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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每一次萧远叙想找出事态偏轨的原因, 脑海里会冒出四个字。



    色迷心窍。



    他认为这样很不正常,可是再看到路采一脸烂漫,又觉得理所当然。



    少年生动而美好, 澄澈的眼睛倒映面前景象, 闪动着细碎的清凌凌的光。



    被他望着的人如同跌进了泉水,自己也不例外。



    “我好累。”路采眨了眨眼睛, “不想起床,你替我去请假吧。”



    萧远叙道“请假理由是什么”



    路采打了个滚,将枕头塞进了睡衣底下, 垫在肚子的位置。



    “怀了, 担心动了胎气。”他道。



    萧远叙好笑道“肚子那么大, 是不是该临盆了”



    路采慢吞吞地低头看了一眼, 煞有介事地回“唔,应该差不多呢。”



    看他保持着跪趴的姿势, 眼皮子缓缓闭上,萧远叙伸手一拉, 少年晃晃悠悠被拉到了身旁。



    路采手脚软绵绵的,瘫在床上挣动不得。



    他道“你这样小孩生不出来了”



    萧远叙来之前, 路采勤勤恳恳, 每天提前到岗, 极力配合各个环节。



    来了以后,整个人娇气了点, 第一天就装可怜。



    “看看孩子会不会饿着。”萧远叙道,“怎么这么平是不是该帮你揉揉”



    骨节分明的右手撩开了衣摆,路采感觉敏感的某处被捏了捏,登时打了个激灵。



    昨晚的滋味还很深刻,他睡眼朦胧地往一旁瞥了眼, 裙子皱巴巴地掉在地上,证明两人没少拿来玩。



    此刻氛围暧昧朦胧,路采禁不起撩拨,有些晕头转向,又要沉浸在萧远叙带来的快i感里。



    然而铃声响了,两个人刚要贴近,同时愣了一下。



    “有电话”路采蹬了蹬腿。



    萧远叙收回手,他便飞速捞起床头柜的手机,接通的时候再钻回男人怀里。



    路采道“阿承,衣服我收到了男装寄错成了裙子我以为你故意的”



    他诧异地张了张嘴,再磕磕绊绊道“我拆掉包裹了,不太方便退回去。”



    池承宣怀疑“你不会穿过了吧”



    “怎么可能,我难道有女装癖吗”路采道。



    说得理直气壮,实际慌得要命,他拉着萧远叙的衣摆,着急地左右拉了拉。



    萧远叙低笑一声,把滑出来的枕头塞了回去,再轻轻地往下摁。



    路采捂着鼓起来的睡衣,耳根发红眼神乱瞟。



    池承宣道“你那边寄东西也麻烦,所以我没同意换,最后客服说工作失误,裙子就当是送的了。”



    路采松了一口气,礼貌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池承宣的语气有点怀疑人生“客服说的那件粉色小裙子吗”



    “我的意思是喜欢这个品牌。”路采急忙解释,“很贵,你破费了,你对我真好。”



    搭着枕头的那只手撤开了,萧远叙转而起身打开衣柜。



    池承宣道“不聊了,选管一大清早在宿舍门口装仪器,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我去凑个热闹。”



    路采挂掉电话,瞌睡虫跑了一大半,没再犯懒,跟着从床上爬起来。



    “这裙子”他欲言又止。



    萧远叙不给他铺台阶“你喜欢就收起来。”



    这怎么好说喜欢,路采只是突发奇想,并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他道“我感觉你很喜欢呢,差点把它弄破了。”



    萧远叙一本正经“有吗如果它破了,说明这牌子的品控不行。”



    路采挤上牙膏,安静地耍了一会牙,忽地认真打量起萧远叙。



    “泥四不四在次醋”他口齿不清道。



    萧远叙毫无沟通障碍地道“我吃哪门子的醋”



    路采草草漱口,笑道“我没有很喜欢他的礼物啦,因为你惊讶的样子特别好玩,所以才觉得有意思”



    说完,他呛到了一口牙膏沫,在洗漱台前咳嗽了阵。



    萧远叙过去拍背顺气,路采再抬起脸时,眼尾发红泛着水光。



    “这裙子收着好了,要是我哪天走投无路,能在二手平台倒卖。”路采设想。



    萧远叙道“标题写明是池承宣买的,可以抬高一点价格。”



    路采道“我说它被萧远叙摸过,不翻个三倍我不卖。”



    萧远叙道“你干脆说路采穿过吧,记者还会付你采访费。”



    两个人不着调地吵了会,萧远叙留在屋内办公,路采跑去坐电梯。



    走前他一步三回头,次次和萧远叙的目光撞个正着。



    路采难为情“你干嘛一直看我呀”



    萧远叙想了想,道“这是老板对摇钱树应有的客气。”



    路采心说,床上的时候你对我可不客气了。



    不过这句话很受用,他愉快道“等着摇钱树赚钱回来”



    嘉宾集合后没了梁杭锐的踪影,据说是和左邱大吵一架后连夜离开的。



    贝斯手道“昨晚砸的那些东西,回头要赔酒店多少钱”



    鼓手答“加起来也没那把吉他贵,邱哥说砸就砸。”



    左邱道“我攒了一年的演出费给他买的,他要滚自己滚,不配带走这东西。”



    偶像在旁边坐立难安,因为转发了梁杭锐的微博,他的现况非常尴尬。



    自己兴冲冲地出头,没人有义务救场,之后的录制没人管他心情如何。



    三天后,路采收工,从蓉城回到了京市。



    萧远叙比他早一步回来,两个人再见面是在公司。



    董哥拿着文件夹,里面全是商务合同和品牌方的资料,和法律部门的同事们有说有笑。



    路采懒洋洋地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萧总好。”同事道。



    董哥问“萧总来这边有事您要喝咖啡还是红茶正好我们去茶水间。”



    萧远叙瞥了路采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淡淡道“随便看一下,不用喝了。”



    路采主动道“有可乐吗”



    “你只能喝白开水。”董哥道,“控油控盐控糖,我提醒过多少次”



    路采垮着脸说“可是我都瘦了两斤啦”



    “歇半个星期就养回来的事,饮食习惯要着重培养。”董哥道。



    回到这里,路采觉得一切都很熟悉,也教人非常安心。



    蹭不着可乐也不失望,他签完合同开完会,偷偷去贩卖机上买。



    培训部又来了一批新人,朝气蓬勃地打打闹闹,遇到路采先是一惊,再纷纷向他问好。



    眨眼间自己居然成了前辈,路采哭笑不得。



    过了几天,梁杭锐退出fourth的事情上了热搜,再很快被公众遗忘。



    路采忙着拍广告拍杂志,期间和罗南洲吃了顿饭。



    罗南洲道“你和叶灯交上朋友了这交际能力可以啊。”



    路采一言难尽“误打误撞而已,是他比较好心,愿意帮我一把。”



    “他的剧组就在我隔壁,同一个影视城里。”罗南洲道,“我们三个可以组个局。”



    路采道“刘导约了我月底进组,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罗南洲笑道“最近你赚了不少啊”



    路采谦虚地描述“勉强够在交房租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挥霍。”



    “你这是住哪儿啊,房租那么贵难道是二环内的大别墅”



    路采心说,真被你说中了。



    罗南洲看他面露难色,道“你怎么想的啊其实可以换个偏一点的楼盘,反正平时跑行程,住不了多久,经济压力也能小点。”



    路采嘀咕“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以前罗南洲累得半死,路采空得没事做,现在各自忙得团团转。



    吃了饭,罗南洲打车回影视城,路采直接去参加一场活动。



    美妆品牌掐着520的日子发售新品,在商场内搭建了展览场地,邀请许多明星和网红前来打卡。



    他们请路采过去站台,同时还有一对明星夫妇。



    夫妇性格外向友好,彼此感情非常恩爱,休息室里与路采有说有笑,让他在互动环节不用紧张。



    活动的台词都是提前设计好的,路采背了一下词。



    一上台,他被粉丝们的尖叫弄得有点懵,顿时什么也起不来了。



    幸好现场太火热,大家只顾着为见到路采而雀跃,没在意这点小小的瑕疵,路采朝这边招招手就足够激动。



    主持人把控着走向,之后出场的那对夫妇也帮衬着,算是整体顺利。



    在安排之中,路采帮抽中的粉丝喷香水,起初没看清喷头位置,朝自己喷了满身,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那是一款女士香水,有股香甜的水果味,气味直到散场都没消掉。



    路采比夫妇们结束得早,独自回休息室歇了会,继而和萧远叙碰面。



    “你闻到一股浓烈的蜜桃香,那应该就是我了”路采形容自己。



    萧远叙道“一楼全是这股味。”



    路采拎着礼盒换了身衣服,打扮得尽量低调,站在萧远叙面前时,萧远叙险些没认出来。



    “送你啦。”路采把礼盒递给萧远叙,“里面是口红和香水,他们说是男士适用的。”



    萧远叙道“我好像没有需要孔雀开屏的场合。”



    路采道“说不定哪天又要去相亲呢不得好好打扮一下”



    萧远叙嗤笑“你想让我去么”



    路采怔了怔,问“这是根据我的意愿,就能有改变的”



    “你想的话,我会帮你找好租房,再换个经纪公司。”



    萧远叙的语气有点冷,再道“相亲之前应该保持一干二净的私生活,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路采发蒙,刚才随口开玩笑,没想那么多,尤其是自己要和萧远叙分开。



    他绞着手指没答话,萧远叙也没逼问。



    萧远叙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恢复了寻常的温柔“不要紧张,你想让我去也不行,我家说好了不再有这种安排。”



    这个位置很偏,在某出口的拐角,能听到人潮在远处欢呼。



    路采有点被吓着,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无措地移开视线,望向商场的大屏幕,上面正在转播台上的场景。



    那对夫妻深情地对视,妻子涂上新品口红,继而踮起脚尖,大大方方在丈夫脸颊上留下了唇印。



    路采没话找话“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哎,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转身往外走,没听到萧远叙跟上来,顿时心里打鼓。



    萧远叙生气了



    因为自己打趣他相亲,所以自尊心受挫



    不至于吧,路采忐忑地想,他显而易见是开玩笑的,按照萧远叙的情商,不应该在意啊



    他苦恼地抿起嘴,心说,自己这是在干嘛,怎么开始热衷于猜测萧远叙的心思了



    路采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路采。”萧远叙喊他。



    路采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回去,谢天谢地的同时,嘴上别扭道“干嘛,你爱看别人盖唇印呀”



    萧远叙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他便被扯了回去。



    通道冷清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路采怯怯地抬眼望向萧远叙,再被指尖勾下口罩,吻在了脸颊上。



    品牌方送的口红是裸色的,常温的膏体颜色很浅,几乎看不见。



    路采却觉得,这唇印很烫。



    仿佛烙到了心底。



    他在休息室里卸了妆,没有化妆品的味道,干净清爽,鬓间是别墅内常用那款的洗发水的香气。



    原来嘴唇那么软,碰在脸颊上,教他不敢躲闪也不懂迎合。



    路采失去了反应能力,不知所措地感受着陌生的触感。



    萧远叙撤开的时候,路采慌张地闭上眼睛,以为他又要亲上来。



    但这个吻点到即止。



    萧远叙摩挲过唇印的边缘,轻声道“你的脸比他的更红,这是为什么”



    路采想,没有那么多缘由和托词。



    他只是被一个人类蛊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不允许x