上了脑门。



    原因无他,他已认出了那道黑影,赫然便是那个将他抓去清和殿的孩童



    看到那个孩子竟然也在此地,还是与苏媛一同出现在此,齐钧顿时便明白过来,难怪媛妹妹见到自己态度如此冷淡,定是这小鬼在媛妹妹跟前胡言乱语搬弄是非



    思及此处,他不由心头火起,当即抬手一招,便见一方黑色小旗陡然出现。



    黑色小旗迎风见长,不过须臾,便化作了一支约莫六尺来高的黑色大旗



    见得那支黑色大旗,卫谦目中的错愕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唇角却是倏地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真没想到,那魔女当初居然没死,还把她随身的魔器交给齐钧了啊



    很好



    他嘴巴一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整齐白牙,随即不再犹豫,手中黑色短剑剑身之上腾起无数电芒,随即整个人便如离弦的利箭一般,朝着齐钧激射而去



    却说这边厢的苏媛,在将卫谦丢去对付齐钧之后,便转身朝那“柯立峰”杀去



    但那“柯立峰”虽在施展那血祭之法,却也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眼见苏媛袭来,他便当即旋身将之避了开去。



    一击落空,苏媛当即站定身体,便感觉到血饮剑传来了阵阵躁动之感,而之前在这“柯立峰”所站位置身前约莫一丈的距离,半空之中竟是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色丝线。



    只是那丝线却并不是寻常丝线,其上传来极其浓郁的血腥之气,苏媛定睛一看,便发现那些丝线竟是由无数血肉凝结而成,显然便是这“柯立峰”以卫谦所说的,那魔族的血祭之法,从那巨蟒的尸体血肉之上凝炼而出



    对方果然是为秘境之钥而来



    却说那“柯立峰”,见苏媛卫谦突然从天而降,眉心便就不由紧紧皱起。



    只他还未出声将场中的齐钧和那女人唤来,目光便落至了被苏媛握在左手中的精致卷轴之上。



    他的瞳孔登时一缩,“你竟是那老不死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